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
    江晨停顿了片刻:“韩信讲完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即將揭开最终谜底的凝重。
    “如果说韩信是兵仙,是將机动灵活、出奇制胜发挥到极致的天才,那么接下来这一位——”
    “他是杀戮之神。”
    “他是冷兵器时代大规模歼灭战的开创者。”
    “他一生大小七十余战,未尝一败。”
    “他的存在,让整个战国为之颤抖。他的名字,让六国將士闻风丧胆。”
    “如果说韩信是把战爭打成艺术的典范,那么他,就是把战爭打成毁灭的化身。”
    李丽质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已经知道是谁了。
    “千古名將榜,位列第一——”
    江晨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名字。
    “武安君,白起。”
    ……
    大秦,咸阳宫
    嬴政的手猛然握紧了龙椅的扶手。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旋即放声大笑。那笑声中带著无与伦比的自豪,带著一种让满朝文武都为之震动的激盪。
    “白起!”
    “我大秦的武安君!”
    “朕就知道,朕就知道!”
    他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在大殿中来回踱步,步伐快得不像是一个帝王该有的沉稳。
    “第一名將,是我大秦的白起!不是六国的任何一个,是我大秦的!”
    扶苏从未见过父皇如此失態。即使是天幕此前讲述韩信、霍去病这些惊艷千古的名將时,嬴政也始终保持著帝王应有的从容和审视。但现在,他像是一个得到认可的少年。
    “父皇,白起……確实是我大秦之人。”扶苏说。
    “不只是大秦之人。”嬴政转过身,目光灼灼,“他是大秦的脊樑。昭襄王时期,如果没有白起,我大秦东出的步伐不会那么快,六国的脊梁骨不会那么早就被打断。你知道吗?他们都说朕是始皇帝,但大秦一统天下的根基,有一半是白起用长平之战打下来的。”
    他重新坐回龙椅上,胸膛起伏,努力平復著情绪。
    “朕从来没见过他。他死的时候,朕还没有出生。但朕从小读他的战报,读他每一场战役的详细记录——伊闕之战、鄢郢之战、华阳之战、长平之战……这些战报朕翻了不知道多少遍。”
    “朕一直在想,如果朕和武安君生在同一个时代,朕能不能驾驭得了他?”
    “昭襄王没有做到的,朕能做到吗?”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问。
    大唐,长安
    李世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白起。”
    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种难以言表的复杂情绪。
    “果然是白起。”
    李靖在一旁默然点头。他是真正带过兵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白起这个名字意味著什么。
    “陛下,论生死之战,论扭转乾坤以少胜多,韩信无愧千古第一。”李靖缓缓开口,“但如果论歼灭有生力量,论从根本上摧毁一个国家的战爭能力——”
    “白起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李世民点头。
    “长平一战,坑杀四十万赵卒。四十万。”
    他重复了这个数字,每说一次,都觉得胸口压了一块石头。
    “那是四十万条生命,四十万青壮年,四十万个家庭。整个赵国,从那一战之后,男人几乎死绝。赵国的脊梁骨,就是在那一天被白起一锤一锤敲断的。”
    “从那以后,六国之中唯一能正面抗衡大秦的赵国,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韩信能做到吗?韩信灭赵,用的是背水一战的奇谋,打的是心理战和精妙的战术配合,很漂亮,堪称教科书级別的战役。但韩信灭赵之后,赵国的军力尚存,换个將领还能再战。”
    “白起不同。”
    “白起不要俘虏。”
    魏徵听到这里,终於开口。
    “陛下说得对。白起打仗,从来不追求一战而胜的战役效果,他追求的是战略级別的大歼灭。他的目標从来不是击败敌人的军队,而是彻底摧毁敌国的战爭潜力。”
    “伊闕之战如此,鄢郢之战如此,长平之战更是如此。”
    李世民看对方,微微頷首。
    “所以白起才是千古第一將。別人杀人,杀的是敌军。白起杀人,杀的是一个国家的未来。”
    “但这也是他最终的诅咒。”
    魏徵轻声道:“杀降不祥。”
    李世民沉默良久,没有接话。
    大明,应天府
    朱元璋从一开始就坐直了身体。
    当“白起”两个字从天幕上传下来的时候,他猛地一拍大腿。
    “好!”
    “果然是白起!”
    他的声音大得让旁边的太监嚇了一跳。朱標也是一愣,他很少见到父皇这么激动。
    “標儿,你知道吗?朕当年在皇觉寺,听老师父讲白起的故事,那时候朕就想,一个人得有多大的本事,才能把仗打成这样?四十万人啊,四十万人说坑就坑了,这是何等的杀伐决断!”
