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暗念！
【世界树（幼苗）向你发出警告！检测到针对领地的法则级探测手段，是否进行屏蔽？】
这让李言墨心中警铃大作，短短一瞬间在脑海里构思了数个计划。
最终选择將计就计。
不过要说不说，世界树確实比永恆之树牛逼！
不过他也在庆幸一守夜人不请自来时，恰好是终焉王座、战爭古树、永恆之井、世界树四大奇观异变的尾声，那股不知名的白雾恰巧將四者笼罩，隔绝了探查。
否则————他赌十有八九要出事。
玛维、泰兰德、狗子等核心英雄已经集结完毕，每个人都全副武装。
巍峨宏伟的通天大厅中，穹顶高悬如星空倒扣，无数星辰般的符文在虚空中流转，洒下幽蓝璀璨的光晕。
地面由珍贵稀有的黑曜石铺就，其上刻满繁复的阵纹，每当有人踏过，便会泛起涟漪般的能量波纹。
大厅中央有著一座巨大的悬浮晶碑，其上实时刷新著万界强者的通天塔记录o
其中，李言墨“第一百层（隱）”的耀目成绩高居顶端，引得无数目光驻足。
就在某一刻，一道俊逸挺拔的身影领著几位美貌绝伦的女子踏进大厅。
其中混著一头狰狞壮硕的狗头人————
那玄奥长袍上掛著一枚闪亮的盟徽，如今已是统帅级別的军衔徽章织就在对方的暗纹披风之上。
那男子步履沉稳地走向飞升传送阵。
身后一步处，窈窕的玄色身影静静跟隨，浑身散发著冰冷强大的气息。
圣洁貌美的女祭司以优雅端庄的姿態跟隨於另一侧。
另有一黑一白两道天使身影拱卫。
她们的羽翼微微收拢，圣光与暗蚀在两女周身凝成细碎的光尘，每一步都令附近的异族下意识退避。
“嘶~是黎明圣约的盟主————连破通天塔记录的怪物！”
“瞅瞅人家这齣场逼格————给我一套神器，我也愿意啊！”
“好小子————你踏马————”
“臥槽————不对劲啊————我怎么感受不到他身后那几位英雄的阶位了？
嘶————冠位兵种全是传奇？！这合理吗？”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蔓延，却突然有个惊愕的声音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这是一名感魂族的职业者，天赋是能够轻易感知对手阶位。
但仅限於不超过自身两个阶位的情况。
而这位感魂族职业者在通天界还算小有名气。
拥有史诗属性的他，基本未曾失手。
但今日却遭了罪。
其他人听到这话顿时一阵骚动。
对方话里话外无非一个意思—英雄全员恶————神话？！
相较於普通职业者的八卦，顶级上位种的表现则有趣的多。
往日不可一世的他们此刻显得十分恭敬。
正应了那句话。
无知者无畏，知之者敬畏。
你不上虚空战场，见李言墨如井中蛙观天上月。
你若上虚空战场，见李言墨如一粒蚍蜉见青天。
“这都打穿了，怎么还来通天大厅？大佬这不会是要再刷一遍自己的记录吧？”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是来申请飞升的？”
“————？！臥槽！还真是！据我所知，对方上界时间甚至不到半个月————同是下位种，这差距简直比神和狗都大！”
“朋友————人家早就举族飞升上位了。”一道声音幽幽道。
“————”破防。
飞升登记台前，一名精灵族柜员迅速起身，纤细的指尖在光幕上飞速滑动，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言墨大人，您已满足四界飞升条件，是否需要开启专属通道？”
未等他回答，另一名天机族先知已捧出水晶托盘，盛放著象徵“群星贵客”的秘银令牌，姿態近乎虔诚：“这是唯有通关通天塔的强者才能拥有的身份证明，具体效用大人您可自行查阅。”
年轻领主笑著接过，温和地表示感谢。
传送阵亮起的剎那，整个大厅的光线骤然暗下，唯有阵中升腾的星辉如银河倾泻。
