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哪里?我对京市也、也不熟!”
    吴桃英来的时候就是挑办公室里没人。
    这会儿她突然转身“啪——”地关上了门。
    宋望大惊。
    “別、別关门!你、你把门打开!”
    吴桃英“噗通——”一下就跪在宋望面前,抱住了她的腿。
    “宋大哥!帮帮我!我们家人逼著我嫁人,对方大我七岁,还带著孩子,前老婆就是被他打跑的!我不想嫁,我妈就以死相逼!你帮帮我吧!”
    宋望汗都下来了,他紧张地东张西望,使劲挣了挣自己的腿,却根本挣不动。
    “你、你起来说话!你別这样!”
    “宋大哥!你就当做好事!帮我一次吧!”
    “你这事……我也没法帮啊!”
    “不!你可以的!你只要跟我一起回趟我家!说是我对象就行!”
    宋望这会儿找回了理智,连连摆手。
    “不!不行!我不谈对象!再说,我、我妹也没答应!”
    吴桃英哭得眼泪鼻涕一把。
    “不是真对象!宋大哥!我还不至於逼著你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你假装一次我对象,帮我应付一下家人,不要让我家逼我嫁那个男人就行!”
    “我不行的!你、你找別人吧!”宋望极力挣脱著。
    被女同志这样抱著腿,让人看见……有嘴都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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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桃英见宋望態度坚决,当下也撒了手,瘫坐在地上。
    “宋大哥!如果连你也不帮我的话,我就真没活路了!”
    说完,她突然爬起来,冲向旁边的一张桌子。
    桌子上方的墙壁上,掛著一把大號剪刀。
    宋望直觉不妙,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吴桃英已经把剪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宋大哥!我没法活了!要是厂长他们问起,你就说是我自己想死的!”
    说著,举起剪刀就往自己脖子里扎。
    宋望惊出了一身汗,忙扑过去握住她拿剪刀的手。
    “你、你別想不开啊!我、我答应你就是!”
    吴桃英这才咧著嘴哭了起来。
    剪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宋望鬆了口气,后背嚇得全是冷汗。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郑春枝站在门口,钥匙还在插在锁眼里。
    酒厂就这么一间大办公室,大家都在一个屋里办公。
    她没想到里面有人,惊讶地看著他们俩。
    “你、你们这是……”
    吴桃英忙擦了一把眼泪,“郑厂长,是我、我来找宋技术员说点事!已经说完了!”
    然后对宋望说了句:“宋大哥!你先忙!下班前我来找你!”
    说完便跑了出去。
    郑春枝看了看吴桃英的背影,对宋望道:
    “你们……这是……”
    宋望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囁嚅著道:
    “吴同志……找我帮点忙……”
    郑春枝本想多问几句,但看著又像是两人之间的私事,觉得不合適。
    当下便也住了嘴。
    临下班的时候,吴桃英在外面探头探脑。
    宋望只得硬著头皮出去。
    吴桃英把他喊到库房旁边,小声地道:
    “宋大哥!今天下班你能陪我回趟家吗?”
    经过了一下午,宋望头脑也清晰了许多。
    “吴、吴同志,我看你年龄也不大,你家……为什么非要急著给你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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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桃英自嘲的笑笑,“还不是看咱这厂子快垮了!厂子还在一天,我的身份就是工人……相亲时也好拿出来当个条件。如果我没了这个身份,连那个打老婆的男人都瞧不上我,对方是什么五级钳工来著。”
    宋望抓了抓脑袋:“但我、我一农村人,又没户口,工作……也谈不上,我陪你回家……你家人也看不上吧!”
    “可你有四合院啊!”吴桃英脱口而出。
    “就凭你住在那四合院里,条件比那个五级钳工不知好多少!我妈一定会同意的!”
    宋望听了脸色一变。
    “那四合院不是我的!我只是暂时住在那里!”
    吴桃英脸色变了变,“可你家不就是住在那里吗?”
    “我是住在那里,但那院子的主人不是我!吴同志!这点我一定要跟你说清楚!”
    吴桃英问道:“我就问你,你现在的家是不是在那里?”
    宋望只得点点头,“现在,是、是在那里!”
    “那不就结了!只要你现在的家是在那里!就不算骗人!”
    吴桃英看著宋望,“宋大哥,我只是请你帮个忙,帮我挡一挡家里人,又不图你什么?院子是不是你的不重要!只要我妈信就行!”
    宋望被她绕得有点糊涂,同时也觉得……自己多少有些误会吴桃英。
    她好像,只是单纯地想让他帮个忙而已。
    下班的时候,宋望是骑著自行车,载著吴桃英一起离开的。
    郑春枝远远地看见,皱了皱眉头。
    吴桃英的家住在一片大杂院里。
    吴桃英的家住在一片大杂院里。
    宋望推著自行车,车上掛著大大小小四样礼品。
    礼品是吴桃英自己花钱买的。
    宋望本想付钱,但吴桃英没让。
    说本就是演戏,不能让他破费。
    院子里的环境不太好,各家各户的东西都占著公用面积不说,路面也坑坑洼洼的。
    吴桃英在前面带路,边走边抱怨。
    “我家住的这院子早年可是很抢手的,就因为地段好,外地来的租户越来越多,把好好的院子都糟蹋了!”
    宋望本就紧张,红著脸跟在后面沉默著,不知道怎么接话。
    到了吴桃英的家,她家人迎出来,上下打量著宋望,笑著接过他手里的礼品,態度倒还算热情。
    宋望虽木訥,但和宋凝一母同胞,长相还是说得过去的。
    离开了煤矿那种环境,再被京市的环境薰陶了几个月,加上妹妹大方,好吃好喝的养的,身板也挺拔了不少。
    乍一看,也算得上是青年才俊。
    吴桃英的妈妈拉著宋望说话,眼神在他穿的衣裳以及戴的手錶上打了个转儿,便知都不是便宜货。
    何况外面那辆自行车也是崭板新,牌子也是最贵的永久牌。
    这小伙子,一看就是有家底儿的。
    宋望全程红著脸,也没说什么话。
    有人问什么,吴桃英会在旁边抢著答。
    等著吃饭的间隙,他实在是有些坐不住,站到院子里去透气。
    这种院子都是每家每户自己用木料隔起来的。
    也就一米多的高度,上面爬了不少爬山虎之类的植物。
    宋望站在这边的院子,很容易就看到隔壁的院子里,有个穿著黑风衣的男人正在和一个姑娘说话。
    別人院子里的事,他本不欲多看,正要收回目光。
    却看见对面那个姑娘“噗通——”一下跪到了地上。
    宋望嚇了一跳,现在的姑娘……都这么爱下跪的吗?
    “要是不按我说的来,你们姐妹俩就等死吧!”
    那男人的声音冷冷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