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光柱几乎要將整片密林照亮,刺目的光华让周遭流民都下意识闭上了眼。
    江晨抬手挡了挡额前的强光,目光却死死盯著光柱中心,眼底满是难掩的期待。
    这些只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千古一帝,此刻就要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
    李丽质攥著衣角的手微微收紧,指尖都泛了白,眼眶微微泛红。
    她已经离开太极宫太久太久,无数个日夜,都在思念著父皇与母后。
    此刻她无比確定,光柱那头,就有她日思夜想的父皇李世民。
    周遭的流民们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敬畏地看著那道通天光柱,不敢出声。
    他们刚刚才被江晨点燃了活下去的希望,此刻又见此神跡,只觉江晨公子当真是天人降世。
    光柱之中,渐渐浮现出四道挺拔的身影,周身带著久居帝位的磅礴威压,扑面而来。
    刺目的光华缓缓散去,四道身影彻底清晰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为首一人,身著玄色帝袍,腰佩定秦剑,眉眼锐利如鹰隼,周身带著横扫六合的睥睨之气。
    只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有千军万马在身后蛰伏,正是始皇帝嬴政。
    他身侧一人,身著赤色汉袍,面带几分隨性不羈,眼底却藏著洞悉人心的精明,是汉高祖刘邦。
    再旁一人,身著赭黄唐袍,眉目俊朗,气度雍容,带著贞观盛世的开阔与威严,正是李世民。
    最后一人,身著明黄龙袍,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眼神里带著从底层廝杀出来的狠厉与果决,是朱元璋。
    四位帝王甫一现身,那股歷经千军万马、执掌天下的威压,便瞬间席捲了整片密林。
    周遭的流民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纷纷腿软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
    就连刚刚燃起反抗之心的少年们,也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满心敬畏。
    李丽质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声音带著哽咽,轻唤了一声。
    “父皇!”
    李世民原本正扫视著周遭环境,骤然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唤,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来。
    当看到泪眼婆娑的女儿,他眼中的帝王威严瞬间褪去,只剩下满心的疼惜与动容。
    他快步上前,几步就走到李丽质面前,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都放柔了许多。
    “丽质,你没事就好,父皇来晚了。”
    李丽质摇了摇头,看著眼前日思夜想的父皇,哽咽著说不出话,只死死攥著他的衣袖。
    “女儿没事,女儿一直都好好的,多亏了江晨公子一路照拂。”
    李世民顺著女儿的目光看向江晨,眼中带著真切的感激,对著江晨微微頷首。
    “江晨公子,多谢你护小女周全,此恩,李世民铭记於心。”
    江晨连忙回礼,目光扫过四位千古一帝,心中依旧难掩震撼。
    “四位陛下远道而来,小子江晨,见过始皇帝陛下,高皇帝陛下,太宗皇帝陛下,洪武帝陛下。”
    他话音刚落,刘邦便哈哈一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爽朗。
    “你小子可以啊,我们在天幕上可都看著呢,有本事,是个干大事的料!”
    朱元璋也点了点头,刚毅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讚许,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土豆和精盐上。
    “能解决百姓吃饭吃盐的难题,就凭这两点,你就比史上九成的帝王都强。”
    嬴政的目光落在江晨身上,锐利的眼神里带著几分讚许,微微頷首。
    “你懂民心,知根本,有勇有谋,不错。”
    三位帝王开口,都下意识地以嬴政为先,言语间满是对这位始皇帝的敬重。
    毕竟是嬴政,扫六合,定乾坤,確立了华夏大一统的根基,是当之无愧的千古一帝第一人。
    哪怕他们各自都开创了不朽的王朝,在这位始皇帝面前,也依旧带著后辈的恭敬。
    江晨看著四位帝王,神色渐渐凝重下来。
    他知道,此刻不是寒暄的时候,必须让这四位帝王,清楚地知道,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正在经歷怎样的人间炼狱。
    “四位陛下,你们既已穿越而来,便该知道,这里是五胡乱华时期。”
    “但史书上的寥寥数笔,远写不尽这段歷史的惨烈与黑暗。”
    “远写不尽我华夏子民,正在承受怎样的灭顶之灾。”
    四位帝王的神色也瞬间严肃起来,周身的气息都沉了下来。
    他们在天幕上看过零星的片段,却从未听过完整的、血淋淋的全貌。
    周遭的流民们听到这话,纷纷低下头,眼中满是痛苦与绝望,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那些刻在骨血里的恐惧,再次被翻了上来。
    【大秦·咸阳宫】
    天幕之上,画面实时转播著密林里的景象,扶苏正站在殿中,紧紧盯著天幕。
    听到江晨要细说五胡乱华的全貌,他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眉头紧紧皱起。
    “江晨公子此言,莫非这段乱世,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惨烈百倍?”