李言墨回首望向人群，目光所及之处，万族强者或抚胸行礼，或高举武器致敬。
精灵柜员忘了流程，呆立著喃喃自语：“他带走了半个传奇时代————”
阵纹彻底激活时，风暴泰坦的执法队长突然挤开人群，高喊：“等等！言墨盟主，尊主————”可话音未落，光华吞没了一切。至於对方呆愣在原地，神情闪烁不定。
飞升的余波在厅內震盪，晶碑上的记录突然全部刷新为灿金色，一行新铭文浮现——
【飞升者李言墨，四界之门为其洞开。】
眾人面面相覷，他们可从没见过通天碑单独为一人显示的场面。
这待遇——简直了~
星空在脚下流转，透明的立足点仿佛不存在一般，让人產生一种隨时会坠入无底深渊的错觉。
李言墨的靴底泛起微弱的圣光符文，这是他暗中激活的“星界锚定”术式。
早在几天前，圣安娜就做起了飞升群星战场的准备。
炼金技艺再次突破的炼金术师小姐————嗯，现在或许应该称为贤者小姐了。
她为领主弟弟的装备重新刻画了一套极品魔纹，附魔词条高级到让人髮指。
比如——【星界锚定（神话附魔）——可於任意时间/空间坐標刻下锚点，激活后將返回该锚点，並且治癒一切不良状態。（最大持续时间1小时，最远作用距离一，冷却一日）】
非常离谱的保命手段。
面对未知，李言墨丝毫不敢放鬆警惕。
“这里就是群星之巔？”泰兰德的声音带著紧绷，她修长的手指始终没有离开弓弦，“我感受不到任何自然能量的流动。比月光林地”的禁魔效果还要可怕。”
玛维面具下的眼眸如同鹰隼一般迅速扫视著周围，精灵特有的尖耳微微颤动：“空间结构不对劲，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过。”
有著精湛空间技艺的她说出这段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李言墨没有立即回应，他的目光锁定在远处那座悬浮宫殿上方的黑色太阳。
那轮太阳没有温度，反而在不断吞噬周围的光线，形成令人毛骨悚然的暗色光晕。
圣光视觉下，他看到无数细如髮丝的黑色丝线从太阳表面垂下，如同活物般蠕动著扎入宫殿穹顶。
“主上。”守望者再次在心中计算了空间轨跡后沉声道，“空间坐標有问题，我们可能不在预设的飞升节点。”
对此李言墨反倒是鬆了口气。
至少，一切都还在按计划进行。
他假装不经意地扫过隨行的几位英雄一玛维、泰兰德、狗子、一休、嵐霆以及一眾冠位兵种。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戒备。
最好的演技就是本色出演！
李言墨並没有將计划通知大家。
一是来不及，二便是为了此刻。
“这里大概便是守夜人所说的群星之巔。”李言墨故意提高声音，让话语在空旷的星域中迴荡，“我们脚下的无尽星辰就是最好的佐证————只是，对方似乎不在？”
话音未落，背后的空间突然泛起涟漪。
李言墨心中瞬间警报大作，那是比面对虚空根源时更强烈的危机感。
他缓缓转身，动作刻意放慢，给暗中的观察者一种他毫无防备的错觉。
“我一直在等你。”
声音响起的剎那，李言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真正看到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时，脊椎仍窜上一阵刺骨寒意。
站在十步之外的“李言墨”穿著纯白长袍，袖口绣著金色纹路，连站姿都与自己分毫不差。
不再是那张中年的面孔，而是同样的年轻，同样的富有胶原蛋白。
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眼睛一—漆黑的瞳孔中闪烁著暗红色光点，像是將熄未熄的余烬。
李言墨本能后退两步，眼中充满戒备与警惕。
“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幽幽的声音响起。
