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衍鞮翻身上马。
    看著霍平士气如虹,匈奴这边龟缩之后,阵型明显乱了。
    旁边匈奴贵人们纷纷跳脚,吼道:“后退者斩!”
    壶衍鞮却没有说话,眯著眼睛看著,半晌后才下达命令:“重甲骑兵前移掩护,顶住,剩下人后退。”
    立刻有人將命令传达出去。
    后退的匈奴们发现,一群重甲从后方出现。
    他们手握青铜锤,与霍平的联军队伍衝撞在一起。
    宛若两条洪流撞在了一起。
    一时之间,无数人仰马翻。
    陌刀与重锤相遇,一时之间不分上下。
    就在此刻,霍平身负重甲出现。
    他在心中默念:“开启词条【勇冠三军】。”
    系统:“开启【勇冠三军】融合词条,作用:融合【封狼居胥】【臥薪尝胆】【兵仙】【所向披靡】,整体战斗力、速度、凝聚提升,进入特战时间,以一当百!时间为一个时辰,超过一个时辰,身体出现超负荷。”
    当进入特战时间之后,霍平感觉自己战神附体。
    这一刻,他脑海里想起了无数宛若流星照亮华夏星空的名將。
    我,即是名將。
    我,即是战神!
    以他为中心的一百多骑,瞬间赋能。
    霍平带著人衝锋在最前面,宛若一根钢针,刺入了匈奴重甲骑兵队伍中。
    一时之间,形势逆转。
    那些喊著后退者斩的贵人,一下子哑火了。
    他们此刻明白,什么叫作天人了。
    重甲骑兵是他们专门为了克制霍平陌刀队打造的,这些匈奴贵人无人不知。
    这些王族部落和贵姓部落,都参与了重甲骑兵的供养。
    打造一支重甲骑兵,几乎一个小型部落都无法供养。
    五百重甲骑兵,那就是五百个倾家荡產的部落。
    这里足有千人,这些铁、这些甲、这些锤,哪一个不含著匈奴人的心血。
    放在往日,这样的重甲骑兵绝对是无敌之师。
    可是在霍平手下,如同纸糊的一样。
    挛鞮氏一位老者,痛心的跪在地上:“大单于,让重甲骑兵们撤吧,老朽……看著……生不如死。”
    兰氏族长看著也是眼中滴血:“大单于,我带兰氏勇士们上去硬扛,让重甲骑士们撤吧。”
    壶衍鞮在马上,双眼仍然是一片冷静:“让重甲骑士们顶住,给其他精锐撤退的时间。”
    “大单于!”
    眾人纷纷劝解,可是壶衍鞮不为所动。
    终於霍平还是没有將这些重骑杀穿,那些重骑一个个悍不畏死,强行顶住了霍平的数次衝击。
    就如同铁凿子,凿在了铁墙上一样。
    霍平后撤的时候,双方陷入了对峙。
    重骑之中为首之人,用刀背敲著胸甲唱著战歌。
    “呼嗬!破城垣!呼嗬!斩敌顽!呼嗬!抢金帛!呼嗬!归草原!”
    渐渐地,重骑兵们口中纷纷合著这首战歌。
    霍平目光中露出了凝重。
    那些诸国联军,此刻也露出了警惕。
    匈奴重骑被灭掉了接近五分之四,一般来说,这个程度应该已经彻底溃败了。
    甚至不用这么多,一般打到战损出现三分之一的时候,就会全线溃逃了。
    然而这剩余的一百多人,仍然维持著阵型,死死守在那些后退匈奴大军之前。
    更有人看到那些后退匈奴人的眼中,恐惧的情绪已经开始消散,刻骨的仇恨从他们眼中滋生。
    霍平也看到了,他带著手下骑兵一个迴旋,然后再度衝锋:“杀!”
    这一次那些重甲骑兵,再也挡不住了。
    陌刀之下,人头滚滚。
    可是重甲骑兵战至最后一人,仍然没有一个人溃逃。
    杀完重甲骑兵之后,霍平之眾与匈奴人已经没有了阻碍。
    正当霍平要带人杀过去的时候,忽然从匈奴后方投射过来瓦罐。
    霍平心中警铃大作,立刻一声哨响,让衝锋的骑兵绕道而行。
    这些骑兵虽然操练的时间短,但是好在霍平没有教什么复杂的军阵。
    只是告诉他们,什么叫作停,什么叫作冲,什么叫作绕。
    所以霍平用哨声发出向左转的信號时,大多数人都集体左转。
    而且霍平带领一百多骑在前,剩余骑兵在后,看到前方左转绕开,他们也跟著绕开。
    宛若一辆巨型坦克,在匈奴阵前来了一个飘移拐弯。
    此刻瓦罐落地,火油从中爆开,然后就是火焰四射。
    那些瓦罐爆开之后,火焰接连起来,形成了一道火墙。
    霍平带著八千骑兵,险之又险地避过,否则一旦踏入火海,前赴后继那么就是大败。
    壶衍鞮这边,贵人们震惊地看著这一切。
    这一战双方的把握,已经到了极限了。
    壶衍鞮让重甲骑兵往前扛,让匈奴大军得以后退站稳脚跟。
    在关键衝锋时刻,发射火罐製造火墙,时机把握得非常好。
    想到壶衍鞮之前频繁接触龟兹还有一些西域国家商人,肯定就是在为收集火油做准备。
    这件事,就连他们这些贵人都不知道。
    这样的秘密武器,完全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若是得手,必然是精彩一幕。
    然而,霍平却发挥了更加超强的操控,前军一百多人如臂使指。
    再加上用哨声发布命令,动態指挥。
    这也避免了出现踩踏等情况。
    在这样人数的指挥上,双方竟然不分上下。
    壶衍鞮看到霍平躲过这一场无妄之灾,他並没有意外,而是看向那些贵人:“现在看到了吧,我们是在与什么样的人战斗。几年前,我们五万人面对的是他。如今我们十万人,面对的还是他。或许只有一点变了……”
    壶衍鞮冷冷地说道:“他变强了,我们也变得更强了。他的那些手段,我们已经了解了。那么只有硬碰硬了。”
    贵人们无话可说,刚刚这一场交锋,换作任何一个不了解霍平的人来指挥,都会大败而归。
    壶衍鞮牺牲了五百重骑,让他们看清楚霍平的能力。
    同时,也让他们回归了理性。
    战爭不是一时的亢奋,凭著一鼓作气就行了。
    霍平很强,可是他们也不弱。
    双方鹿死谁手,还是要看接下来的较量。
    “大单于,霍平也在后撤。趁著这个时候,给我一个机会,我带兵突袭!”
    一名匈奴贵族站出来道,“臣能看出,他们的人磨炼得还不够。给我三千骑,我趁他们扎营未稳,杀他个措手不及!”
    壶衍鞮没有看他。
    他望著联军远去的方向,望著那面越来越小的“霍”字旗。
    “不急,等火候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