    朱元璋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光芒,那是一个军事家对另一个军事家发自內心的认同。
    “后来朕打仗了,从郭子兴手下一个小小的九夫长做起,手底下的人从几十个变成几百个,几百个变成几千个,几千个变成几万个。仗越打越大,朕就越能体会白起的厉害。”
    “指挥十万人,和指挥三万人完全不一样。三万人你可以靠勇猛,靠衝劲,甚至靠个人魅力就能指挥得动。十万人不行,十万人是一个庞大的机器,粮草、輜重、侦察、前锋、中军、后援,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得完蛋。”
    “白起在长平指挥的是多少?”
    朱標答道:“秦军前后投入兵力大约六十万。”
    “六十万。”朱元璋咂了咂嘴,“六十万人,他能把赵括的四十五万大军包了饺子,围得水泄不通,最后全部吃掉。一个都没放跑。这叫什么?这叫滴水不漏。”
    “朕打了一辈子仗,自认为也算是名將了。但在长平之战面前,朕也得说一声服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了一些。
    “不过白起这个人,太过锋芒毕露。”
    “打完长平之战,赵国割地求和。他不干了,他觉得应该趁胜追击,一举灭赵。但秦国的丞相范雎怕他功劳太大,进谗言让昭襄王接受赵国求和。白起当场就跟范雎翻了脸,跟昭襄王也有了嫌隙。”
    “后来又让他去打赵国,他推三阻四,说打不了。昭襄王一怒之下,赐剑让他自裁。”
    朱標道:“儿臣记得,白起临死前说了一句话。”
    朱元璋点头。
    “他说——『我何罪於天而至此哉?』然后他自己又接了一句,说——『长平之战,赵卒降者数十万人,我诈而尽坑之,是足以死。』”
    “他自己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朱元璋的目光沉了沉。
    “能打的人,不一定能活。这就是朕为什么总跟你们说,打仗是打仗,做人是做人。你能把仗打明白,不一定能把自己活明白。”
    “白起是前者,韩信也是前者。”
    “他们俩,一个坑四十万赵卒,天下无敌却被逼自杀。一个用兵如神功高盖世,最后死在妇人之手。这都是血的教训。”
    大汉,长乐宫
    刘邦的表情有些怪异。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放下,又端起来,又放下。
    “白起。”
    “嘖嘖,白起。”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朕突然觉得,韩信这小子的命其实也不差。好歹他没死在朕的手里,是吕雉那婆娘动的手,朕当时还在外面平叛呢,这口黑锅朕背得冤枉,但也不算全背。”
    “白起呢?白起是昭襄王亲自下令赐死的。武安君,大秦武安君,给秦国打下了三分之二的天下,最后落得一个自刎的下场。”
    萧何在一旁道:“陛下,白起之死,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太过刚直。”
    “对!”刘邦一拍大腿,“你说到点子上了。白起这个人,打仗厉害到什么程度?他把秦国的敌人全部打残了。伊闕之战,韩魏二十四万联军,他全歼。鄢郢之战,楚国都城都被他淹了,楚王被迫迁都。华阳之战,赵魏联军十五万,又被他全歼。长平之战,四十五万赵军全军覆没。”
    “你说六国还有多少人够他杀的?”
    “这么一个人,昭襄王用他的时候肯定爽得不行。但用完之后呢?功劳太大,封无可封。脾气又硬,跟当朝丞相不对付,跟大王也敢顶嘴。这样的人,君王怎么能放心?”
    刘邦苦笑了一下。
    “这一点上,韩信跟白起一个德性。有本事的人,脾气都大,都不服管,都觉得老子天下第一。你让一个觉得自己天下第一的人对別人低头,比杀了他还难。”
    “但你不低头,君王怎么敢用你?”