“哈哈————我是谁？”
“你居然问我是谁？！”
声音从和煦到冷漠，再到癲狂，仿佛一个极致的精神病患者在表演。
因为终焉王座和世界树的帮助普升到传奇的冠位兵种们纷纷闷哼一声半跪倒地。
诡异的白色的能量从她们七窍中溢出，在空中凝结成狰狞的虚影。
李言墨抬手唤出裁断·星轨，直指对方，声音冰冷：“所以一根本就没有什么守夜人。你在骗我？！”
“不不不~”似乎是在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李言墨”摇晃著手指，面上满是戏弄与揶揄，“我可没有骗你~亲爱的芙洛拉冕下不也承认我守夜人的身份了吗？”
李言墨闻言微微皱眉。
“对於神諭，你倒是一丝不苟的遵循了~”对方言语中满是愉悦，“让我看看~嗯神话、传奇————嗯？”
当目光落在玛维身上时，“李言墨”的表情猛地阴翳几分，不过很快就调整回来。
“没想到————倒是小瞧了你！在这个神陨时代，竟让你培育出一个半神？”
意料之外的发展確实让守夜人吃惊，但此刻眾人处在这座“暗念牢笼”之中，身为主人的他又如何会惧怕一名不过lv80的新生半神。
“怪不得会被老傢伙选中，看来还是有点手段的。”
李言墨將对方所有的碎碎念都逐字分析，企图找出蛛丝马跡。
当听到“老傢伙”三个字时，他瞳孔微缩，“你是说圣光之主？”
”
“”
“什么狗屁圣光之主！狗屎！狗屎！狗屎！”
笑盈盈的“李言墨”陡然癲狂，无数恶毒的诅咒在他口中吐出，所谓“圣光”被他骂得一文不值，甚至不如臭水沟中的渣滓。
但同样给李言墨提供了不少线索。
他从对面这个不太正常的“守夜人”口中拼凑出了关键信息。
圣光之主没有坑害他的意思，但却留下了个烂摊子！
所谓“守夜人”，正是当初圣光再次在多次游弋歷史长河时，滋生的“暗念”！
只要是生灵，即便是高高在上的主神，亦无法脱离欲望，遗世独立。
但文明大计將启，圣光之主担心暗念会影响大局，果断选择將其斩落。
简单来说，就是类似老子斩三尸。
只是由於深渊的干涉，暗念以不可思议的姿態迅速壮大，强如圣光之主也对其无可奈何，只能倾力打造了这座“暗念监牢”將其封印於此。
万载岁月匆匆，金乌东起，玉兔西落————
暗念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牢笼的压制，甚至滋生出更加强大的野心。
本体既已消亡，那他为何不可掇那至高权柄？
连天堂副君米迦勒都能借深渊恶意普升主神，没理由他不行！
暗念与圣光之主本是一体，圣光挽救文明的的火种计划他知道个大概，是以早就盯上了李言墨这位被选定的继承者。
就在他苦思冥想如何与对方接触，施以誆骗手段时一机会来了！
没想到虚空与深渊如此给力！竟然给他大开方便之门。
或许是因为感觉胜券在握，有些癲狂的“李言墨”，或者说暗念，丝毫不在意的將自己的老底全部道出。
作为一个被封印万年的暗念情绪————神经质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对他而言，欣赏眾人绝望、不甘、痛苦、恐惧的反应是一眾吸收。
这也从侧面说明，小姨子温蕾萨依旧保持天真，究竟有多难得。
但前置表演完成，暗念还优雅地行了个礼，动作与李言墨在正式场合的表现如出一辙。
怪有礼貌的嘞~
“多么感人的重逢。我的半身，还有————尊敬的女士们。”
他的目光扫过玛维、泰兰德，最后停留在圣光天使伊·天以及墮落天使伊·墮身上。
隱藏的表演欲再次发作，口中嘖嘖称奇：“吾之造物，尔等的忠诚真令人欣慰~”
但下一秒脸色旋即一变，带著骇人的阴冷：“但你们却背叛了《圣义》！莫非时光让你们遗忘了属干天使的虔诚了吗？！看来我需要让那些卑贱的大天使长好好教育你们何谓信仰！”
“不过~只要你们现在回归神”的怀抱，我亦可饶恕尔等罪孽，並赐予尔等神性洗礼。
