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山先生,国家需要你配合调查。”
    杨梓儿站在沙发后,手指死死抓著真皮靠背。
    神机局。
    这三个字,她闻所未闻。
    但看这阵势,看那枚金色的龙纹徽章,绝对代表著国家的神秘暴力机构。
    刚解决了京圈资本的封杀。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现在又被国家神秘机构给盯上了。
    资本再强,也敌不过国家暴力机构的碾压。
    李忆童双腿发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直接躲到了秦茹儿的身后。
    周雪彤、谭小芸、陈嘟嘟三人紧紧挨在一起,紧张而又惶恐。
    她们刚刚建立起来的对叶山的狂热崇拜,在这一刻出现了剧烈的动摇。
    天雷能劈死资本家。
    但能抗衡国家机器吗?
    杨梓儿脑子里疯狂进行著沙盘推演。
    如果现在站出去,主动跟神机局的人表明自己只是刚来的客人。
    或许能免受牵连。
    但这意味著,她將彻底失去抱住这条绝世大腿的机会。
    京城天娱的龙华已经被废了。
    如果叶山今天也被国家机器带走,那她们这十个女星,明天就会成为资本案板上的鱼肉,被生吞活剥。
    退一步,是万丈深渊。
    进一步,可能粉身碎骨,也可能一步登天。
    她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气定神閒的秦茹儿。
    又看了一眼跪坐在地上、满脸痴迷的金橙橙。
    杨梓儿咬紧牙关。
    硬生生將迈出去的半只脚收了回来。
    死就死吧!
    老娘今天就赌一把!
    左文远被刀疤男的气势震慑,愣在原地。
    秦茹儿踩著毛绒拖鞋,快步走上前,一把將左文远拉到自己身后。
    她今天穿著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身材火辣。
    但此刻,她身上没有半点风尘味。
    只有一股女主人的绝对强势。
    她慵懒地倚著实木大门的门框。
    下巴微抬,目光毫不畏惧地迎上刀疤男那双锐利的眼睛。
    “神机局?没听过。”
    “找我家男人什么事?”
    “他现在很忙。没空招待你们。”
    刀疤男眉头微皱。他根本没有理会秦茹儿,视线越过秦茹儿的肩膀,直接锁定在客厅中央。
    单人沙发上。
    叶山闭著眼睛,靠在柔软的椅背上。
    陈綺罗站在他身后,一双纤细白嫩的手,正在不轻不重地捏著他的肩膀。
    金橙橙直接跪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双手握成小拳头,轻轻捶打著叶山的小腿。
    画面极其荒诞。
    门外是剑拔弩张的神秘机构特勤。
    门內是帝王般享受的绝世美男。
    刀疤男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他在神机局执行任务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敢在他们面前摆这种谱的人。
    “叶山先生。”
    刀疤男提高音量,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
    “三个小时前,以大青山为中心,爆发了剧烈的未知能量波动。”
    “同时,牡丹花城鼎盛珠宝交易中心,以及京城天娱娱乐总部,发生多起无法用科学解释的雷击事件。”
    “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些事件都与你有著直接或间接的联繫。”
    “请你立刻起身,跟我们走一趟。”
    叶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綺罗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后继续揉捏。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连天雷都要听老公的,几把破枪算什么东西?
    金橙橙抬头看了一眼叶山完美的下頜线,捶腿的力道更加轻柔。
    无视。
    彻彻底底的无视。
    刀疤男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抬起右手,打了个手势。身后两名穿著黑色作战服的特勤立刻上前一步。
    他们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两个巴掌大小、造型奇特的黑色仪器。
    仪器前端亮起红色的扫描光束。
    直接对准了沙发上的叶山。
    这是神机局最新研发的生命体徵探测仪,能够瞬间读取目標的能量层级和危险係数。
    红色光束打在叶山身上。
    “滴——滴——滴——”
    仪器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两名特勤低头看向屏幕。
    原本应该显示数据的液晶屏幕上,瞬间变成了一片乱码。
    无数诡异的字符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紧接著。
    “嗤——”
    两台探测仪的內部同时冒出一股刺鼻的青烟。
    屏幕瞬间黑屏。
    直接报废。
    两名特勤脸色大变。
    “局长,仪器烧毁了。无法读取目標数据。”
    刀疤男瞳孔猛地一缩。
    这台仪器能够承受极高的能量衝击。
    就算是目前已知最强的异能者,也不可能在瞬间將其烧毁。
    除非,目標体內的能量,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仪器的承受极限。
    但他不信邪。
    在龙夏国的土地上,没有任何人能凌驾於国家机器之上。
    刀疤男眼底的杀意彻底沸腾。
    他在神机局干了十五年。
    处理过无数起超自然事件。
    杀过基因突变的变异野兽,也抓捕过获得奇遇的狂徒。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敢用这种姿態面对国家机器。
    刀疤男右手猛地一挥。
    “一级戒备!”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名站在最前排的特勤,整齐划一地从腰间的枪套里拔出了武器。
    通体银白色,造型充满了科幻感。
    枪口处,一团幽蓝色的电弧正在疯狂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四把能量枪。
    死死瞄准了叶山的脑袋和躯干。
    刀疤男往前迈出半步,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叶先生,这是神机局特製的脉衝能量枪。”
    “枪口瞬间释放的高压电弧,能在一秒钟內麻痹一头成年大象。”
    “我最后警告一次。立刻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请不要逼我们动粗!”
