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此言一出,那些世家文官的脸色铁青,简直比吃了死苍蝇还要难看!
    完了!
    如果真的按张凡说的这么考,不考诗书礼乐,不考经典背诵。
    专考什么算术逻辑和处理实际政务的“行测申论”,那他们家族子弟引以为傲的文学底蕴,岂不是全成了一堆废纸?
    这种实用主义的考法,是在直接刨世家门阀的祖坟啊!
    “荒谬!简直是一派胡言!”
    一名鬚髮皆白老儒臣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张凡怒吼反驳:
    “光在这里大放厥词有什么用!你一个连大儒都没拜过的黄口小儿,懂得什么是教化万民?”
    “仙师大人,你说你的考题能选出实干之才,但若是你自己的学识水平连下方的考生都比不上,那何谈出题?天下学子又岂会服你!”
    听到质问,大殿內不少世家官员纷纷冷笑附和,准备看张凡的笑话。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啪!啪!啪!”
    张凡不仅没有动怒,反而满脸讚赏地鼓起了掌,大声叫好:“说得好!这位大人言之有理啊!”
    “实践出真知!既然诸位大人对本官的学识有所怀疑,对这『行测申论』的新奇考法不服气,那咱们择日不如撞日!”
    张凡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反手从袖袍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试卷。
    “诸公都是大秦的栋樑之才,不如今日就在这朝堂之上,大家一起来做一次『模擬考』!亲自品鑑品鑑,本官出的这套考题,到底能不能选出治世之才!”
    高台之上!
    嬴政看著张凡手中那沓密密麻麻印满字跡的纸张,眼中闪过一丝浓厚的兴致,当即威严开口:
    “准!”
    “將考题分发下去,让诸位爱卿都好好考一考!朕倒要看看,这现代……咳,这仙师的考题,有何玄机!”
    “喏!”
    李公公和几名小太监立刻上前,接过张凡手中的试卷,迅速分发给在场的文武百官。
    甚至连高台上的嬴政,都兴致勃勃地拿到了一份,顺手提起了御案上的硃笔。
    群臣捧著轻薄散发著墨香的纸张,满脸狐疑地低头看向试卷。
    只见第一题赫然写著:
    【第一题:我朝国號为何?】
    看到这个题目,刚才那名出言讥讽的世家官员顿时忍不住嗤笑出声:
    “哈哈哈!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这就是仙师出的考题?此等三岁小儿皆知的问题,也配放在抡才大典上?莫非仙师是在刻意羞辱我等!”
    他笑得前仰后合!
    然而,旁边的一名同僚却並没有笑,反而脸色有些古怪地用力推了推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急促道:
    “別笑了!你先看看下面的作答选项!”
    “选项?选项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
    那名官员漫不经心地低下头,目光扫向题目下方的四个选项,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直接懵了!
    只见白纸黑字上,整整齐齐地列著四个选项:
    【a. 奉】
    【b. 奏】
    【c. 秦】
    【d. 泰】
    “这……这这这……”
    那官员瞪大了眼睛,看著这四个长得极为相似,稍不留神就会看岔眼的字,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大殿內原本准备跟著嘲笑的官员们,此刻也全都安静了下来,顿感一阵有趣和新奇。
    这种极度考验眼力,细心程度以及抗压能力的“文字陷阱”。
    他们这些熟读四书五经的大儒,竟然生平头一次遇见!
    “有点意思……”
    高台上的嬴政也是目光一亮,越发觉得这考题新奇有趣,兴致勃勃地提笔在“c”上画了个圈,然后继续往下看。
    然而!
    隨著眾人往下做题,大殿內的气氛愈发诡异。
    原本还觉得轻鬆有趣的官员们,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越皱越紧的眉头,和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
    【第二题:下列哪一族,居於敦煌祁连之间,为河西霸主?】
    【a. 匈奴】
    【b. 月氏】
    【c. 东胡】
    【d. 西甌】
    看到这题,大批文官瞬间抓瞎了!
    他们整日在咸阳城中高谈阔论,哪里知道边疆的地理分布?
    这考的根本不是文章辞藻,而是实打实的天下大势与地理国情!
    紧接著,下一题的难度再次升级:
    【第三题:“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其意最贴合大秦眼下哪一国策?】
    【a. 分封诸侯】
    【b. 大一统集权】
    【c. 无为而治】
    【d. 农商並重】
    群臣冷汗直流!这不仅要求明白古籍经义,还要將其与大秦当下的核心国策结合起来分析!
    若是不通政务的书呆子,绝对选不出来!
    但这还不算完,当他们看到接下来的逻辑推理题时,彻底崩溃了:
    【第四题(逻辑推演):已知:匈奴弱於月氏,东胡强於匈奴。则以下推断必然正確的是:】
    【a. 月氏弱於东胡】
    【b. 月氏强於匈奴】
    【c. 东胡臣服月氏】
    【d. 三者实力均等】
    “这……这算是什么考题?绕来绕去,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一名老文官咬著笔桿子,在纸上画著圈圈试图推导,急得满头大汗,差点把鬍子都给揪下来了。
    而当他们做到后时,更是头皮发麻:
    【第五题(律法实务):秦律连坐之法,乡里有罪,同伍未告发者同罚。若一户赘婿隱匿罪犯,其同伍四邻不知情、亦无包庇之举,依秦律当如何?】
    【a. 一律连坐受罚】
    【b. 不知情者免坐】
    【c. 流放戍边】
    【d. 罚没田產】
    没有风花雪月,没有圣人之言。
    全都是刀刀见血、直指基层政务核心的实战推演!
    这一刻,大殿內落针可闻,只剩下百官们粗重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衣袖擦拭冷汗的沙沙声。
    那些之前还叫囂著“寒门学子考不过世家子弟”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著。
    他们惊恐地发现,在这份名为“行测”的试卷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家学渊源……全特么被降维打击成了废纸!
    眾人越做越是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