【世界树（幼苗）向你发出警告！检测到针对领地的法则级探测手段，是否进行屏蔽？】
这让李言墨心中警铃大作，短短一瞬间在脑海里构思了数个计划。
最终选择將计就计。
不过要说不说，世界树確实比永恆之树牛逼！
不过他也在庆幸一守夜人不请自来时，恰好是终焉王座、战爭古树、永恆之井、世界树四大奇观异变的尾声，那股不知名的白雾恰巧將四者笼罩，隔绝了探查。
否则————他赌十有八九要出事。
玛维、泰兰德、狗子等核心英雄已经集结完毕，每个人都全副武装。
巍峨宏伟的通天大厅中，穹顶高悬如星空倒扣，无数星辰般的符文在虚空中流转，洒下幽蓝璀璨的光晕。
地面由珍贵稀有的黑曜石铺就，其上刻满繁复的阵纹，每当有人踏过，便会泛起涟漪般的能量波纹。
大厅中央有著一座巨大的悬浮晶碑，其上实时刷新著万界强者的通天塔记录o
其中，李言墨“第一百层（隱）”的耀目成绩高居顶端，引得无数目光驻足。
就在某一刻，一道俊逸挺拔的身影领著几位美貌绝伦的女子踏进大厅。
其中混著一头狰狞壮硕的狗头人————
那玄奥长袍上掛著一枚闪亮的盟徽，如今已是统帅级別的军衔徽章织就在对方的暗纹披风之上。
那男子步履沉稳地走向飞升传送阵。
身后一步处，窈窕的玄色身影静静跟隨，浑身散发著冰冷强大的气息。
圣洁貌美的女祭司以优雅端庄的姿態跟隨於另一侧。
另有一黑一白两道天使身影拱卫。
她们的羽翼微微收拢，圣光与暗蚀在两女周身凝成细碎的光尘，每一步都令附近的异族下意识退避。
“嘶~是黎明圣约的盟主————连破通天塔记录的怪物！”
“瞅瞅人家这齣场逼格————给我一套神器，我也愿意啊！”
“好小子————你踏马————”
“臥槽————不对劲啊————我怎么感受不到他身后那几位英雄的阶位了？
嘶————冠位兵种全是传奇？！这合理吗？”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蔓延，却突然有个惊愕的声音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这是一名感魂族的职业者，天赋是能够轻易感知对手阶位。
但仅限於不超过自身两个阶位的情况。
而这位感魂族职业者在通天界还算小有名气。
拥有史诗属性的他，基本未曾失手。
但今日却遭了罪。
其他人听到这话顿时一阵骚动。
对方话里话外无非一个意思—英雄全员恶————神话？！
相较於普通职业者的八卦，顶级上位种的表现则有趣的多。
往日不可一世的他们此刻显得十分恭敬。
正应了那句话。
无知者无畏，知之者敬畏。
你不上虚空战场，见李言墨如井中蛙观天上月。
你若上虚空战场，见李言墨如一粒蚍蜉见青天。
“这都打穿了，怎么还来通天大厅？大佬这不会是要再刷一遍自己的记录吧？”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是来申请飞升的？”
“————？！臥槽！还真是！据我所知，对方上界时间甚至不到半个月————同是下位种，这差距简直比神和狗都大！”
“朋友————人家早就举族飞升上位了。”一道声音幽幽道。
“————”破防。
飞升登记台前，一名精灵族柜员迅速起身，纤细的指尖在光幕上飞速滑动，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言墨大人，您已满足四界飞升条件，是否需要开启专属通道？”
未等他回答，另一名天机族先知已捧出水晶托盘，盛放著象徵“群星贵客”的秘银令牌，姿態近乎虔诚：“这是唯有通关通天塔的强者才能拥有的身份证明，具体效用大人您可自行查阅。”
年轻领主笑著接过，温和地表示感谢。
传送阵亮起的剎那，整个大厅的光线骤然暗下，唯有阵中升腾的星辉如银河倾泻。
李言墨回首望向人群，目光所及之处，万族强者或抚胸行礼，或高举武器致敬。