    “用你打仗的时候,你是宝贝。天下太平了,你就是隱患。”
    萧何默然。
    刘邦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长长地嘆了口气。
    “白起第一,韩信第二。一个坑了四十万人,死在自己的剑下。一个战无不胜,死在女人手里。这千古名將榜,看得朕心里发凉。”
    “这也更加证明朕当年做的那些事,杀的那些人,都是为了大汉的江山。”
    “韩信必须死,彭越必须死,英布必须死。他们不死,刘盈那个软蛋坐不稳这张椅子。”
    他的语气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孤家寡人的疲惫。
    宋朝,汴京
    赵匡胤听得连连摇头。
    “白起,韩信,两个千古无双的將才,一个自刎而死,一个被诱杀於钟室。”
    “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赵普在一旁道:“陛下,他们错在功劳太大,又不肯低头。”
    “是啊。”赵匡胤嘆了口气,“所以朕才要用杯酒释兵权,而不是刀斧加身。朕是武將出身,朕知道武將心里想什么。打了胜仗,就想要犒赏。立了大功,就想要封地。这是人之常情,从白起那时候起就是这样,到韩信也是这样,到朕手底下那些人也是这样。”
    “但朕能给他们什么?朕给的少了,他们心里有怨气。朕给的多了,他们就坐大了。”
    “所以朕乾脆把话说开了——你们把兵权交出来,朕给你们良田美宅,给你们高官厚禄,让你们安享富贵,咱们君臣之间两不相欠。”
    “他们听懂了,於是都交了兵权。”
    “但白起和韩信那个时代,没有这个规矩。功劳大了就得封侯,封侯了就得掌兵,掌兵了就越来越难驾驭。最后要么是武將造反,要么是君主猜忌,总要死一个才能收场。”
    “这是一个死局。”
    赵普道:“所以陛下的杯酒释兵权,实乃千古未有之仁政。”
    赵匡胤摆手。
    “不是什么仁政,是朕怕。朕怕自己万世的基业,毁在功臣的手里。朕也怕自己忍不住,学刘邦那样大开杀戒,被后人戳脊梁骨。”
    “所以朕想了一个两头都能保全的办法。”
    “可惜白起没有遇到朕这样的君主,韩信也没有。”
    元朝,大都
    忽必烈端坐在宝座上,听完了白起的名號,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白起。”
    他用蒙古语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又用汉语念了一遍。
    “我们蒙古人最崇敬勇士,最崇敬能打仗的人。白起打仗的本事,確实是天下第一。伊闕之战、长平之战,这些仗打得,连我们的先祖成吉思汗都讚嘆过。”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们蒙古人和白起不一样。”
    “白起喜欢杀降。坑杀四十万赵卒这件事,在汉人的歷史上被爭论了上千年。有人说他是迫不得已,秦军养不起那么多俘虏。有人说他是为了彻底摧毁赵国的战爭能力。也有人说他就是天性嗜杀。”
    “朕不评价这些。”
    “朕只说我们蒙古人的规矩。成吉思汗当年打仗,敌人投降了,我们一般是不杀的。工匠留下,青壮编入军中,妇孺充实后方。因为我们人口少,我们打天下需要的不是死人,是活人,是能替我们干活、替我们打仗的活人。”
    “白起不一样,秦国不缺人。他不需要俘虏,他只需要胜利。”
    “所以他把俘虏全杀了。”
    忽必烈的目光扫过大殿中的群臣。
    “四十五万人,一次性全部坑杀。这在整个人类战爭史上,都是一个无法被超越的纪录。也许以后有人能打更漂亮的仗,能用更精妙的战术,但四十五万人这个数字,恐怕不会再有了。”
    “就凭这一点,白起名列第一,朕心服口服。”
    隋朝,大兴宫
    杨坚坐直了身子。
    “白起……朕对他的评价只有一个字——狠。”
    “但朕说的这个狠,不是残忍,不是嗜杀。而是狠绝,是果决,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做出最正確的决定,不管这个决定有多么残酷。”
    “长平之战,秦国和赵国各自倾尽全国之力。秦昭襄王亲自赶到河內,把当地十五岁以上的男丁全部徵发到长平前线,这是赌上了整个秦国的国运。”
    “白起手里有六十万人,但他面对的是赵括的四十五万赵军。赵国是当时六国中唯一能在军事上和秦国正面抗衡的国家,赵军也是六国军队中最能打的。如果白起不在长平吃掉这四十五万人,让赵军突围了,那么秦赵之间的战爭还会持续多少年?五年?十年?还是二十年?”
    “白起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结束战爭。”
    “他用水淹、火烧、长围、诱降,种种手段齐出,把四十五万赵军全部吃掉,一个不剩。赵国的男人几乎死光了,从此再也无力与秦国爭夺天下。”
    “你说他残忍吗?残忍。”
    “但这个残忍的决定,加速了天下一统的进程,让战国乱世早一点结束。从这个角度来说,四十万人的死,换来了天下更早的太平。”
    杨坚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朕是皇帝,朕知道一个皇帝什么时候要仁慈,什么时候必须狠下心来。有些决定,做的时候会背上千古骂名,但如果不做,后果会更严重。”
    “白起替昭襄王做了这个决定。他背了杀降的罪名,被后人骂了两千多年。但朕要说一句公道话——如果没有长平之战,就没有后来大秦横扫六国的底气。”
    “这第一名將,他当得起。”
    清朝,乾清宫
    乾隆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著一串翡翠朝珠,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白起?”
