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铭率先开口了,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大统领先生,这次请您来,主要是为了巴巴羊国和阿三国的事。他们两家闹得不像话,咱们作为负责任的大国,不能坐视不管。您说对吧?
    詹森点头:“钟会长说得对。南亚地区的和平与稳定,关係到整个亚洲乃至世界的安全。我们鹰酱国非常愿意与南汉、东大一道,共同推动这一地区的和平进程。”
    钟铭笑了笑:“大统领先生深明大义,我很佩服。说实话,我们南汉对巴巴羊国动武,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们要是不主动挑事,我们也犯不著大老远跑过去惩罚他们。您说是吧?”
    这话说得詹森脸上有些掛不住。巴巴羊国是鹰酱的小弟,这事全世界都知道。南汉揍了巴巴羊国,就等於在鹰酱脸上扇了一巴掌。现在钟铭当著面说“我们也是不得已”,这跟指著和尚骂禿驴有什么区別?
    但詹森毕竟是老牌政客,脸上依然保持著笑容:“钟会长说得是。巴巴羊国这次確实做得太过分了,我们鹰酱也多次警告过他们,可惜他们没有听。贵国採取的行动,虽然激烈了一些,但也是可以理解的。”
    钟铭摆摆手,笑道:“大统领先生能理解就好。咱们是盟友,有什么话都可以敞开说。我们南汉对盟友,从来都是真诚的、坦率的、掏心掏肺的。这次对巴巴羊国的空袭,其实也是我们南汉对新战法、新技术的一次实战检验。说实话,效果出乎我们的意料。”
    詹森眼睛一亮,顺著话头就问:“哦?钟会长说的是精確制导武器和gps导航系统?”
    “对。”钟铭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不设防”的坦率,“大统领先生,您是不知道,我们那些搞科研的,整天在实验室里闷著头搞东西,搞出来也不知道到底好不好用。这次拿巴巴羊国练了练手,才发现效果还算是不错。”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好像把巴巴羊国炸成废墟只是一次“產品测试”。
    詹森听得心里五味杂陈,但表面上还得赔著笑:“贵国的科技水平,確实令人钦佩。我这次来,也是想多了解一些。对了,钟会长,我们代表团里有一些军事专家和技术人员,他们非常希望能够观摩贵国空军的实战化训练,如果方便的话,还希望能参观贵国的飞机製造厂。不知道……是否方便?”
    这话问得小心翼翼,像是试探,又像是请求。
    钟铭听完,没有急著回答。
    他靠在沙发上,点了根烟,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整个会客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他的答覆。
    然后他笑了。
    “大统领先生,您这话就见外了。”他把菸灰弹进菸灰缸里,语气真诚得像是多年的老友,“我刚才说了,南汉与鹰酱是亲密的盟友关係,是维护世界和平的重要力量。我们南汉对於盟友,从来都是真诚的、坦率的,没有什么藏著掖著的。”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詹森:“您想看我们的空军训练,可以。您想参观我们的飞机製造厂,也可以。不光这些,我们的雷达厂、电子设备厂、飞弹总装厂,您想看哪个,我们都可以安排。”
    詹森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钟铭会婉言谢绝,或者最多安排一些边边角角的东西给他们看。毕竟那些都是南汉压箱底的核心技术,换了谁都不会轻易示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钟铭不但答应了,还答应得这么痛快,这么彻底。
    好像那些让整个鹰酱高层寢食难安的技术,在南汉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机密。
    “钟会长,这……”詹森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重复道,“这真是太感谢了。”
    钟铭摆摆手,笑容更加灿烂了:“大统领先生,您不用谢。我刚才说了,我们南汉是全球一体化、全球自由贸易的坚定支持者。我们相信,技术不应该被国界所阻隔,应该造福全人类。如果我们的盟友有需要,我们南汉是非常乐意分享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当然,这个分享,也要遵循市场规律。我们南汉的企业,也是要吃饭的嘛。”
    这话一出,詹森彻底明白了。
    南汉不是要“分享”技术,是要“卖”產品。
    他们要把自己的先进武器、核心零部件,卖给鹰酱,卖给全世界。
    詹森的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南汉这是要干什么?他们不怕鹰酱买了他们的东西,拆开来研究,然后仿製出来吗?他们不怕自己的技术优势被追上吗?
    他看了一眼钟铭,发现这个年轻人正笑眯眯地看著他,那双眼睛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是一种猎人看著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时的从容。
    詹森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南汉,这是脑子坏了?还是……他们另有所图?
    但不管怎样,对方既然主动敞开大门,他没有理由不进去看看。
    “钟会长,您的话让我非常感动。”詹森笑容满面,“南汉对盟友的真诚,我们鹰酱国铭记在心。我非常期待接下来的参观行程。”
    钟铭笑著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大统领先生,您难得来一趟,一定要多看看。我们南汉虽然建国不久,但好东西还是有一些的。”
    两人相视而笑,笑容里都带著几分深意。
    会谈结束后,钟铭亲自送詹森到会客厅门口,两人握手道別。
    “大统领先生,晚上我们准备了一个简单的欢迎晚宴,请您和您的代表团务必赏光。”钟铭笑著说。
    詹森连连点头:“一定一定。感谢钟会长的盛情款待。”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詹森才在火总统的陪同下离开。
    钟铭站在会客厅门口,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赵立春从旁边走过来,小声问:“会长,您真的打算让他们参观咱们的飞机製造厂?那些可都是咱们最核心的东西,万一他们学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