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孩子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单挑？跟谁单挑？跟朱瑞璋？
他朱標，大明朝的“文弱”太子，
去跟大明第一猛將，当年带著几百人就敢冲北元几万人大营，发起疯来连老朱都敢打的秦王朱瑞璋单挑？
这是嫌他活的太久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著儿子，一字一句地，无语地开口：
“我的儿啊，你跟爹说实话，你是不是嫌你爹我活得太长了？
想让你秦王祖父直接把我打死，你好拒绝我这个中间商，直接赚皇位的差价是吧？”
朱雄英一脸懵逼地看著他，小脑袋歪著，完全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眨巴著哭肿了的眼睛，问：
“爹？什么差价？什么皇位？我听不懂，我就是想让你帮我打回来！
你怎么连跟秦王祖父单挑都不敢啊？你可是太子！未来的皇上！”
他说著，还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小眉头皱著：
“我都敢跟寧海姑姑、安海姑姑单挑呢！你怎么连这点胆子都没有？太没出息了！”
朱標被自己儿子懟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捂著胸口，半天没缓过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孩子，是被老朱宠得没边了，天老大他老二，完全不知道天高地厚，
连他秦王祖父是什么样的狠人都不知道。
“听不懂？”
朱標挑了挑眉，一脸“我早就看透你了”的表情，慢悠悠地说，
“那爹给你掰扯掰扯。你想让我跟你秦王祖父单挑，对吧？”
朱雄英点了点头。
“那我跟你秦王祖父单挑，不管输贏，下场都只有一个，就是被你皇祖父收拾。”
朱標掰著手指头，跟他算著帐，
“我要是侥倖贏了，你皇祖父得说我不敬长辈，目无礼法，轻则骂一顿，打断我的腿；
我要是输了，你皇祖父更得骂我，说我没本事，不配当这个太子，然后废了我。”
“横竖我这个太子是当不成了，对吧？”
朱標看著儿子，似笑非笑地说，
“我这个太子当不成了，那接下来，谁能接这个位置啊？自然是你这个皇太孙啊。
合著你小子，是看我这个中间商挡了你的路，
想让你秦王祖父把我打死，你好直接跳过我，接你皇祖父的班，直接当皇上是吧？”
朱雄英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嘴巴张得圆圆的，半天没合上。
他脑子转了半天，才勉强消化了朱標这话里的意思，然后脸瞬间就白了，
连忙摆著小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急得都快哭了：
“不是！不是的爹！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不是那个意思？”
朱標故意板著脸，继续逗他，
“那你是什么意思？非要逼著我跟你秦王祖父单挑，你这不是想让我去死，是什么？”
“我就是想让你帮我出头！我就是不想白挨这顿打！”
朱雄英急得眼泪又掉下来了，抱著朱標的脖子，带著哭腔喊，
“爹！我真的没有想让你死！我不想当皇上！我就想让你帮我揍一顿秦王祖父！
呜呜呜……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啊……”
看著儿子急得快哭背过气去的样子，朱標终於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连忙拍著儿子的背，柔声哄著：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爹逗你玩呢，爹还不知道你吗？你个小屁孩，哪懂什么皇位不皇位的。”
朱雄英哭了半天，才抽抽搭搭地停了下来，看著朱標，一脸委屈地说：
“爹你太坏了！你居然逗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別啊，爹错了还不行吗？”
朱標笑著给儿子擦眼泪，
“那爹问你，现在还想让爹跟你秦王祖父单挑吗？”
朱雄英连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脸的后怕：
“不想了！不想了！爹你可千万別跟秦王祖父打架！万一你被打死了，我就没有中间…呸，没有爹了！”
说完，他又小声嘟囔了一句：“大不了……大不了这顿打我白挨了还不行吗……”
看著儿子这副怂兮兮的样子，朱標笑得肚子都疼了，嘴里还不忘调侃他：
“这就认怂了？刚才不还说爹没出息，不敢单挑吗？”
“我那不是不知道嘛！”
朱雄英瘪著嘴，一脸的不服气，
“谁知道秦王祖父那么厉害啊……连你都打不过他……”
“现在知道了？”
朱標笑著说，“以后见了你两个姑姑，可別再嘴欠挑衅人家了，不然下次再被揍了，可没人给你出头。”
朱雄英耷拉著脑袋，闷闷地“哦”了一声，心里却还是不服气。
哼，这次就算了！等我长大了，就去找秦王祖父会武功，一定要打得过秦王祖父！
到时候看寧海姑姑和安海姑姑还敢不敢欺负我！
