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愣了一瞬。
    然后,他的心中一动——
    “刚刚秘境里的时间……被冻结了?”
    按照他感观,至少过去了几个小时吧?
    可看雷克斯的反应,他只是突然不动了,愣住一小会?
    这听起来,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江黎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难道……外面的时间和高维空间里流逝的速度不一样?”
    “我进出秘境,只是一瞬间?”
    他的心开始狂跳。
    “那我被公示的事情……”
    “不对。”
    他的脑子又开始乱了。
    如果他在高维空间里待了好几个小时,外面只是一瞬间,那公示是什么时候发出的?
    是在他进入高维空间之前?
    还是在高维空间之中?
    还是在他退出之后?
    一瞬间,江黎的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
    “陛下?”
    雷克斯的声音又响起了,言语中的关切又加深了几分。
    “您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
    江黎收回思绪,一摆手。
    “没事。”
    “我刚刚,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而已。”
    顿了顿,笑道,“想不通,我就不想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手中的权杖上。
    心中千思百转,江黎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攥紧权杖,深吸一口气,就要...
    忽的,他猛地顿住了。
    手臂悬在半空中,权杖举过头顶,姿势定格。
    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既然这权杖已经被净化了……”
    “是不是,就能为我所用了?”
    “我干嘛还要毁了它?”
    “这不是暴殄天物,太浪费了!”
    他的眼睛亮了。
    缓缓放下权杖,重新握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沉甸甸的,手感很好。
    顶端的三根枝丫光禿禿的,但摸起来光滑温润,像是被盘了无数年的老玉。
    江黎眉头一挑,试探性地,向权杖中输入了一丝黄金原力。
    原力从丹田涌出,沿著经脉流向手臂,从掌心涌入权杖。
    权杖亮了起来,预想中可能的反震没有出现
    而是一种——温润的、柔和的、翠绿色的萤光。
    那萤光从权杖內部涌出,在表面流淌,像是一条清澈的溪流在青石上流过。
    权杖表面,那些细密的、像是老人皱纹一样的纹路,开始一条一条地亮起。
    不是同时亮起,而是——从底部开始,像是有无形的画笔在描绘,一笔一笔地向上蔓延。
    每一条纹路亮起,江黎就感觉自己的原力和权杖之间的联繫更深了一分。
    像是一把锁被缓缓打开。
    只有兽人和获得神灵祝福才能驾驭的禁制锁,现在,被打开了。
    江黎的瞳孔中倒映著那些翠绿的纹路,一眨不眨。
    他的心跳缓缓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
    那些纹路,玄奥,异常的玄奥。
    好似,是某种江黎从未见过的纹路
    一下子就联想到,曾经小说中看到的情节,是某些古老的文字、符文、阵法?
    每一条纹路都在流动,都在变化,都在呼吸。
    像是活的。
    江黎注视著这些玄奥的纹路,心神被深深吸引。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瞳孔中倒映著那些翠绿的光芒。
    然后,他感觉到了——
    那些纹路,在向他展示某些东西。
    是不需要翻译的,信息。
    是天地运转的奥秘,是生命诞生的规律,是宇宙最底层的法则。
    江黎看懂了,整个人为之心神震撼
    与此同时,体內的原力,开始不自觉地运转。
    沿著某种他从未尝试过的、陌生的、但又无比契合的路径,在经脉中流动。
    从丹田出发,经过会阴,沿脊柱上行,过命门,至大椎,分三路
    一路上行至百会,一路下行至膻中,另一路沿手臂直达掌心。
    然后,又从掌心返回,沿原路回到丹田。
    一个小周天?
    原力在经脉中流转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至少好几倍。
    江黎感觉自己的丹田在微微发热,像是有一团温火在燃烧。
    丹田中的原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像是一片乾涸的土地,突然迎来了春雨。
    每一滴原力都被经脉吸收,被丹田储存,被肌肉、骨骼、血液利用。
    之前和阿尔忒弥斯战斗时消耗的原力,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復。
    江黎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满眼的欣喜
    “这……”
    “这也太……”
    他找不到词来形容。
    捡到宝了。
    真的捡到宝了。
    之前他以为,生命权杖只是一根能治癒疾病的、能让人长生不老的神器。
    现在看来,那些只是它的“附加功能”。
    它的核心功能,是——辅助修炼。
    是让修炼速度翻倍。
    阿尔忒弥斯没有骗他。
    平时水磨工夫、一天天积累、缓慢增长的修炼速度,在权杖的加持下,直接提升了至少三倍。
    还有质量。
    那些沿著玄奥纹路运转的原力,在流经权杖的时候,似乎被“提纯”了。
    杂质被过滤,密度被压缩,纯度在提升。
    同样的体积,质量更大。
    同样的质量,威力更强。
    江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最后变成了一个咧到耳根的、毫不掩饰的、得意忘形,抚掌大笑道
    “好宝贝……”
    “真是好宝贝啊!”
    江黎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突然,就在这时,一声娇喝从不远处传来
    “不可能!”
    一声惊呼,从大殿深处传来。
    那声音清脆悦耳,但此刻却带著一种
    见了鬼一样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江黎猛地抬头。
    是阿尔忒弥斯。
    她不是说要休息吗?
    怎么又出来了?
    此刻,阿尔忒弥斯站在,王座不远处
    银白色的长髮披散在肩上,翠绿色的长袍一尘不染
    尖尖的耳朵从髮丝中探出来,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粉色。
    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之前,她总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泰然自若的、居高临下的模样。
    但此刻——
    那种淡然无存。
    泰然自若无存。
    居高临下无存。
    她脸上的表情,
    是——震惊。
    是——不可置信。
    还有一种——惊恐。
    她的表情失去了管理,完完全全的被惊骇取代。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你……你是怎么办到的?”
    几步就来到了江黎面前,柳眉倒竖,神情严肃的质问道
    江黎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畅快。
    江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只是,饶有兴趣的,笑著打量精灵这个变幻莫测的脸,
    隨后,他只是举起手中的权杖,在阿尔忒弥斯面前晃了晃。
    翠绿的萤光在权杖表面流淌,那些玄奥的纹路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阿尔忒弥斯的目光落在权杖上,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到,三叉上的叶子,全部消失了。
    她的嘴唇开始哆嗦。
    “树叶……树叶呢?”
    她的声音在发抖。
    “生命权杖的树叶……哪里去了?”
    她的目光从权杖上移到江黎脸上,又从江黎脸上移到权杖上,来回扫视。
    然后,她的脸上露出了无比惊恐的表情。
    那惊恐不是做作,不是表演的
    是真实发自內心的、无法掩饰的恐惧。
    她抬起手,纤纤玉指指著江黎,手指在剧烈地颤抖。
    她的嘴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你……你……”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江黎见了她这副模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笑容变得冰冷。
    脸色一沉,冷哼一声。
    然后,他上前一步,权杖往地上一杵,发出“篤”的一声闷响。
    那声音在大殿里迴荡,像是一记鼓槌敲在了所有人的心臟上。
    他的下巴微抬,目光居高临下地看著阿尔忒弥斯——
    就像之前她看他那样。
    冷声喝道:“给我跪下——唱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