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娇 作者:佚名
    第149章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爷?」
    林妈妈看到洗了脸后露出乾乾净净小脸的徐鸞便笑了,站直了身子朝她招手,一边说:“真是个淘气的,不好好和二爷过日子,净想著这般玩乐,幸得二爷宠著你,愿意陪你玩儿呢!”
    徐鸞心中疑惑,不知道这斗鸡与她娘究竟说了什么,只努力扬起笑走过去。
    林妈妈却是喜气洋洋的,对徐鸞道:“方才二爷说要送你弟弟去天林书院读书呢!那儿可是京都最好的书院,那官家子弟都在那儿读书!”
    徐澍也从厨房里被叫了出来,红著脸站在梁鹤云面前,又高兴又害羞又有些不好意思和无措的模样。
    徐鸞这一个月来抽了空便让铺子里的一个伙计带他们到处走,理由便是对这京都陌生,也不好总麻烦亲戚带他们熟悉这京都,所以她知道了许多从前不知道的事。
    比如这京都有几家书院,其中被公认最好的便是天林书院,仅次於国子监,里头的夫子有盛名的大儒,就连在国子监任祭酒的梁国公也会偶尔被请去天林书院。
    天林书院中收的学子不限年纪,从童子到中年皆有,只看本事,通过了考核便能入学。当然也有一些学子不必考核, 凭著身份和地位也能入学。
    徐鸞不知这斗鸡是何意,心里紧张,但她转瞬思考过后,不论如何,弟弟去那儿读书都不是坏事,便跟著她娘一起道:“多谢二爷。”
    她伸手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唇角抿出甜笑。
    林妈妈是过来人,再次瞧出这两人之间古怪的氛围,她心里著急,便想缓和缓和这氛围,道:“青荷,你的屋子娘给你也收拾了,就是左边那间,你带二爷去休息会儿,娘和你二姐去做饭,你爹烧火,一会儿你和二爷留下来吃晚饭。”
    最后一句她是试探著说出来的,目光看向梁鹤云。
    梁鹤云笑著点了头,极为平易近人,“倒是许久没吃过林妈妈的手艺了。”
    林妈妈立刻就说:“今日老奴就做几道二爷爱吃的!”
    梁鹤云便很自然地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徐鸞,便朝著左边那间厢房走去。
    徐鸞低下头咬了咬唇,她心里灰濛濛的,不想跟著去,但如今是在这家里,她不想爹娘担心,便只好跟著去。
    碧桃下意识也想跟著去,却被一直没做声的泉方拉住了,她回头看去,见泉方瞪了她一眼,莫名也瑟缩了一下,不敢再跟著姨娘。
    林妈妈和黄杏匆匆去了厨房,还拉著不会说话的徐常林和徐澍一道走了。
    这是徐鸞第一回回家,这个屋子也是自己长这么大第一个自己的屋子,她本想高高兴兴地回来看看这屋子娘给她布置成什么样,却没想到和这该死的斗鸡站在这儿。
    她心底的恐惧和惊惶在这瞬间变成愤恨。
    梁鹤云仿佛看不到徐鸞脸上的神色,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间小小的屋子,一张窄小的床,上面铺了一层乾净的被褥,一张桌子,两条长凳,还有一个简陋的姑且算是梳妆檯的东西,摆著一面破旧的铜镜,墙角堆著几个箱子。
    就这么点东西,哪哪儿都比不上崢嶸院里的东西。
    梁鹤云想到这恶柿从那般艰险的江水里假死跑了就是为了来这儿,本来还算平静的气息渐渐开始压抑不住了,他忽然转头瞪向徐鸞,眼神怒极了,冷笑声:“不和爷好好解释解释么?”
    徐鸞静了一会儿,才垂著眼睛用天生软甜的声音说:“奴婢在江水里侥倖活了过来,和碧桃一起被衝上了岸,没瞧见二爷,心里害怕。听说走丟了的小妾哪怕自己走回去也要被卖掉的,奴婢和碧桃害怕被卖掉,又不认识其他地,刚巧有商队往京都去,便跟著回了京。”
    她想著那头泉方一定也会问碧桃,碧桃一定也会这么答,因为这一路,她都是这么告诉碧桃的。
    梁鹤云真是给了十足的耐心,却没想到听到的是这么一番哄骗小孩子的屁话,气道:“打量爷是傻子吗?觉得爷这样的鬼话都能听吗?”
    徐鸞听罢, 忽然抬起头看向梁鹤云,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花,她似乎也带了点脾气:“那二爷想要奴婢解释什么?解释奴婢为什么会水吗?解释奴婢怎么能在那般江水里活下来吗?奴婢拼命活下来难道是错的吗?二爷你就说,这京都里不洁的小妾是不是都要被发卖了去,下场淒凉?”
    她的声音已经带了一些哭腔,愤愤的情绪真真切切的模样,“在二爷心里,奴婢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妾,不值得二爷费心,奴婢就该老老实实被二爷安排,二爷让奴婢向东奴婢就只能向东,奴婢好不容易从水里活命了,奴婢不想惨死!可被卖去窑子里只能惨死!所以奴婢带著碧桃跑了,二爷是想听这个吗?”
    说到最后,徐鸞声音也越来越大,快要歇斯底里了,颤抖著,充满恐惧。
    梁鹤云被她吼懵了一下,竟是噎住了拧著眉瞪她没有立即吭声。
    徐鸞心臟砰砰跳,她抬手用手背用力抹了一下眼睛,吸著鼻子哭,她知道自己的话漏洞百出,但是她可不能就这么承认自己是要逃跑。
    她抽了两口气,又扭头看梁鹤云,眼睛红红的,满是泪,她问道:“所以二爷来寻奴婢是要把奴婢卖掉吗?”
    梁鹤云下意识反驳,斥道:“爷什么时候说过要把你卖掉?”
    徐鸞鬆了口气,眨了眨眼睛,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她一把上前扑进了这斗鸡怀里,“二爷保证说的话是真的吗?二爷不会把奴婢卖掉,就算回了府,夫人和老太太也不会把奴婢卖掉的对吗?”
    梁鹤云又下意识环住了她,低头拧眉瞧她,斥道:“你是有几斤几两肉?没人要卖你!”
    徐鸞抽噎著点头,“有二爷这句话,奴婢就放心了。”
    梁鹤云看著怀里眼儿红红的人,忽然眯了眼又笑了:“好你个奸猾的,爷差点又要被你糊弄过去!又会算帐又会写字又会水,还会气爷,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他说罢,忽然弯腰一把扛起徐鸞,一巴掌拍在她臀上,几步走到床边坐下,把徐鸞压在自己腿上,又是连续几下落下去,咬著牙道:“你这些日子一直在骗爷,你这张甜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你心里到底有没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