朱標看著儿子眼里那点不服气的小光芒，哪里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无奈地摇了摇头，抱著他往里走，
心里腹誹：你小子还是先打得过你两个姑姑再说吧。
次日一早，朱標就去了文华殿，但东宫的后院里，此刻正是热闹。
天光大亮，初夏的日头还不晒，风从池塘那边吹过来，带著荷叶刚冒尖的清香气，闻著格外舒服。
池塘边的八角凉亭里，摆著一张汉白玉的石桌，上面放著四碟精致的点心，一壶温热的雨前龙井。
太子妃常氏坐在主位上，她下首坐著两个年轻的妇人，左边的是太子侧妃苏氏，右边的是太子侧妃王氏。
“姐姐，您看这天，是一天比一天热了。”
王氏先开了口，笑著说道，
“昨儿个夜里，我那屋里都得放冰盆了，不然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著。
还是姐姐这院子好，靠著池塘，阴凉得很，比我们那两个院子舒服多了。”
苏氏连忙跟著点头，细声细气地接话：
“可不是嘛，这才还没入夏，就热成这样，等到了三伏天，可怎么熬。
亏得姐姐时常叫我们过来坐坐，不然在我们那小院里，真是闷得慌。”
常氏放下茶杯，笑著摆了摆手：
“你们要是觉得热，就常过来坐，这凉亭里风大，比屋里凉快多了。
冰盆要是不够用，就直接跟管事的说，东宫的冰窖里存的冰够多，別委屈了自己。”
苏氏和王氏连忙起身，对著常氏躬身道谢：“谢姐姐体恤。”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常氏让她们坐下，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嘆了口气道，
“说起来，殿下这几日，真是忙得脚不沾地。
天天在文华殿待到半夜才回来，回来也不说几句话，倒头就睡，眼底的青黑就没消过，我看著都心疼。”
苏氏闻言，也跟著嘆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昨儿个殿下从宫里回来，还去我那院里坐了坐，没说两句话，就有太监来报，
说户部的奏摺送过来了，殿下又急匆匆地走了。这迁都的事，真是把殿下累坏了。”
王氏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平：“可不是嘛！满朝文武，一个个的就知道上奏摺，
真要让他们干活，一个个都推三阻四的，最后还不是都落到殿下头上？
陛下把这么大的事全推给了太子，我看著都心疼。”
这话刚说完，常氏就轻轻瞪了她一眼，语气沉了几分：“慎言。
陛下的决定，岂是我们这些后宫妇人能议论的？殿下身为太子，替陛下分忧，本就是分內之事。
这话在我这院里说说就算了，出去可不许乱说，免得惹祸上身。”
这孩子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单挑？跟谁单挑？跟朱瑞璋？
他朱標，大明朝的“文弱”太子，
去跟大明第一猛將，当年带著几百人就敢冲北元几万人大营，发起疯来连老朱都敢打的秦王朱瑞璋单挑？
这是嫌他活的太久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著儿子，一字一句地，无语地开口：
“我的儿啊，你跟爹说实话，你是不是嫌你爹我活得太长了？
想让你秦王祖父直接把我打死，你好拒绝我这个中间商，直接赚皇位的差价是吧？”
朱雄英一脸懵逼地看著他，小脑袋歪著，完全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眨巴著哭肿了的眼睛，问：
“爹？什么差价？什么皇位？我听不懂，我就是想让你帮我打回来！
你怎么连跟秦王祖父单挑都不敢啊？你可是太子！未来的皇上！”
他说著，还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小眉头皱著：
“我都敢跟寧海姑姑、安海姑姑单挑呢！你怎么连这点胆子都没有？太没出息了！”
朱標被自己儿子懟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捂著胸口，半天没缓过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孩子，是被老朱宠得没边了，天老大他老二，完全不知道天高地厚，
连他秦王祖父是什么样的狠人都不知道。
“听不懂？”
朱標挑了挑眉，一脸“我早就看透你了”的表情，慢悠悠地说，
“那爹给你掰扯掰扯。你想让我跟你秦王祖父单挑，对吧？”
朱雄英点了点头。
“那我跟你秦王祖父单挑，不管输贏，下场都只有一个，就是被你皇祖父收拾。”
朱標掰著手指头，跟他算著帐，
“我要是侥倖贏了，你皇祖父得说我不敬长辈，目无礼法，轻则骂一顿，打断我的腿；
我要是输了，你皇祖父更得骂我，说我没本事，不配当这个太子，然后废了我。”
“横竖我这个太子是当不成了，对吧？”
朱標看著儿子，似笑非笑地说，
“我这个太子当不成了，那接下来，谁能接这个位置啊？自然是你这个皇太孙啊。
合著你小子，是看我这个中间商挡了你的路，
想让你秦王祖父把我打死，你好直接跳过我，接你皇祖父的班，直接当皇上是吧？”
朱雄英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嘴巴张得圆圆的，半天没合上。
他脑子转了半天，才勉强消化了朱標这话里的意思，然后脸瞬间就白了，