精灵柜员忘了流程，呆立著喃喃自语：“他带走了半个传奇时代————”
阵纹彻底激活时，风暴泰坦的执法队长突然挤开人群，高喊：“等等！言墨盟主，尊主————”可话音未落，光华吞没了一切。至於对方呆愣在原地，神情闪烁不定。
飞升的余波在厅內震盪，晶碑上的记录突然全部刷新为灿金色，一行新铭文浮现——
【飞升者李言墨，四界之门为其洞开。】
眾人面面相覷，他们可从没见过通天碑单独为一人显示的场面。
这待遇——简直了~
星空在脚下流转，透明的立足点仿佛不存在一般，让人產生一种隨时会坠入无底深渊的错觉。
李言墨的靴底泛起微弱的圣光符文，这是他暗中激活的“星界锚定”术式。
早在几天前，圣安娜就做起了飞升群星战场的准备。
炼金技艺再次突破的炼金术师小姐————嗯，现在或许应该称为贤者小姐了。
她为领主弟弟的装备重新刻画了一套极品魔纹，附魔词条高级到让人髮指。
比如——【星界锚定（神话附魔）——可於任意时间/空间坐標刻下锚点，激活后將返回该锚点，並且治癒一切不良状態。（最大持续时间1小时，最远作用距离一，冷却一日）】
非常离谱的保命手段。
面对未知，李言墨丝毫不敢放鬆警惕。
“这里就是群星之巔？”泰兰德的声音带著紧绷，她修长的手指始终没有离开弓弦，“我感受不到任何自然能量的流动。比月光林地”的禁魔效果还要可怕。”
玛维面具下的眼眸如同鹰隼一般迅速扫视著周围，精灵特有的尖耳微微颤动：“空间结构不对劲，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过。”
有著精湛空间技艺的她说出这段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李言墨没有立即回应，他的目光锁定在远处那座悬浮宫殿上方的黑色太阳。
那轮太阳没有温度，反而在不断吞噬周围的光线，形成令人毛骨悚然的暗色光晕。
圣光视觉下，他看到无数细如髮丝的黑色丝线从太阳表面垂下，如同活物般蠕动著扎入宫殿穹顶。
“主上。”守望者再次在心中计算了空间轨跡后沉声道，“空间坐標有问题，我们可能不在预设的飞升节点。”
对此李言墨反倒是鬆了口气。
至少，一切都还在按计划进行。
他假装不经意地扫过隨行的几位英雄一玛维、泰兰德、狗子、一休、嵐霆以及一眾冠位兵种。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戒备。
最好的演技就是本色出演！
李言墨並没有將计划通知大家。
一是来不及，二便是为了此刻。
“这里大概便是守夜人所说的群星之巔。”李言墨故意提高声音，让话语在空旷的星域中迴荡，“我们脚下的无尽星辰就是最好的佐证————只是，对方似乎不在？”
话音未落，背后的空间突然泛起涟漪。
李言墨心中瞬间警报大作，那是比面对虚空根源时更强烈的危机感。
他缓缓转身，动作刻意放慢，给暗中的观察者一种他毫无防备的错觉。
“我一直在等你。”
声音响起的剎那，李言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真正看到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时，脊椎仍窜上一阵刺骨寒意。
站在十步之外的“李言墨”穿著纯白长袍，袖口绣著金色纹路，连站姿都与自己分毫不差。
不再是那张中年的面孔，而是同样的年轻，同样的富有胶原蛋白。
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眼睛一—漆黑的瞳孔中闪烁著暗红色光点，像是將熄未熄的余烬。
李言墨本能后退两步，眼中充满戒备与警惕。
“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幽幽的声音响起。
“哈哈————我是谁？”
“你居然问我是谁？！”
