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咧嘴笑了:“我刚才试过了,厂子虽然废了,但电线是从外面工业区接的,还通著。”
    李建国的脸彻底白了。
    他看著刘今安拽出两根电线,在手里掂了掂。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
    “就是挺记仇的。”
    李建国整个人开始剧烈挣扎,铁丝把手腕勒出了血槽。
    “刘今安!你不能这么干!这是犯法的!你会坐牢的!”
    “犯法?”刘今安转过身看著他,笑容灿烂,“你在审讯室里电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是犯法。”
    李建国嘴唇哆嗦,“那不一样!那是正常审讯手段!”
    “正常审讯手段。”
    刘今安重复了一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结痂。
    审讯室里那四次电击,两次垫锤,每一次都让他从指尖麻到脊椎。
    他当时都差点咬碎了牙。
    “你说得对。”
    刘今安捏著那两根铜芯线,在他眼前晃了晃。
    “正常手段嘛,咱们也正常来。”
    “你想要什么!”
    李建国的声音变了调,“是钱吗?我给你钱!那张卡上二十三万,都给你!”
    刘今安扭头看了向北一眼。
    向北耸肩:“他还挺实诚,开口就报价。”
    “二十三万。”
    刘今安摇了摇头,“李建国,你把我电四次,就值二十三万?”
    “你到底想怎样!”刘今安没回答。
    他把铜芯线搭在李建国的小腿上,李建国浑身一抖,尿意失控,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刘今安看了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歪了歪。
    “李建国,你这太也不给面子了,我他妈还没通电呢。”
    他把铜芯线从李建国腿上拿开,在手里甩了两下。
    李建国整个人在发抖,牙齿抖得咯咯响。
    “刘……刘今安,你冷静点,有什么条件你说,什么都可以谈……”
    “谈?”
    刘今安把烟叼在嘴里,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我在审讯室跟你谈的时候,你怎么回的我来著?”
    他点燃烟,深吸一口,俯下身,对著李建国的脸吐出烟雾。
    “你说,不签字是吧?那就电到你签为止。”
    李建国的脸彻底垮了。
    刘今安站起来,走到配电箱前,把两根铜芯线搭在接线柱上。
    手指捏住开关,没合上,就那么悬著。
    “你电了我四次。”
    他头也没回,“橡皮锤敲了两回,肋骨到现在还疼,手銬銬在暖气管上通电,那滋味你知道吧?金属导电,从手腕一直麻到心臟。”
    李建国拼命摇头:“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是赵海让我乾的!”
    刘今安回头看了赵海一眼。
    赵海脸上的神色已经变了,眼珠子转得飞快,像在盘算著什么。
    刘今安走过去,看著他。
    赵海下意识地嘴角:“刘先生……你是聪明人,不该干这种事,你背后再有人,也保不住你。”
    刘今安笑了。
    “去你妈的,你他妈都被开除了,还跟我扯公务?”
    赵海噎住了。
    “再说了。”
    刘今安蹲下来,跟赵海平视,“你觉得我怕?”
    赵海盯著他的眼睛,感受到一股寒意。
    这种眼神比恨意更让人害怕。
    “你收了顾曼语多少?”刘今安问。
    赵海沉默了两秒:“五百万。”
    “五百万,你就派人把我往死里整。”
    刘今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价码我记下了。”
    他转身走回配电箱前。
    “等一下!”赵海喊道,“刘先生,我手里有东西!有用的东西!”
    刘今安的手停在开关上。
    “什么东西?”
    赵海咽了口唾沫,语速加快:“顾曼语让我安排人在里面给你施压的通话录音,我全留著,她原话说的,不管用什么手段,让他签字认罪,你要不要?”
    向北在旁边嗤笑了一声:“你他妈还真是个老江湖,留这么多后手。”
    赵海没理他,死死盯著刘今安:“你放了我,这些录音全给你,你想告她诬陷也好,想拿去威胁也好,怎么用是你的事。”
    刘今安看了梦溪一眼。
    梦溪靠在门框边,双手抱臂,高跟鞋的鞋尖轻轻点了两下地面。
    她没说话,但那个动作刘今安看懂了,有价值,但不急。
    刘今安收回视线,对赵海笑了笑。
    “赵队,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他合上了配电箱的开关。
    嗡。
    老旧的配电箱发出蜂鸣声,几根电线的接头处冒出蓝光。
    李建国尖叫起来。
    “不是!不是!你別......”
    刘今安拎著那两根铜芯线,走到李建国面前。
    “你的录音我要。”
    他回头看赵海,“但电也得通。”
    “这不公平!”赵海嚷道。
    “不公平?”
    刘今安低头看著李建国,语气温柔得让人害怕,“李建国,你觉得你电我那四次,公平吗?”
    李建国已经说不出话了,嘴唇打著颤,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刘今安把铜芯线搭在了李建国的手臂上。
    电流穿过去的瞬间,李建国的身体不断抽搐,嘴巴张到最大,发出惨叫。
    一秒。两秒。三秒。
    刘今安拿开了线。
    李建国浑身痉挛,口水顺著下巴往下淌。
    “一次。”
    刘今安竖起一根手指,“还剩三次。”
    赵海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了。
    他看明白了,刘今安不是来谈判的。
    他就是来討债的。
    一次不多,一次不少,四次电击,原数奉还。
    道理很简单。
    你怎么对我的,我怎么还给你。
    第二次电流通过的时候,李建国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有嘴里“呃呃”的声音。
    向北在旁边点了根烟,脸上没什么同情。
    他见过刘今安被放出来时候的模样,手腕上的皮翻著,人都瘦脱了相。
    六亲不认的东西,活该。
    第三次。
    李建国的头已经耷拉下来了,口水顺著下巴滴在地上。
    刘今安拿开铜芯线,捏住他的下巴抬起来,对视。
    “怎么样,李建国。”
    刘今安歪头看他,“正常审讯手段,不难受吧?”
    李建国的眼球往上翻,瞳孔涣散。
    “別装。”
    刘今安鬆开他的下巴,“我挨了四次都没晕过去,你才三次就装死?你他妈侮辱谁呢。”
    李建国的意识被这句话拽了回来,呼吸急促,浑身是汗,嘴里含混不清地吐出几个字。
    “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