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期末考试开始之前,牛市已经正式启动。
    草青的证券帐户余额开始节节攀升,才过去不到三个月,最高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十万,后来又回调,降到了七万,开始横盘。
    草青继续等待。
    证券上的钱暂时动不了,草青回来之后的第一笔稿费已经到帐了。
    草青把这件事告诉了草女士。
    草女士把钱取了出来,交给草青:“我们草青现在也是个小富婆了。”
    草女士提醒草青:“还是要以学习为主,別本末倒置了。”
    肖远对这件事的反应尤其大,他详细的追问了这笔稿费的细节。
    他自己掏出手机计算,每一百字能得多少钱,又算了算草青每写一百字要多久。
    肖远说:“你这生意能做啊,都不用看人脸色,在家里动动手就赚到了。”
    草青和他话不投机,肖远一开口,就很想槓他。
    但是草青也能猜到,和肖远吵开了之后,无外乎得到几句翅膀硬了的酸话。
    索性沉默。
    小草青话本来也不多,不算突兀。
    草青花了近三百块钱,给自己买了一个按键手机。
    能打电话,也能联网,搜索,登录qq这些。
    但是屏幕还没掌心大,用起来非常局限。
    但是有这么一个手机,还是会方便不少。
    草女士带著草青在专卖店,她狐疑道:“没看出来,你花这么多钱,眼都不带眨一下。”
    草青想了想,故作严肃道:“我是大人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草女士说:“大人也要省著花钱,钱很难挣,每一块钱都要当钱。”
    “这个手机只能周末给你,不能带去学校,听到没有?”草女士道。
    行吧。
    草青攥著剩下的两百块,周末去超市里买了一个羽绒的挡风垫,掛在电动车前面,花掉八十。
    这个时候的羽绒还属於很高端的產品,价格比棉质的要贵很多。
    草女士问她多少钱。
    草青:“二十。”
    草女士將垫子翻了个面,指著上面的標籤:“这上面写著99。”
    草青面不改色:“这是原价。”
    她明明都把发票扔掉了,怎么这里还贴了一个標。
    草女士说:“原价99,卖你二十是吧?你跟我说说,哪家超市打二折,我也去逛逛。”
    草青不说话了。
    “拿去退了,这东西不值当这么多钱。”
    “买都买了,包装都拆了。”草青不乐意。
    草女士叨叨了很长时间,说草青手鬆,有钱就花,这习惯很不好。
    草女士说:“这样,到了年底,你还剩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
    草青:“行,妈你说话算话。”
    草青想起那个还没有见光的证券帐户,笑的不怀好意。
    草女士对於草青花了八十块买垫子,感到很难受,试图开展一点钱难挣的苦难教育。
    但这钱是草青挣的,草青没喊苦也没喊累,教育起来多少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草女士说归说,心里还是高兴的。
    当天晚上,草青餵完小黑回来,就听见草女士在和自己妹妹打电话。
    说羽绒贵的要死,但是盖在腿脚上边,確实暖和,她都感觉不到风了。
    然后超绝不经意地提起,这挡风垫是草青买的,钱是草青自己挣的。
    肖远酸溜溜的:“你给你妈买了这么贵一个垫子,给你爸买点什么?”