    幽蓝色的电光把客厅照得忽明忽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臭氧气味。
    杨梓儿死死咬著下唇,牙齿都快咬出血了。
    她看著那四把闪烁著致命电弧的能量枪,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这根本不是凡人能对抗的力量。
    天雷再厉害,那也是从天上劈下来的。
    现在这四把高科技武器,距离叶山不到十米。
    只要对方手指一动,瞬间就能把人电成焦炭。
    他还会像之前那样,创造奇蹟吗?
    李忆童躲在秦茹儿身后,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根本不敢看。
    她怕下一秒,那个帅得不像话的男人就会变成一具焦尸。
    周雪彤和谭小芸互相抓著对方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她们的內心在疯狂拉扯。
    一方面,她们恐惧国家机器的雷霆手段,生怕自己被牵连。
    另一方面,她们又死死盯著叶山,隱隱期待著这个男人再次展现出那种无视一切的霸道力量。
    就在大厅里的气氛凝固到极点时,叶山终於睁开了眼睛。
    他微微抬起手。
    左文远立刻心领神会,端起茶几上温度刚好的大红袍。
    双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递到叶山手里。
    叶山接过茶杯。
    修长的手指捏著茶盖,轻轻刮著茶汤表面。
    他低头吹了吹水面上的浮茶叶。
    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隨后抬起眼皮。
    目光淡淡地扫过那四名举枪的特勤,最后落在刀疤男脸上。
    薄唇微启。
    吐出一句轻飘飘的话。
    “大晚上的,跑到我家里来玩呲花呢?”
    话音刚落。
    空气中突然盪起一阵肉眼无法察觉的透明涟漪。
    没有狂风。
    没有天雷。
    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跡象。
    但那四把稳稳端在特勤手里的银白色能量枪,却在同一时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嘎吱——”
    坚不可摧的鈦合金枪管,如同遇到了几千度的高温。
    硬生生地向后摺叠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死角。
    枪口,直接顶在了四名特勤自己的裤襠上。
    距离不足一厘米。
    四名训练有素的精英特勤,双眼瞬间暴突。
    大脑根本来不及向手指下达鬆开扳机的指令。
    “滋啦——!!!”
    四道粗大的幽蓝色电弧,从枪口猛地喷射而出。
    精准无误地击中了他们自己的下半身。
    “啊——!!!”
    四声极其悽厉、惨绝人寰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夜晚的寂静。
    能够瞬间麻痹一头大象的高压电流,在他们体內疯狂肆虐。
    四名特勤浑身剧烈抽搐。
    头髮根根倒竖。
    身上的黑色作战服直接被烧穿。
    他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门外的青石板上。
    白沫从他们嘴里疯狂涌出。
    裤襠处,冒起一缕缕浓烈的青烟,伴隨著一股极其刺鼻的烤肉焦糊味。
    废了。
    这辈子都別想再做男人了。
    死寂。
    整个半山腰別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地上四个特勤偶尔发出的无意识抽搐声。
    后面的十几名特勤全部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握著枪柄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刀疤男僵在原地。
    他那张向来面无表情的国字脸上,此刻写满了惊骇欲绝。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手下,又猛地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叶山。
    这不可能。
    鈦合金的屈服强度是普通钢材的数倍,怎么可能在没有外力作用下瞬间弯折?
    而且还精准地对准了要害?
    这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
    像是传说中的言出法隨!
    真正的神明手段!
    杨梓儿瞪大了眼睛,红润的小嘴张成了一个“o”型。
    她看著门外冒烟的特勤,又看著叶山。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和爽快,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太强了。
    太霸道了。
    连神秘机构的高科技武器,在他面前都变成了自残的玩具。
    李忆童慢慢放下捂著眼睛的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周雪彤、谭小芸、陈嘟嘟三人紧紧抱在一起,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们赌对了。
    这个男人,就是无敌的。
    刀疤男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握紧的双拳,冷汗顺著他的额头,滑过眼角的刀疤,滴落在衣领上。
    目光死死盯著叶山。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山放下手里的茶杯,目光平静地看著刀疤男。
    “一个喜欢安静的普通村民。”
    “现在,可以带著你的人,滚出我的院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