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琅琊王氏在歷史上造就了诸多名人,但隨著时间推移时代变迁,这个姓氏的魔力也渐渐消失在了后人身上,陈斌无法知晓当年王婉的母亲是如何嫁入天南王家的,但根据王婉曾经说起过的那些秘密,他倾向於那位天南王家的老祖宗,通过某种渠道得知了这事,所以才將王婉母亲纳入天南王家,后续为了夺得血脉,更是对亲孙女做出那种惨绝人寰之事。
    只是,想通归想通,这会儿的陈斌还是有些不切实际的恍惚。
    一直以来都因为没有半点线索而苦恼不已的琅琊王氏血脉,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出现了?
    就因为自己心血来潮的跑了一趟鬱金香国,就那么凑巧的碰到了王婉?
    这其中要是有任何一点出了问题,他们两个都不可能相遇的。
    但偏偏他们就是认识了,且產生了交集,如今也算是有了“过命”的交情了。
    世界还真是奇妙啊。
    这样想著,陈斌忍不住看了王婉一眼。
    后者似乎一直在等著他开口,结果等了半天却只等来他这一眼,不禁有些鬱闷:
    “我是琅琊王氏,你怎么反而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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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想要解除禁制,学习那身『灵犀符』吗?”
    陈斌连忙摇头:
    “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觉得这样做有些挟恩图报的意思。”
    “不就是几滴血吗,我又不是给不起,反正这条命都是你给的,来吧。”王婉说著,也挽起了衣袖,露出自己白皙的胳膊。
    王婉的手臂纤细而苍白,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透明,青蓝色的血管隱约可见。
    她微微偏过头,睫毛轻颤著闭上眼,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没有人知道抽血对她有多大的心理阴影,从她记事起,似乎每次去乌蓬小镇见那个人,都要被一遍又一遍的抽血,抽完了血之后,还要忍受那样的屈辱。
    被一个已经一百多岁的老东西压在身下,那种梦魘一辈子都忘不掉。
    陈斌看著王婉这副样子,心里反倒犹豫了。
    虽然一切都是巧合,但放在王婉的视角来看,他陈斌就像是特意为了她身上的血才弄出真多事情的,还真有点趁人之危挟恩图报的意思。
    马琳琳看出了陈斌的迟疑,嘖了一声道:
    “喂,陈斌,人家姑娘都主动了,你还婆婆妈妈什么?难不成你还想说这点血不够,要人家满身所有的血吧。”
    陈斌没好气的白了马琳琳一眼:
    “你不懂別乱说,我要的不是指尖血,我要的是心尖血。”
    什么趁人之危不趁人之危的,既然当事人都同意了,自己还在扭扭捏捏纠结什么啊。
    一滴血而已。
    这样一想,陈斌已经念头通达。
    而听到陈斌的话,马琳琳和王婉都是一愣:
    “心尖血?”
    “嗯,那是血液源头,最为纯粹和有活力。”陈斌道。
    “取吧,只要不要我的命就行。”王婉说著,直接撩开了衣领,露出白皙丰隆的饱满边角。
    旁侧沟壑深深,引人遐想。
    马琳琳警惕的盯著陈斌:
    “你不会是想趁机占人便宜吧。”
    陈斌现在恨不得把马琳琳嘴堵住丟到一旁角落里,没奈何的摇头解释道:
    “没有,是真的要心尖血,而且我也不用这样取血,我有银针就够了。”
    他说著从怀里取出针囊,又从中抽出一根食指长的中间为空的银针。
    这种针通常就是用来取血的,內里的鏤空能在刺入血管之后精准的採血。
    马琳琳本就是开玩笑,见陈斌这么认真严肃的样子,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便闭上嘴不说话了。
    船舱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人紧张的呼吸声。
    忽然,陈斌说道:
    “可能会有一点疼,很快就好。”
    王婉睁开眼,看著他专注的神情,笑了笑:
    “没事,我不怕疼。”
    然而说话的瞬间,陈斌已经飞快出手,手指捏著银针精准的刺入又取出,整个过程快到只有零点一秒。
    有透视能力的帮助,他找心头血不要太轻鬆。
    王婉只感觉胸口疼了一下,就像平常偶尔的心臟反应一样,然后就看到陈斌郑重的收起了那根银针,不由得一愣:
    “完了?”
    “嗯,採到了。”
    “这么快?我还以为你要找一下心臟位置。”王婉惊嘆道。
    一旁的马琳琳没有看到预想中的“血流成河”,有些遗憾之余,呵呵一笑道:
    “他可是出了名的神医,最厉害的就是一手针灸术,採血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就是小儿科。”
    “哦,原来你还是神医啊,我都不知道。”王婉轻笑道。
    她发现自己对陈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也是,两人才认识几天啊,能知道多少?只是明明才认识几天,自己就已经对这个男人无条件信任了。
    想到这里,王婉一边扣扣子,一边突兀的对陈斌说道:
    “陈斌,我的心尖血不是白给的。”
    陈斌正在將银针里的血往《女史箴图》上滴,闻言倒是头也不抬:
    “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一滴心尖血对於王婉不算什么,但对於陈斌很重要,为此,人家提点要求再正常不过了。
    “我要你杀了王天意。”
    “你爷爷?”
    “对,天南王家的老祖宗,也是天南王家真正的掌舵人。”王婉说著,眼底闪过一丝仇恨。
    “可以。”陈斌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他和天南王家的仇恨,如今已经越结越深了,既然如此,那杀王天意就不止是王婉一个人的诉求,自己也算是顺带。
    “就是不知道我杀不杀得了,按照你的说法,他活了一百多岁都还精神抖擞的,境界恐怕也是开了臟腑的。”陈斌有话直说。
    答应是一回事,杀不杀得了是另一回事,他必须说清楚。
    “现在杀不掉,不代表將来杀不掉,而且你带著我回去,必然会受到天南王家的无休止追杀,你躲不掉的。”王婉笑了笑说。
    她要的只是陈斌的一句承诺,其他的她不在意。
    因为她相信,陈斌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