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远离开后,宋凝回屋问宋望。
    “顾錚是不是问你什么了?”
    用现代的形容,宋望一直就有些“社恐”。
    顾錚没事不会喊他送。
    宋望原原本本把顾錚问他的事讲了一遍。
    宋凝听完,又让宋望把她的“病情”仔细描述了一遍。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自己的“病情”。
    她之前没问,是因为……
    就她自我检查的结果来看,这具身体还是比较健康的。
    她在侗寨逃命时也算经歷过极限运动,落过崖,掉过海,坐过飞机,身体都没出现明显的不適。
    她能確定的是,自己现在的身体在心臟、血压以及呼吸消化方面,都是没有问题的。
    至少不会有什么致命的大问题。
    如果是其他方面的隱性疾病,只有藉助先进仪器检查才能知道。
    宋爷爷留下的检查单上写著“先天不足”。
    並不是医生不专业。
    而是国內现有的医疗条件根本判断不出病因。
    看来,自己的计划得加快了!
    她来京市的主要目的,本就不是上大学。
    而是想以最快的速度取得合理行医的资格。
    她要开医院。
    她要重拾她后世的事业。
    她想开医院……不仅仅是为了创业,她还想……救她想救的人!
    上辈子早早离她而去的人,这次她想试著留住。
    靠別人,不现实。
    齐老头那样位高权重,想为医院买一台ct设备都如过五关斩六將。
    各种报告审批討论……战线太长,制约太多,条条框框太复杂。
    她只有靠自己,才能在短时间內按自己的想法建立一座拥有世界先进水平的医院来。
    当然眼下,这件事现在还多了一个意义——
    她还要自救。
    换言之,原主的身体状况决定了她活著的下限。
    而她在这个世界的出生日期,决定了她活在这里的上限。
    不管怎样,她总要为自己,也……为顾錚!
    努力试一试!
    ——————
    十月二日一早,宋凝去了首都军医大学。
    正值国庆假期,校园里到处是红旗和標语,节日气氛很浓厚。
    她直接去了学院的办公楼。
    方院长果然在。
    一看到她,方院长就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宋凝同学啊!你来啦!坐坐坐!”
    “方院长!是我上次的提议有消息了吗?”宋凝主动问道。
    提议?什么提议?
    方院长顿了顿,立刻想起了宋凝“我是个天才”“我不想上学”的言论。
    当下脸色一僵,差点又笑不出来了……
    “那个……你那个想法我已经向学校匯报过了!因为没有先例,目前还没有反馈下来!这个暂先不急啊!”
    “是这样!著急喊你来,是商务部联繫了学校,之前你们和?国签署的协议,要在我国建立实验室进行技术攻关的,现在地址已经批下来了!”
    “因为?方认定你是技术中坚力量,为方便和你配合,一致决定把实验室就设在清北大学!”
    方院长很高兴,“本来设在我们学校你更方便,但你也知道,我们是军校,政策方面会严一些!好在清北大学也不远!哎呀!宋凝同学!这项攻关要是成功了,你也是为咱们学校为咱们国家又爭光啦!”
    等方院长正絮絮叨叨地说著,外面又进来两人。
    方院长一瞧,忙笑道:“哟!李校长也亲自来了!哎呀!我正跟宋凝同学说这件事呢!”
    李校长满头银髮,精神矍鑠。
    笑著道:“好!好啊!宋凝同学!学校会全力支持你参加技术攻关!有什么困难儘管提!学校会儘量帮你解决!”
    “有困难!”宋凝大声回答:“李校长!攻关我有信心!我的困难是能不能不上学,我只想早点毕业!早点拿到医师证明!早点为人民服务!”
    又来!
    方院长只想捂头!
    这孩子!怎么就把一天天不想上学掛嘴边上呢!
    “哈哈哈!”
    李校长笑著道:“这孩子!还真是不一般啊!和我家那小子一样!有个性啊!”
    “哎呀!之前方院长把你的想法跟学校反映过了!你立了功,我们理应给予你奖赏!学校也开会討论过了,上大学,毕业不是目的,培养好医生才是目的。
    如果你確实有这方面的想法,我们是可以为你进行专门的考核的!但这个考核,会细致而全面!理论和实践缺一不可!我们得確定你確实拥有一名专业医生的能力,才会给你颁发相应的证书!
    这次的攻关项目,就先当做能力考核之一吧!至少说的三个月攻关,等这件事情结束,我们再討论下一步如何!”
    “没问题!谢谢李校长!谢谢方院长!我一定会认真对待考核的!”宋凝认真地给两位老人鞠了躬。
    “那好!我们拭目以待!开学典礼后你就去清北大学报到吧!”
    宋凝高兴地应了。
    ——————
    顾錚从宋凝处离开后,先到了华北军区。
    將手头上的工作联络布置了一番。
    要离开时,被唐威缠上了。
    他顾不上盘问兄弟和姑娘之间的事。
    先告了状。
    之前不知道便罢了。
    现在知道被自己兄弟抱著亲的姑娘就是三番两次让自己背锅的人!
    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十分怀疑是不是这俩人合起伙来故意欺负他!
    顾錚哭笑不得。
    他是真不知道宋凝之后又扇了他巴掌!
    他自然能理解宋凝情急之下的行为。
    但唐威不理解啊!
    他不理解为什么每次他都是受害人!
    “你是不知道啊!那巴掌打得有多响!全礼堂的人都听见了!你说我招谁惹谁了!我还要不要脸的啊!
    结果,结果她还是你的人!你说我找谁出气去!我不找你找谁!我跟你讲,这事儿你要是不给我解决好我跟你没完!
    还有那天跟她一起划船那小子!要不是那小子拱火,我也不至於被那两姑娘误会……”
    顾錚原本听他说“她还是你的人”,觉得挺顺耳!
    心里正偷著乐呢!
    然后听到后面……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跟她一起划船?谁跟她一起划船了?”
    “就、就那天有一小白脸!一看年龄就不大!反正比你小!跟她一起划船算计我来著……哎!我说,这不是重点好吧!重点是我被冤枉了两回……”
    她跟別人划船?
    小白脸!?
    年龄还比我小!?
    她怎么能隨隨便便跟別人划船呢?!
    顾錚只觉得酸水立马咕嘟咕嘟往外冒……止都止不住!
    当下甩开唐威的胳膊,垮著脸一语不发地走了!
    唐威在后面直跺脚!
    造孽啊!
    没天理啊!
    老子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他就只听见“划船”了!
    瞧那拈酸吃醋的样儿……
    这兄弟没法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