    蒙恬站在一旁,手握剑柄,指节都泛了白,眼神凝重。
    “能让江晨公子如此郑重,想必这段歷史,定是我华夏前所未有的浩劫。”
    江晨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带著彻骨的寒意,缓缓开口。
    “这一切的开端,要从西晋的八王之乱说起。”
    “司马家篡魏立晋,得国不正,晋武帝司马炎死后,西晋皇室便陷入了无休止的內乱。”
    “汝南王、楚王、赵王、齐王、成都王、河间王、长沙王、东海王。”
    “八位藩王,为了爭夺皇权,相互廝杀了整整十六年。”
    “十六年里,中原大地战火连绵,数十万大军相互攻伐,百姓流离失所。”
    “中原的国力,被这场手足相残的內乱,彻底掏空。”
    “为了打贏內战,这些司马家的藩王,竟然引狼入室。”
    “他们邀请北方的胡人部族,进入中原,帮他们打仗爭权。”
    “他们以为自己是驱虎吞狼,却不知,他们打开的,是地狱的大门。”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猛地一拍身前的案几,案上的竹简瞬间散落一地,眼中满是滔天怒火。
    “混帐!一群鼠目寸光的混帐东西!”
    “为了一己私利,竟引外族入我中原腹地,司马家的子孙,全都是千古罪人!”
    卫青、霍去病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周身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一生北击匈奴,封狼居胥,护得大汉边境安稳。
    何曾想过,后世竟有皇室宗亲,主动引胡人入关,践踏中原大地!
    【大唐·太极宫】
    魏徵看著天幕,长嘆一声,满脸痛心疾首,连连摇头。
    “得国不正,必有后患!司马家此举,简直是自掘坟墓!”
    “更是將我华夏百姓,推入了万劫不復之地!”
    长孙无忌也沉声说道:“十六年內乱,中原早已千疮百孔。”
    “胡人入关,便如入无人之境啊!”
    【大明·奉天殿】
    朱標看著天幕,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痛惜。
    “十六年手足相残,耗尽中原气运,百姓何辜,要受此无妄之灾。”
    朱元璋走后,他暂摄朝政,此刻看著天幕里的惨状,只觉心口发闷。
    【大清·养心殿】
    乾隆坐在龙椅上,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这司马家也太没用了,刚坐了几天江山,就闹成这副样子。”
    “连朕的十之一二都比不上。”
    和珅立刻躬身,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连忙接话。
    “皇上说的是!那司马家一群酒囊饭袋,怎么能跟您比啊!”
    “您可是十全老人,文治武功,千古罕有。”
    “別说司马家了,就是天幕上那四位,加起来也比不上您一根手指头!”
    乾隆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十分受用。
    “还是你会说话,不像那些酸儒,天天就知道捧著那几个老古董吹。”
    “依朕看,天幕不选朕,就是怕朕去了,三下五除二就平定了乱世。”
    “抢了那四位的风头!”
    江晨的声音继续响起,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八王之乱后,西晋早已名存实亡,国力空虚,军力废弛。”
    “而那些被引入中原的胡人部族,早已看清了中原的虚弱。”
    “他们终於露出了嗜血的獠牙,將屠刀对准了手无寸铁的百姓。”
    “匈奴、鲜卑、羯、羌、氐,五个主要的胡人部族。”
    “他们相继在中原大地建立政权,相互攻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史称,五胡乱华。”
    “而这场浩劫,最苦的,从来不是那些爭权夺利的帝王將相。”
    “而是千千万万,手无寸铁的华夏百姓。”
    “胡人所到之处,屠城掠地,寸草不生。”
    “城池被焚毁,村庄被踏平,男子被尽数屠戮,女子被掳掠而去。”
    “金银財帛,被洗劫一空,千里沃野,尽数化为焦土。”
    “仅仅数年时间,中原大地,千里无烟爨之气,华夏无冠带之人。”
    【大秦·咸阳宫】
    嬴政走后,扶苏监国,此刻看著天幕,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震怒。
    “屠城!他们竟敢在我华夏大地,肆意屠戮我华夏子民!”