声音从和煦到冷漠，再到癲狂，仿佛一个极致的精神病患者在表演。
因为终焉王座和世界树的帮助普升到传奇的冠位兵种们纷纷闷哼一声半跪倒地。
诡异的白色的能量从她们七窍中溢出，在空中凝结成狰狞的虚影。
李言墨抬手唤出裁断·星轨，直指对方，声音冰冷：“所以一根本就没有什么守夜人。你在骗我？！”
“不不不~”似乎是在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李言墨”摇晃著手指，面上满是戏弄与揶揄，“我可没有骗你~亲爱的芙洛拉冕下不也承认我守夜人的身份了吗？”
李言墨闻言微微皱眉。
“对於神諭，你倒是一丝不苟的遵循了~”对方言语中满是愉悦，“让我看看~嗯神话、传奇————嗯？”
当目光落在玛维身上时，“李言墨”的表情猛地阴翳几分，不过很快就调整回来。
“没想到————倒是小瞧了你！在这个神陨时代，竟让你培育出一个半神？”
意料之外的发展確实让守夜人吃惊，但此刻眾人处在这座“暗念牢笼”之中，身为主人的他又如何会惧怕一名不过lv80的新生半神。
“怪不得会被老傢伙选中，看来还是有点手段的。”
李言墨將对方所有的碎碎念都逐字分析，企图找出蛛丝马跡。
当听到“老傢伙”三个字时，他瞳孔微缩，“你是说圣光之主？”
”
“”
“什么狗屁圣光之主！狗屎！狗屎！狗屎！”
笑盈盈的“李言墨”陡然癲狂，无数恶毒的诅咒在他口中吐出，所谓“圣光”被他骂得一文不值，甚至不如臭水沟中的渣滓。
但同样给李言墨提供了不少线索。
他从对面这个不太正常的“守夜人”口中拼凑出了关键信息。
圣光之主没有坑害他的意思，但却留下了个烂摊子！
所谓“守夜人”，正是当初圣光再次在多次游弋歷史长河时，滋生的“暗念”！
只要是生灵，即便是高高在上的主神，亦无法脱离欲望，遗世独立。
但文明大计將启，圣光之主担心暗念会影响大局，果断选择將其斩落。
简单来说，就是类似老子斩三尸。
只是由於深渊的干涉，暗念以不可思议的姿態迅速壮大，强如圣光之主也对其无可奈何，只能倾力打造了这座“暗念监牢”將其封印於此。
万载岁月匆匆，金乌东起，玉兔西落————
暗念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牢笼的压制，甚至滋生出更加强大的野心。
本体既已消亡，那他为何不可掇那至高权柄？
连天堂副君米迦勒都能借深渊恶意普升主神，没理由他不行！
暗念与圣光之主本是一体，圣光挽救文明的的火种计划他知道个大概，是以早就盯上了李言墨这位被选定的继承者。
就在他苦思冥想如何与对方接触，施以誆骗手段时一机会来了！
没想到虚空与深渊如此给力！竟然给他大开方便之门。
或许是因为感觉胜券在握，有些癲狂的“李言墨”，或者说暗念，丝毫不在意的將自己的老底全部道出。
作为一个被封印万年的暗念情绪————神经质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对他而言，欣赏眾人绝望、不甘、痛苦、恐惧的反应是一眾吸收。
这也从侧面说明，小姨子温蕾萨依旧保持天真，究竟有多难得。
但前置表演完成，暗念还优雅地行了个礼，动作与李言墨在正式场合的表现如出一辙。
怪有礼貌的嘞~
“多么感人的重逢。我的半身，还有————尊敬的女士们。”
他的目光扫过玛维、泰兰德，最后停留在圣光天使伊·天以及墮落天使伊·墮身上。
隱藏的表演欲再次发作，口中嘖嘖称奇：“吾之造物，尔等的忠诚真令人欣慰~”
但下一秒脸色旋即一变，带著骇人的阴冷：“但你们却背叛了《圣义》！莫非时光让你们遗忘了属干天使的虔诚了吗？！看来我需要让那些卑贱的大天使长好好教育你们何谓信仰！”
“不过~只要你们现在回归神”的怀抱，我亦可饶恕尔等罪孽，並赐予尔等神性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