连忙摆著小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急得都快哭了：
“不是！不是的爹！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不是那个意思？”
朱標故意板著脸，继续逗他，
“那你是什么意思？非要逼著我跟你秦王祖父单挑，你这不是想让我去死，是什么？”
“我就是想让你帮我出头！我就是不想白挨这顿打！”
朱雄英急得眼泪又掉下来了，抱著朱標的脖子，带著哭腔喊，
“爹！我真的没有想让你死！我不想当皇上！我就想让你帮我揍一顿秦王祖父！
呜呜呜……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啊……”
看著儿子急得快哭背过气去的样子，朱標终於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连忙拍著儿子的背，柔声哄著：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爹逗你玩呢，爹还不知道你吗？你个小屁孩，哪懂什么皇位不皇位的。”
朱雄英哭了半天，才抽抽搭搭地停了下来，看著朱標，一脸委屈地说：
“爹你太坏了！你居然逗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別啊，爹错了还不行吗？”
朱標笑著给儿子擦眼泪，
“那爹问你，现在还想让爹跟你秦王祖父单挑吗？”
朱雄英连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脸的后怕：
“不想了！不想了！爹你可千万別跟秦王祖父打架！万一你被打死了，我就没有中间…呸，没有爹了！”
说完，他又小声嘟囔了一句：“大不了……大不了这顿打我白挨了还不行吗……”
看著儿子这副怂兮兮的样子，朱標笑得肚子都疼了，嘴里还不忘调侃他：
“这就认怂了？刚才不还说爹没出息，不敢单挑吗？”
“我那不是不知道嘛！”
朱雄英瘪著嘴，一脸的不服气，
“谁知道秦王祖父那么厉害啊……连你都打不过他……”
“现在知道了？”
朱標笑著说，“以后见了你两个姑姑，可別再嘴欠挑衅人家了，不然下次再被揍了，可没人给你出头。”
朱雄英耷拉著脑袋，闷闷地“哦”了一声，心里却还是不服气。
哼，这次就算了！等我长大了，就去找秦王祖父会武功，一定要打得过秦王祖父！
到时候看寧海姑姑和安海姑姑还敢不敢欺负我！
朱標看著儿子眼里那点不服气的小光芒，哪里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无奈地摇了摇头，抱著他往里走，
心里腹誹：你小子还是先打得过你两个姑姑再说吧。
次日一早，朱標就去了文华殿，但东宫的后院里，此刻正是热闹。
天光大亮，初夏的日头还不晒，风从池塘那边吹过来，带著荷叶刚冒尖的清香气，闻著格外舒服。
池塘边的八角凉亭里，摆著一张汉白玉的石桌，上面放著四碟精致的点心，一壶温热的雨前龙井。
太子妃常氏坐在主位上，她下首坐著两个年轻的妇人，左边的是太子侧妃苏氏，右边的是太子侧妃王氏。
“姐姐，您看这天，是一天比一天热了。”
王氏先开了口，笑著说道，
“昨儿个夜里，我那屋里都得放冰盆了，不然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著。
还是姐姐这院子好，靠著池塘，阴凉得很，比我们那两个院子舒服多了。”
苏氏连忙跟著点头，细声细气地接话：
“可不是嘛，这才还没入夏，就热成这样，等到了三伏天，可怎么熬。
亏得姐姐时常叫我们过来坐坐，不然在我们那小院里，真是闷得慌。”
常氏放下茶杯，笑著摆了摆手：
“你们要是觉得热，就常过来坐，这凉亭里风大，比屋里凉快多了。
冰盆要是不够用，就直接跟管事的说，东宫的冰窖里存的冰够多，別委屈了自己。”
苏氏和王氏连忙起身，对著常氏躬身道谢：“谢姐姐体恤。”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常氏让她们坐下，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嘆了口气道，
“说起来，殿下这几日，真是忙得脚不沾地。
天天在文华殿待到半夜才回来，回来也不说几句话，倒头就睡，眼底的青黑就没消过，我看著都心疼。”
苏氏闻言，也跟著嘆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昨儿个殿下从宫里回来，还去我那院里坐了坐，没说两句话，就有太监来报，
说户部的奏摺送过来了，殿下又急匆匆地走了。这迁都的事，真是把殿下累坏了。”
王氏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平：“可不是嘛！满朝文武，一个个的就知道上奏摺，
真要让他们干活，一个个都推三阻四的，最后还不是都落到殿下头上？
陛下把这么大的事全推给了太子，我看著都心疼。”
这话刚说完，常氏就轻轻瞪了她一眼，语气沉了几分：“慎言。
陛下的决定，岂是我们这些后宫妇人能议论的？殿下身为太子，替陛下分忧，本就是分內之事。
这话在我这院里说说就算了，出去可不许乱说，免得惹祸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