    他轻轻哼了一声。
    “倒是个人物。伊闕之战、鄢郢之战、长平之战,確实打得不错。特別是长平之战,坑杀四十万赵军,这份魄力確实不小。”
    “但是——”他拖长了语调,“排在第一,是不是有些过了?”
    乾隆的目光扫过殿中群臣,最后落在了和珅身上。和珅立刻会意,躬身向前一步。
    “皇上圣明。奴才也觉得,这白起虽然能打,但把他排在第一,確实有些言过其实了。”
    乾隆挑了挑眉:“哦?和珅,你倒是说说看。”
    和珅满脸堆笑,躬著身子道:“皇上,这白起虽然號称『人屠』,打了一辈子的仗未尝败绩,但他打仗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只会打歼灭战,不会打全盘战爭。”
    “他打的仗,都是在秦国国力远超对手的情况下打的。秦国的商鞅变法之后,国力已经是六国之和了。白起手里有钱有粮有兵,底气足得很。他打一场仗,能调动的兵力经常是敌人的两三倍。就拿长平之战来说,秦军六十万,赵军四十五万,数量上就占了优势。”
    “而且他在战场上打的是消耗战,完全是用秦国的庞大国力去碾压对手。这种仗,换个稍微稳重点的將领也能打贏,只不过可能没有白起打得那么漂亮罢了。”
    “反观我大清,当年入关的时候,八旗劲旅才多少人?太祖高皇帝以十三副鎧甲起兵,太宗文皇帝以寡击眾,世祖章皇帝定鼎中原,圣祖仁皇帝三征噶尔丹、平定三藩、收復台湾,世宗宪皇帝平定青海,哪一位不是用极少的兵力打出了赫赫天威?”
    “尤其是圣祖仁皇帝三征噶尔丹,那是真刀真枪地在草原上和蒙古铁骑硬碰硬,而且兵力远逊於噶尔丹。噶尔丹手里有沙俄支援的火器,装备精良,骑兵凶悍。但圣祖仁皇帝三战三捷,打得噶尔丹服毒自尽。这是何等的武功!”
    和珅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再说当今圣上,十全武功,哪一桩不是震古烁今?平定金川、平定准噶尔、平定回部、平定台湾、征討缅甸、征討安南、两次平定廓尔喀,十次大征,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白起一辈子打了多少仗?不过大小七十余战。皇上十全武功中的每一次大战役,哪个不比白起的仗更复杂、更艰难?”
    乾隆靠在龙椅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和珅见乾隆心情大好,更是放开了说。
    “白起打的是战国那些分裂割据的小国,彼此之间勾心斗角,一盘散沙。秦国又经歷了商鞅变法,国力碾压它们,所以白起才能打贏。”
    “但皇上打的仗,那都是万里远征,横跨大漠雪山。打准噶尔,大军要翻越天山。打廓尔喀,大军要穿越喜马拉雅山。打缅甸,要深入瘴癘之地。这种仗,后勤补给就是天大的难题,更不用说还要面对极端恶劣的自然环境和完全陌生的地形。”
    “白起一辈子都在中原打仗,最远不过打到楚国的鄢郢。他哪里体会过在海拔四五千米的青藏高原上作战?哪里体会过在热带丛林里与瘴气搏斗?哪里体会过跨越几千里的长途奔袭?”
    “单从作战环境的恶劣程度和后勤保障的难度来说,我大清隨便一次远征都能碾压白起所有的战役。”
    “所以奴才以为,这天幕把白起排在第一,完全是用汉人的標准在评判,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后世的军事技术和战爭形態已经远远超出了战国时代。若论真正的军事天才,皇上十全武功中的任何一桩拿出来,都足以问鼎千古第一名將!”
    乾隆终於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和珅啊和珅,你这张嘴是真的会说话。不过你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
    乾隆露出微笑:“真正的千古第一人,应该像朕这样——文治武功,十全十美,既能指挥千军万马纵横万里,又能坐稳江山六十年稳如泰山。这才叫真正的本事。”
    “不过算了,朕不跟死人计较这些。”
    他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屑与豁达。
    “就让白起当他的千古第一名將吧。朕,有朕自己的十全武功。”
    和珅带头跪下,高声道:“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公子,你赶快讲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李丽质清澈明亮的双眸中浮现出期待。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重新响起。
    “白起,战国四大名將之首,秦国武安君。”
    “他一生征战三十七年,大小七十余战,全胜。”
    “注意这个词——全胜。不是大胜,不是惨胜,不是胜多败少,而是无一败绩。在长达三十七年的军事生涯中,他从未输过任何一场仗。这个纪录,在整个冷兵器时代,无人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