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都快被偷了,您二位都不知道啊,睡得够沉的。”
    “越儿,怎么跟两位大夫说话呢?”
    余越摸了摸脑袋,笑道,“我跟二位开玩笑呢。”
    余震啸瞪了他一眼,“没大没小的!”
    “好了,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余越的性子。”
    张其真连忙制止余震啸开启教训儿子的模式,看向李桃花。
    刚才听余越的话音,是有贼人闯入?
    李桃花点头,“是白日里卢村长提及的流匪。”
    “见你们没事,应该是来得人数不多吧。”
    周大夫扫了眼周围,见个个衣衫整洁,不像是打斗过的样子。
    “没错,人不多,可我却觉得有些不对。”
    “哪里不对?”余震啸和余越齐齐一愣。
    李桃花想到今天的这些人,眉头不由一紧,“第一,这些人不怕酷刑,不怕生死,这绝不像是普通流民组成的草寇流匪。”
    余越顺著她的话一想,还真是,他说剁手剁脚都不怕。
    在农村这种条件下,剁手流血不止跟等死没差別。
    他们连死都不怕,要不是李桃花断子孙根,才把他们恐嚇住。
    到现在他们的嘴都撬不出一个字。
    “第二,进村打探,了解底细,他们这十个人都是身形瘦小,手脚具轻,都是方便来去,逃跑的。”
    “没错,今夜若不是越儿去,我今日竟也察觉不到。”
    平常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这些人倒像是经过训练的。”
    听他们这么一说,余越心里一种预感,这群人绝不是普通的流匪。
    张其真也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你想我们怎么做?”
    李桃花双手一合,“想请二位帮忙制些药。”
    药?
    周大夫和张其真对视一眼,什么药?
    “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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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下任务后,两人没有耽搁立马回屋。
    周大夫翻出自己的药箱,看著撅起屁股忙活的张其真,喊了一声。
    “喂,別忙活了。”
    张其真直起身子转头一看,他手里正抓著一个药瓶。
    “闹了半天,你有啊。”
    周大夫不解,就是说啊,李桃花毒药不要,偏偏就要这迷药。
    好像料定他有似的。
    张其真无语,“当初进苗山村的时候,你不是给过她解药?”
    “既然有解药,你肯定有迷药。”
    这还用思考吗,真是人老脑子也迟钝。
    周大夫莫名噎了一下,“那不是群普通流匪,你还有其他防身的没?”
    “一起给带上。”
    “要是她出了事,我看其越能饶了你。”
    “有有有!”
    “我的存货可比你多!”
    快至天明的时候,周大夫抱著瓶瓶罐罐送到李桃花面前。
    “这些都是防身用的,你都拿著。”
    李桃花嘴角一抽,“这哪个是迷药?”
    周大夫连忙拿出一瓶,“这个,指甲盖的量就能迷翻一头牛。”
    “这满满一瓶应该够你用了。”
    李桃花单独拿过这瓶,“多谢周大夫。”
    余越换了一身衣服走过来,“顾陶,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好。”
    此次十人,只有李桃花,余越和他的几个师兄弟。
    方氏兄弟她没带,留下来看顾钟大娘和兰花她们。
    余越一手掐在唯一被留下来的人,“叫什么名字?”
    “横行,小人叫横行。”
    余越疑惑,“还有姓横的?”
    横行討好笑道,“有的,有的。”
    “那你是不是有个弟弟,就霸道啊?”
    横行瞪大眼睛,“有,那个被断了子孙根的就叫霸道。”
    “不过不是我兄弟。”
    周大夫在李桃花准备走时,又塞了一个瓶子给她。
    “这个叫化骨水,你小心保管,万一用得著呢。”
    毕竟李桃花身上的毒还没解,万一毒发了,那可就糟了。
    这化骨水厉害,只要一滴沾肤,顷刻之间便能化为尸水。
    张其真凑上前,“这个是我研製的,很厉害。”
    看著眼巴巴凑上来的张其真,李桃花点头给了一个笑脸。
    “张大夫真厉害。”
    直到李桃花他们离开,张其真还笑眯了眼睛,看的周大夫无语翻眼。
    横行被余越和一个年轻人夹在中间,来回左右得撞。
    “喂,还有多久啊?”
    “快了,快了。”横行悄悄瞥了一眼不耐烦的余越,抬起袖子擦了擦额角,朝四周一瞥。
    “等等。”
    横行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抬眼看向李桃花,“这位爷,怎么了?”
    李桃花忽然想起一个最要紧的事情。
    余越也是疑惑,“顾陶,有什么问题吗?”
    “你抓他们的时候,他们多高?”
    余越一比画,差不多在他们咯吱窝。
    李桃花又问,“那余大哥,你们多高?”
    余越突然瞪大眼睛,扭头一把拎起横行,“好啊,敢跟你爷耍花招,找死!”
    『砰砰』两拳,打的横行弯腰直吐苦水,抬手求饶,“別,別打了......”
    余越一把將他扔进后面师兄怀里,“现在怎么办?”
    他们现在走了有一个时辰了。
    再折返回去,浪费时间不说,还可能会引起流匪的怀疑。
    李桃花低头思量了会儿,“这样吧,我和他进去,余大哥,你们在外面接应我。”
    “不行!”还没说完余越直接反驳,“这傢伙不老实。”
    “万一半路上他再耍花招怎么办?”
    李桃花看著双手被反剪在后背的横行,冷笑一声,“先断他一掌,若是不老实再断一掌。”
    横行望著李桃花冰冷的眼神,目光呆滯,总觉得她不似正常人。
    “好!就依你所说,先断他一掌,涨涨记性。”
    “不,不要!”
    横行面色惊恐,挣扎后退,“啊!”
    点点血珠滴在地上逐渐流淌成一条血红的细线,在地上洇出一个小血滩。
    余越见人昏死过去,掏出一个瓶子倒在他断掌处,简单上药后包扎好,直接一掌拍醒他。
    “再装,小心另一只手!”
    横行抱著自己的包扎好的断掌,嘴里苦涩。
    说他们残忍吧,还知道给自己包扎,免得流血而亡。
    说他们不残忍吧,说砍就砍,一点儿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这药只管止血,不管止疼。
    从断掌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疼,一点一点刺向心尖。
    呼吸之间,横行已经是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