    肖远强调:“你学费可都是我交的。”
    草青在肖远这里没能得到什么温情,也整不来煽情那出。
    花了两块五,给肖远买了瓶冰红茶聊表孝心。
    至此,草青手上还剩下一百块多一点,在班里一下子豪横起来。
    草女士早上把她送到学校,草女士一走,草青就折返回去,站到小吃摊面前买早饭。
    一转眼,期末考试考完。
    雪已经停了,但还没有完全的化开。
    道路上滴水成冰,一不留神,就会滑一个屁股蹲。
    考完之后,就开始正式放寒假。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还会再来学校一趟,之后就是长达到一个半月的寒假。
    草青再度拿回来一张进步之星。
    这一次,草青的成绩进入了班级前十,排名第八,年级排名72。
    已经称得上成绩优异。
    也许是因为期末了,一惯严肃凶恶的班主任,也有了心情开玩笑:“照这个速度下去,很快就能超过唐威了。”
    唐威这次是班级第一,年级第二。
    年级第一的,是1班的一位女生,听老师说,每周都会坐上很久的车,去市中心的名师那里补习奥数。
    班主任是在开玩笑。
    成绩越往上,提升的难度会越来越大。
    草青却很认真地应下来:“我会的。”
    班级气氛轻鬆,大家都在笑,並不是嘲笑,而是纯粹的轻鬆的笑。
    唐威冲草青比了一个大拇指。
    最开始草青说这话的时候,她排名在班级中后游。
    所有人都觉得草青在做梦。
    但是现在,大家依然觉得这件事情希望很小,但是对於草青已经取得的进步会表示尊重。
    江悦的成绩在十三名。
    对於她来说,这个成绩中规中矩,属於稳定发挥。
    没有特別大的进步,也没有特別亮眼的拔尖。
    这个区间段,也不是班主任要讲的重点,班主任提了几句带过。
    江悦就在座位下边偷偷摸摸地玩手机。
    范倩和草青同桌的时候,成绩进步幅度很大。
    这一次往回掉了五名,多少有点不高兴,在和新同桌嘰里咕嚕地说著什么。
    李思东从拿到成绩开始,脸色就垮了下来。
    这次期末考成绩出来,他真的成倒数了,全班倒数第五。
    说他不在乎成绩吧,他的懊丧是真的。
    说他在乎成绩吧,期末考试还没考的时候,他也不复习,天天玩命的写寒假作业。
    寒假作业足足四本,草青还没动,李思东已经写完了两本半。
    看的草青都有一点羡慕。
    新学期开学的时候,年级对於前二十名还会有表彰,本次进入年级前二十的,2班有五位。
    草青看了看高分段,这些人的成绩咬的很紧,足见竞爭激烈。
    成绩分析完了,班主任又开始给大家宣传补习班。
    草青隨口糊弄班主任,说自己请了家教,居然被班主任树立成了弯道超车的典范。
    手机滴滴滴的震动。
    草青掏出来瞟了一眼,她今天头一回带手机来学校。
    被江悦拉进了班级群,然后又创建了一个江悦,范倩,草青的三人小群。
    范倩在三人小群里控诉草青,偷偷学习。
    草青回了一个做鬼脸的表情。
    然后又点进了班级群,班级群里的消息还真不少,99+,说什么的都有。
    ——
    草姐真牛啊,什么时候把唐威拿下?
    谁有寒假作业的答案?有福同享一下。
    老喻好囉嗦。
    一会儿有没有d网吧的
    d
    d
    d
    李思东:我有答案
    唐威:我后天过生日,请大家吃个饭,在花苑那一带,有空的都可以来。
    我愿意@草青
    我愿意@草青
    我愿意@草青
    我愿意@草青
    ……
    唐威人缘不错,基本上半个班的人都响应了。
    剩下一半可能是还没有手机,还没看到消息。
    草青修改了一下群暱称,在群里回了一个微笑。
    草青:愿意你大爷
    班主任讲著讲著,发现下面都在笑。
    班主任:“我讲的东西很好笑吗?”
    下面的学生笑的更厉害了。
    后台进来二十多条好友申请,班主任的视线飘过来,草青心头一凛,把手机收了起来。
    班主任又讲了半个多小时。
    班主任要是不干老师,去培训班拉课,约摸也能干成一个销冠。
    总算是放学了,草青今天出来没背包,把进步之星的奖状往本子里一夹。
    一抬头,发现唐威站在自己的面前:“后天我过生日,来玩唄。”
    放假暂时还没什么安排,草青同意了:“行。”
    唐威道:“一会儿我去市图书馆,要不要一起?”
    草青笑笑:“你不早说,不然我把借的书带来了,但我今天还有事,我要去拜访一下徐老师,你要来吗?”