    “我大秦锐士横扫六合,何曾让外族如此践踏我中原疆土!”
    李斯躬身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声音都带著颤抖。
    “殿下,千里无烟,华夏无人,这……这简直是灭族之祸啊!”
    【大汉·未央宫】
    刘彻死死攥著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渗出血来。
    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將整个天幕烧穿。
    “好!好一个五胡乱华!我大汉倾尽国力,打了上百年,才將匈奴打回漠北!”
    “后世子孙,竟让胡人在中原大地,如此肆意妄为,屠戮我汉家子民!”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这话,难道他们都忘了吗!”
    霍去病站在一旁,周身寒气凛冽,手中的长枪枪桿都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陛下,末將请战!若能穿越过去,末將定要將这些胡人,尽数斩尽!”
    “为我汉家子民报仇!”
    整个未央宫,杀气冲天,所有文武百官,全都红了眼。
    他们恨不得立刻穿越过去,杀尽胡人,护我汉家。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走后,李治监国,此刻看著天幕,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魏徵站在一旁,鬚髮皆张,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惨!太惨了!中原大地,竟沦落到如此地步!”
    “那些胡人,简直是禽兽不如!我华夏子民,何至於此啊!”
    房玄龄、杜如晦站在一旁,眼眶通红,拳头攥得死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一生辅佐太宗开创盛世,何曾见过如此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大明·奉天殿】
    朱標看著天幕,眼眶瞬间红了。
    他出身底层,最懂百姓疾苦,最见不得百姓受难。
    看著那些被屠戮的百姓,他仿佛看到了元末乱世里,那些饿死、被杀死的乡亲父老。
    “千里无烟,百姓流离,这哪里是乱世,这分明是人间地狱。”
    徐达、常遇春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杀意。
    他们跟著朱元璋,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见过无数惨状。
    却依旧被这景象,震得心神俱裂,杀意滔天。
    【大清·养心殿】
    乾隆看著天幕,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自在,隨即又端起了架子。
    “哼,说到底还是中原的帝王没用,守不住江山,才让百姓受此苦楚。”
    “要是朕在,定能早早平定內乱,將这些胡人尽数打回关外。”
    “哪里会闹成这个样子。”
    和珅立刻跟著附和,脸上的笑容越发諂媚。
    “皇上圣明!那四位陛下虽说也有些本事,但跟您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您在位的时候,四海昇平,万国来朝,康乾盛世,可是千古未有之盛世啊!”
    “別说这小小的五胡乱华了,就是再大的乱子,到了您手里,也都不叫事!”
    乾隆被他拍得浑身舒坦,哈哈大笑起来,之前的那点不爽,瞬间烟消云散。
    “说得好!还是你懂朕!天幕不选朕,是它的损失!”
    江晨的声音越来越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带著刺骨的寒意。
    “你们以为,屠城掠地,就已经是这场浩劫的极致了吗?”
    “不,远远不是。”
    “胡人部族常年游牧,逐水草而居,根本没有囤积粮草的习惯。”
    “他们进入中原打仗,从来不带粮草,他们的军粮,就是我们华夏的百姓。”
    “在他们眼里,手无寸铁的汉家百姓,不是人,只是行走的粮食。”
    “他们將掳掠来的百姓,称作『两脚羊』。”
    现场的流民们,听到“两脚羊”三个字,瞬间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有人直接捂住嘴,失声痛哭,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这三个字,是他们刻在骨血里的噩梦,是他们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地狱。
    那个断臂的小男孩,死死咬著牙,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都嵌进了肉里,渗出血来。
    他的爹娘,就是被胡人掳走,当成了“两脚羊”,再也没有回来。
    李丽质看著痛哭的流民,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伸手轻轻安抚著身边的孩子。
    她在深宫之中长大,何曾听过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只觉浑身发冷。
    江晨看著痛哭的流民,眼眶也微微泛红。
    他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与滔天的愤怒。
    “他们会將掳掠来的百姓,像牲畜一样圈养起来,隨军前行。”
    “老弱病残的男子,还有孩童,会被最先杀掉,充当军粮。”
    “他们美其名曰『和骨烂』,意思是煮烂了连骨头都能一起吃下去。”
    “年轻的女子,下场更为悽惨。”
    “她们不仅要遭受无休止的凌辱,等到粮草不足时,也会被当场宰杀,烹煮而食。”
    “因为女子的肉质更为细腻,他们便將女子称作『不羡羊』。”
    “意思是,味道比羊肉还要鲜美。”
    “甚至,有些羯族军队,以吃人肉为乐。”
    “他们將汉家百姓的人头掛在城头,震慑反抗的军民。”
    “將人肉晾晒成肉乾,当做军粮储备,隨时取用。”
    “史书记载,羯族石勒的侄子石虎,一次就掳掠了五万汉家女子,带入军营。”
    “白日凌辱,夜晚烹食,仅仅一个冬天,就吃得只剩下七千人。”
    “那些剩下的女子,因为带不走,就被全部赶进易水之中,活活淹死。”
    “易水,为之断流!”
