领主论坛,
    “震惊!艾加西亚內战结束。最后的王者居然是……”
    “有什么好震惊的,不就是凯萨琳贏了吗?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在现场,我是凯萨琳女王的僱佣兵,开春前,我们在普苏消灭了最后一个效忠于波拉德的伯爵,迫使波拉德流放至安姆公国,这场战爭终於结束了。”
    “还有僱佣兵?真是哪都有我们玩家的身影,对了,凯萨琳女王的开给你的僱佣费是多少?”
    “哈哈,没多少,我只要了一双凯萨琳女王的靴子,而且是刚打完仗立马脱下来的那双,还冒著热气。”
    “……他已经被邪神污染了,我建议把他开除玩家行列。”
    “附议。”
    “嘶,居然是女王的靴子吗?”
    “东西是对的嗷,但是没什么用,打算怎么处理?传递吗?”
    “我有个朋友,愿意出十万。”
    “抱歉了,兄弟们,这件圣遗物我要自己收藏。”
    “我靠,难怪前段时传出来女王的靴子神秘失窃,原来是你小子。”
    “论坛里已经没有人类了。”
    ……
    ……
    艾加西亚王城,
    亚诺尔城,
    街道外墙整齐地斜插著两列蓝色狮子旗,
    狮子旗在风中飘扬,
    楼顶上人们热情地挥洒著花瓣,
    迎接这座城市的新主人。
    迎著漫天飘落的花瓣,
    凯萨琳带著自己的军队,缓缓走进了城市。
    花瓣飘落在她的金色麦穗王冠上,
    凯萨琳目光深邃地看著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七年前,
    自己拒绝接受宫廷联姻,
    赌气之下,带著几十名亲隨逃到了自己的封地,
    转眼间七年时间过去了,
    一路上东征西討,南征北战,
    在整个艾加西亚转了一个圈,最后又回到了这个出发的地方。
    儿时的记忆断断续续的涌上心头,
    每经过一个街道,她都会想起儿时在街上嬉闹的场景,
    那时候波拉德被关在宫殿里,接受几十个宫廷教师轮番教育。
    每每想起来,
    凯萨琳都会有些同情这位血亲,
    明明平时学习负担比谁都要重,教会了他如何施法,如何战斗,如何打仗,如何治国,却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是童年。
    在那样高压的环境下长大的宫廷王子,成年后失去了一眾大臣的约束,毫无意外地走向了墮落。
    他干得第一件出格的事情,是调戏某个將军的女儿,后来他被人教训了一顿,依然不思悔改,篡改御令把那位將军给外放了,王室为了掩盖这个丑闻,只能对外说是正常军事轮防。
    当时,国王已经久病不起,一眾大臣全都让著他,希望通过说教的方式让波拉德醒悟,
    结果波拉德自以为没人能约束自己,行事更加乖张,仅仅两年时间便得罪了很多人。
    凯萨琳在自己封地什么都没干,仅仅打退了几波兽潮,收拢了一圈难民,最后王城贵族就暗戳戳地联繫上她,明里暗里向她示好,向她匯报国王的身体状况。
    这些暗示是什么意思,凯萨琳非常清楚。
    內战爆发之初,她被波拉德打得节节败退,
    波拉德掌握著法理,他作为继承人从小接受了王储的教育,后又奉命监国五年,国王病逝后,他可以合法调动那些精锐边军。
    边军官兵没见过这位王储,不清楚他的为人,依据法律效忠於这位王子殿下,帮助他征討叛逆。
    那些王城贵族可太明白波拉德是什么人了,內战刚一开启,便有半数王城贵族带著家眷和亲卫投奔了凯萨琳。
    这些贵族不是为了什么前程,而是看清了局势,
    当前兽潮肆虐,外敌环伺,需要的是一位励精图治,天下归心的新王,而不是一个行事乖张,荒淫无度的顺位继承人。
    有的贵族看清了波拉德的为人,想要退出这场战爭,结果被波拉德钉在了十字架上餵鹰,
    经过几年內战,凯萨琳派系的贵族越打越多,波拉德派系的贵族越来越少,
    追隨时间越长的贵族,越容易被凯萨琳策反,成为她的间谍,
    打到最后,波拉德身边只剩下三个贵族,其中两个是先王为他从小安排的老师,另一个是他的丈人。
    凯萨琳目光瞥见小巷子里衣不蔽体的难民,
    巷子口围著一圈士兵,死死堵住了巷子,不让这群难民出来。
    凯萨琳问向一旁的城防官道:“巷子里的人,为什么要拦著他们?”
    城防官眼神厌恶地看了巷子一眼,说道:“那些刁民整天无所事事,隨地大小便,偷窃抢劫,强姦杀人,无恶不作,我怕把他们放出来,污了您的眼睛,所以提前安排人堵住了口子,这条街道已经被我们清洗了三天,您看现在多乾净。”
    城防官討好地侧著头,想要得到女王的夸奖,没想到最后却受到了一顿训斥,
    “谁让你们自作聪明?”凯萨琳压抑著怒火道,“我看不是那些巷子污浊,而是国会脏了,你们这些贵族的心臟了,骑士的怜悯,骑士的仁慈去了哪里?”
    说完,凯萨琳停下马,对著封堵巷子的士兵冷声道:“让开!”
    这道声音被周围欢呼声掩盖,
    城防官满头大汗,跳下马跑了过去,呵斥道:“你们耳朵聋吗?叫你们让开!”
    这些士兵茫然地放下堵路的胳膊,任由后面的难民窜了出去。
    凯萨琳深深看了他们一眼,
    队列成一条直线走进了王宫。
    “姆拉克叔叔,您都看到了吗?”
    年迈的姆拉克將军,神情豪爽,道:“是的,女王冕下,您的子民用欢呼和吶喊,迎接著您走进王宫,您是这里当之无愧的主人。”
    凯萨琳神情疲惫道:“是的,他们期待我为他们做些什么,我也愿意为他们做些什么,可有些事情,对我来说太难了,几年前,我还只是一个商业城市的领主,我真的能对得起他们的期望吗?”
    姆拉克恭敬地看著她道:“没有人是天上的君主,先王刚登基的时候,因为不知道勋章该怎么佩戴,急得满头大汗。”
    凯萨琳掩嘴笑道:“您是我父王最好的朋友,姆拉克叔叔,您会帮助我的对吗?”
    “愿意为您效劳,女王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