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我?现在该怎么出去?”
    “臥槽!!!”
    江黎顿时心中一慌,下意识地抓住了扶手上的红宝石。
    那颗拳头大的红宝石,冰凉而光滑,握在手心里像是一块冰。
    他的手指用力攥紧,指节发白,整个人都绷紧了。
    心又不爭气地开始狂跳起来。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是在敲鼓,震得他的耳膜嗡嗡作响。
    他的目光开始四处扫视,左顾右盼地打量起这个高维空间来。
    十几平方米的空间,王座占了將近一半,剩下的地方只够他走几步。
    而那层透明的薄膜依旧泛著七彩的虹光,將他和外界隔开。
    薄膜之外,那些眼花繚乱的画面还在,但他不敢再看。
    至少现在不敢。
    嘴里还念叨著:
    “不怕,不怕!”
    “能进来,肯定就能出去的!”
    “这是自家的秘境,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肯定不会设置什么必死的陷阱!”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冷静。”
    “江黎,你可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屠过龙,救过公主,当过亲王。”
    “一个小小的空间,困不住你的。”
    碎碎念间,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这十几平方米的空间里来回扫视。
    一寸一寸地看。
    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什么都没有。
    除了王座,就是那层薄膜,就是那个还在机械重复的祖奶奶虚影。
    江黎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会吧?』
    『难道真的要被困在这里?』
    『那不成困在四维空间的“幽灵”了?』
    江黎打了个寒颤。
    太可怕了。
    比死亡还可怕。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诞的念头甩出脑海。
    然后,他的眼神一拧。
    他看见了一个东西。
    一个半人高的纯黑色的立柱,就立在王座的正前方,大约三步远的地方。
    正好是被面前的莉莉丝——啊不,是祖奶奶的虚影给正面挡住了。
    那立柱通体黝黑,没有任何光泽,像是能吸收光线一样。
    在灰白色的世界中,它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之前他的注意力被祖奶奶的虚影吸引,被这个四维空间的信息衝击,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个立柱。
    现在仔细打量,这才被他发现。
    顿时,之前的担忧不翼而飞,脸上也显出了大喜之色。
    “哈哈!”
    他笑了一声,从王座上弹了起来,几个健步就拐了个弯,绕过了祖奶奶的虚影,来到了立柱前。
    立柱大约到他胸口的高度,粗细刚好一握。
    表面光滑而冰凉,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装饰,就是一根纯粹的、黑色的柱子。
    江黎围著立柱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他定睛一瞧,就看见了立柱顶端有一个手掌大小的平台。
    那平台的形状,正好可以放上去一个手掌。
    江黎第一眼就明白这个平台是做什么用的。
    不假思索,满眼欣喜,他就把手按了上去。
    手掌贴合在平台上,大小刚刚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带著一丝微微的电流,酥酥麻麻的。
    眼睁睁的看著立柱顶端大放光明,特效效果直接拉满!
    这让江黎脸上喜色更盛
    只是,气氛安静了几秒,十几秒,几分钟后...
    江黎只感觉头顶有几只乌鸦飞过。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特效渐渐的消失了,没有提示声音,现实中没有任何变化。
    那根黑色的立柱,又变成了一根普通的柱子,沉默地立在那里。
    江黎的脸色微微一变。
    “不对啊?”
    他嘀咕了一句,把手拿起来,又按上去。
    特效又再一次启动!
    但除了这个炫酷特效,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把手拿起来,换了个角度,再按上去。
    又再次重复了一遍, 依旧没有反应。
    咬牙,又试了几次。
    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心,瞬间跌入了谷底。
    “不是吧?”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绝望。
    “这玩意是摆设?”
    他不信邪,蹲下身,从下往上看,又踮起脚尖,从上往下看。
    还是什么都没有。
    抬起头,江黎仔细打量起眼前这根立柱。
    围著转了正三圈,反三圈,眼睛都快贴到柱子上了。
    得出结论——
    这立柱触感冰凉,温润,通体黝黑。
    非金非木亦非土,非铜非铁亦非钢。
    曾在高维圣辉藏,岂无经水火淬炼锋芒?
    好吧,江黎编不下去了。
    就是看不出材质。
    不是金属,不是木头,不是石头,不是陶瓷,不是塑料。
    就是——黑色。
    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黑色。
    江黎脸上一苦,一股烦躁从心底浮现。
    他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盘算著时间。
    从他进入秘境,和阿尔忒弥斯大战,到唤醒禁卫军,再到被拉进这个四维空间——
    过去了多久?
    他不知道。
    但感觉上,至少过了十几个小时不止了。
    而辉耀庄园那边,现在应该是天光大亮。
    如果平时,江黎他失踪个半天甚至一两天,可能没事。
    最多给莉莉丝说几句,他笑嘻嘻地隨便找几个藉口,就糊弄过去了。
    什么“心血来潮,有感实力上要精进,就找了个犄角旮旯修炼去了,没来得及通知大家”云云。
    这事情就过去了。
    但今天不同。
    今天可是约好了去皇家学院报到、分班级的日子。
    当然,这也是不算什么大事。
    他是辉耀亲王,第一天迟到,甚至乾脆缺席,也没人敢说什么。
    问题是——
    他和第一亲王加里森,不是搞了一个假身份入学的么?
    说好了低调,说好了不暴露身份,说好了以普通学生的身份混进去。
    今天不去,这不是歇菜了么?
    这和他定下的“低调行事”方针,不是背道而驰吗?
    第一天就缺席,加里森那个老狐狸会怎么想?
    其他同学会怎么想?
    这不是明摆著他有问题么?
    这不是招人怀疑吗?
    江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
    头髮被他抓得像鸡窝一样,几缕髮丝竖在头顶,看起来滑稽极了。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在心里哀嚎。
    『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低调不成了,这和我设想背道而驰,不要啊!』
    『现在好了,被困在这里,出不去,那边还等著报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