    江晨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在场所有人的心臟。
    密林之中,只剩下流民们压抑的哭声,还有那刺骨的寒意,席捲全场。
    四位千古一帝,此刻全都浑身杀气暴涨,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要冻结起来。
    他们一生征战,见过无数尸山血海,却从未听过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
    把人当成粮食,肆意屠戮烹食,这已经不是战爭。
    这是对整个华夏文明,最彻底的灭绝!
    嬴政死死攥著腰间的定秦剑,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一双锐利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周身的威压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扫六合,统天下,从未想过,后世的华夏大地,竟会发生如此惨剧!
    “畜生!一群该万死的畜生!”
    这是嬴政此生,第一次用如此狠厉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每一个字,都带著毁天灭地的杀意。
    刘邦脸上的隨性不羈,早已荡然无存,脸色铁青,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他的眼中,满是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將自己焚烧殆尽。
    他从泗水亭长起家,见过乱世的惨状,却从未想过,汉家天下,竟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汉家子民,竟被胡人当成牲畜一样宰杀烹食!
    “司马家的混帐东西!老子当年打下的大汉江山,竟被你们祸害成这个样子!”
    “老子要是早知道后世有这么一天,当年就该把司马家的祖宗,全给掐死在娘胎里!”
    李世民浑身的威压尽数释放,贞观帝王的杀伐之气,席捲全场。
    他的眼中,满是彻骨的寒意与痛惜,胸口剧烈起伏。
    他一生爱民如子,开创贞观盛世,视百姓为水,君王为舟。
    何曾想过,华夏百姓,竟会遭受如此非人的对待!
    他看著身边痛哭的流民,看著女儿泛红的眼眶,心中的怒火,再也压不住。
    “此仇不共戴天!不將这些禽兽不如的胡人尽数斩尽,我李世民,誓不为人!”
    朱元璋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一剑劈在旁边的大树上。
    合抱粗的大树,应声而断,木屑纷飞!
    他出身最底层,当过乞丐,做过和尚,见过元末乱世的所有黑暗。
    可就算是元末最乱的时候,也从未有过把人当成军粮,大规模烹食的惨剧!
    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浑身的杀气,几乎要將周遭的空气撕裂。
    “咱老子造反,是为了让百姓吃饱饭,不被人欺负!”
    “这些畜生,竟敢把咱华夏百姓当成粮食吃!咱要把他们全给凌迟处死!挫骨扬灰!”
    四位帝王的滔天怒火,让整片密林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十几度。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连哭声都下意识地压了下去。
    【大秦·咸阳宫】
    扶苏看著天幕,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一生仁厚,爱民如子,何曾听过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
    把人当成军粮,易水为之断流,这哪里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蒙恬猛地跪倒在地,对著咸阳宫的方向,重重叩首,声音带著哭腔,满是悲愤。
    “陛下!臣请命!愿率大秦锐士,穿越乱世,护我华夏子民,屠尽这些蛮夷畜生!”
    殿內的文武百官,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声音震彻宫殿,满是滔天的悲愤。
    【大汉·未央宫】
    刘彻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溅在了身前的龙案上,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
    “两脚羊!不羡羊!和骨烂!”
    “好!好得很!我汉家子民,竟被如此折辱!如此屠戮!”
    “传朕旨意!举国徵兵!但凡能穿越过去的通道,朕要御驾亲征!”
    “定要將这些胡人,灭族绝种!”
    “凡敢伤我汉家一人者,屠其全族!凡敢占我大汉一寸土者,毁其宗庙!”
    卫青、霍去病双双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地上,渗出血来,声音鏗鏘,带著泣血的悲愤。
    “臣等愿隨陛下,御驾亲征!荡平蛮夷,护我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