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花被周大夫几人救出来的时候,人其实已经有甦醒的跡象。
    张存真喜好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药丸,做出来后塞给李桃花好多。
    她就是凭藉里面的黑面丹和闭气丹才能躲过蛮人的检查。
    要不然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扔出来。
    也是周大夫和张存真太紧张,都忘了自己曾经给过李桃花什么东西。
    她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趴在一个少年的背上。
    后背单薄,但托著她的双手却异常有力。
    “好了,放我下来。”
    听到后背传来的声音,少年没有迟愣,立马扭头看去,对上一双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睛。
    周大夫和张存真反应过来,立马將她从少年背上搀扶下来。
    见她这样子,张存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马高兴道,“这办法也就你能想出来。”
    那药不伤身子,就是药效过了之后会脱力,不过稍作休息就好了。
    周大夫扫了一眼四周,荒郊野地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咱们还是先找一个地方让主子好好休息。”
    “我知道附近有能休息的地方。”
    周大夫看了看少年,“那快走吧。”
    少年点了点头,领著他们朝一处方向走去。
    李桃花暂时脱离蛮族兵的范围,可高守德还在焦急地想办法。
    自从李桃花乱吃中毒死了之后,蛮族兵就不让他们出去寻找吃食了。
    有什么吃什么,只是前进的步伐更快了。
    这可把高守德害苦了,本来勉强才能跟上蛮族兵的速度。
    现在是完全被拖著走。
    终於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不管不顾往地上一躺,跟滩烂泥一样。
    双眼呆滯望著夜空,不行,再这样下去,他迟早死在这路上。
    想到李桃花,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他可以装死,或,或者装得了急病的样子。
    这荒郊野外的,蛮族人去哪儿找大夫?
    再说他可不觉得他们会为了一个异族之人去找大夫。
    李桃花真误吃了毒草要了命,他可不会。
    他脸贴地,转动眼珠子打量著周围。
    不行,他是一天都等不下去了。
    可到底怎么装,才能骗过这些蛮族兵呢?
    他可没忘了当初检查李桃花的生死状態时,那些蛮族人有多细致。
    一直远远坠在后面的其非等人,看著蛮族人的速度越来越快,连他们都有些吃力。
    更別提齐思远了。
    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有毅力了。
    其非一脸欣慰。
    可他忘了与齐思远一起的其他人能撑到现在也是不易。
    跟不上就是死,谁都想活。
    好在最开始有人得了一匹马,他们之中要是有人累了,可以轮换著骑乘休息。
    “先生再耽搁下去,主子怕,怕是要累坏了。”
    说完他想问问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可话到嘴边才发现问也徒劳。
    要有办法早有了,还用拖到现在?
    忽然他想到李桃花,“先生要不让主子装死?”
    其非脸色苦恼,这个办法他早想过。
    可现在连跟齐思远说句话都费劲。
    也不知道他自己能不能想到这个办法。
    只要他能出来,一切就都好办了。
    第二天一早,蛮族人早早有了动静,乔大等人也起来准备收拾上路。
    反观高守德躺在地上迟迟没有动静。
    乔大上前翻过他身一看,只见他面色潮红,双眼紧闭,显然是得了急病。
    “高守德?”
    “你怎么了?”
    “高守德!”
    接连呼唤好几声,没见他有什么反应。
    乔大直接脸色一白,他,他不会是不成了吧......
    “又怎么了?”
    乔大结巴道,“他好像得病了。”
    的病?
    前几天刚死了一个,现在又有一个得病。
    蛮族將领的脸顿时一黑。
    他直接蹲下,掰开高守的眼皮,白眼上翻。
    冷哼一声起身,装死?
    “拿刀来。”
    乔大一惊,已经愣住了,这是干什么?
    躺在地上的高守德心里震颤,拿刀干什么!
    事已至此,即便刀子落下,他也不能动了。
    远处的其非一看不好,显然是齐思远的演技不过关,那蛮人想要试他一试。
    这刀落下去不死也得半残。
    “先生,快想想办法。”
    其非心里焦急不已,他也想有办法。
    对了!
    声东击西。
    他扭头在黑衣耳边低声说道。
    高守德眼睛紧闭,眼瞼不自觉微颤。
    他都能感觉到刀锋反射在眼皮上的光。
    蛮族將领眼睛一眯,手里的刀突然落下的瞬间,远处传来响动。
    “將军,有敌袭!”
    话音一落,迎面一只利箭射来。
    跟在其后,是数十只箭矢。
    蛮族兵被激起火气,直接以刀挥开箭矢,径直衝向发出箭矢的地方。
    “留十人在这里看守,剩下人隨我去捉拿那宵小之徒。”
    敢暗中袭击蛮族人,真是不想活了。
    现在出了京都,一定是那些不死心的南周人干的。
    在他们前脚刚走,后面就出现几个黑衣人抓起高受德就跑。
    几人轻功不错,剩下只会在战场廝杀的蛮族士兵紧追慢赶还是跟丟了。
    等蛮族人反应过来,其非他们早就跑没影儿了。
    高守德扯去脸上的人皮面具,终於大喘了口气。
    真是的差点就没命了。
    那刀就在自己头顶,要是再晚那么一点儿,他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扭头冷冷看了一眼其非他们,“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儿?”
    “当初说好的,不是一出京都就想办法把我弄出来?”
    “怎么会拖到现在!”
    “那个小子早死也省得受罪,你们知道我这些日子怎么熬过来的吗!”
    其非忽略齐思远的其他话,“那小子?”
    “你说的是顾陶死了?”
    见他点头,其非摇了摇头,“不,她没死。”
    什么!
    这怎么可能,当初那小子脸色青黑,气息全无,他还上前仔细看过。
    根本就是一个死人。
    其非摇头,“不,她身边跟著两个大夫,一个善医,一个善毒。”
    “应该是他们做的药丸將那些蛮人给糊弄过去,才早早脱身。”
    后面他仔细想过了,按照那两老头的尿性,要是人真死了。
    不可能消息的无声无息,连一点儿动静都没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