    唐威乾脆地应下:“行,要买点东西吧。”
    草青:“我想著,一会儿找个店买点水果什么的。”
    不只有唐威,江悦范倩还有班长副班长,歷史课代表也都去。
    一大伙人离开教室,又多了几个凑热闹的。
    最后小半个班的人都来了。
    说真的,有点出乎草青的意料。
    这些学生凑过来,也不是真的就多么想念徐老师,更多的,纯粹是精力旺盛,图个新鲜,想凑热闹。
    也不是所有人,都和江悦唐威一样財大气粗。
    最后是大家凑了不到两百块,买了两个果篮,一箱牛奶。
    见到这么多学生,徐映帆也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这么多人吶。”
    进到徐老师家里,近二十来號人挤在一起,多少有点侷促。
    徐老师给大家抓了两盆的零食瓜果,很快便被一抢而空。
    徐老师索性將零食袋子都拿出来,就摆在茶几上,想吃的自己在袋子里掏。
    徐老师家里有一面很大的书柜,一排连著一排,很多书都是旧书,一看便是时常翻阅。
    草青在上面看到一排的奖章。
    厨神比赛一类的,里面有省奖,国奖。
    徐老师的丈夫是一位厨子。
    他在厨房里忙碌,探出头来喊:“柜子上都是你们徐老师的书,小心些,可別碰坏了。”
    不知道谁把成绩单带了来。
    徐老师对著成绩单,一个一个地认人。
    “草青又进步了,很不错,继续保持这个势头,未来大有可为。“
    “……唐威你的目標不能放在学校,市里面还有很多优秀的学生,未来高考,你们是同一批竞爭者。”
    “江悦你有些偏科啊,语文和英语学的这么好,地理也不能落下,初二就要会考了,这个成绩到时候算总分的。”
    江悦说:“老师,我寒假报了地理的补习班。”
    江悦补充道:“大班的。”
    徐老师拍拍江悦的脑袋。
    徐老师拿出来飞行棋还有一些拼图和积木给大家打发时间。
    她女儿念大学了,这些都是她女儿以前的玩具。
    沙发上坐不下,同学们就坐在地上,围成一圈,闹腾腾地玩。
    草青没有参与,和徐老师站在阳台上聊天。
    阳台上一盆青色的竹子盆栽。
    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竹叶细细的,看起来像雾气一样。
    “老师最近在做什么?”
    徐老师:“看一看以前没有看完的书,一閒下来,还是觉得挺无聊的。”
    草青说:“不考虑继续讲课吗?”
    “我还能讲给谁听?”徐老师声音有些落寞,她想了想:“等再休息一段时间,可能去培训班里当个老师什么的,不过,补习歷史的学生很少。”
    在同学们掷骰子的喧闹声中,草青说起时下的几个歷史论坛。
    永远不缺用文字分析歷史的人,但是在眼下,做歷史向视频的人还很少很少,是一片真正的蓝海。
    徐老师感到不解:“谁上网看这个呀。”
    那可多了去了。
    上网看什么的都有。
    草青说:“老师要是能把这些发到网上,我放了学也可以看了。”
    草青的这一句话触动了徐映帆。
    再曲高和寡,也想被看见。
    唐威没有去玩飞行棋,他在书柜那里徘徊,徵得了许可之后,拿了一本书下来,默默的翻著。
    徐映帆说:“你要是喜欢,可以借回去。”
    唐威:“真的吗?”
    徐老师的丈夫在厨房里喊:“借回去可不能弄坏,这都是有年头的老书了。”
    徐老师瞪他:“要你说?”
    她丈夫便嘿嘿地笑:“我不说,回头书还回来,你徐老师脸皮薄,要是没爱惜好,你徐老师好几晚上都睡不著觉。”
    唐威道:“我会好好爱惜的。”
    徐映帆:“你別听他瞎说,书就是拿来看的,你们谁要是喜欢,都可以借回去。”
    其它学生对书没有什么兴趣,草青借了一本游记。
    中午时分,一整桌的大菜琳琅满目,比外面正经酒店的口味还要好。
    筷子飞舞,夸讚连连。
    餐厅里没有那么多座位,不少人都捧著个饭碗站著夹菜。
    徐映帆丈夫举著锅铲站在一旁,笑的憨厚:“你们都是徐老师的学生,要好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