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卫民和孟嵐像是终於看到了救星，急急站起来衝到白朝兮跟前。
孟嵐小声嘀咕，藏不住的迫切，“闺女，咱能回去了吧？”
白卫民也跟著点头，眼神里全是“快带我们撤”的渴望。
白朝兮还没来得及开口，席老笑著接了话，“好不容易来一趟，一家人在我们这儿吃完饭再走，別客气。”
中央的同志们热情地围上来，一个个笑得真诚。
白卫民和孟嵐嘴角一抖。
还走不了。
白朝兮也不想让爸妈饿著肚子回去，跟著中央的同志们往吃饭的地方走。
饭菜端上来，很朴素，两道荤菜，几样素菜，中央同志们递来碗筷。
白卫民和孟嵐对视了一眼。
这是考验吧？
一定是考验。
两个人心照不宣，夹菜的筷子精准地避开了荤菜，碗里堆满了素菜，埋著头吃得狼吞虎咽。
中央的同志忍不住看向白朝兮，“白小同志，你们白家在沪市做那么大的生意，这平时在吃穿上可別太委屈自己了。”
白卫民和孟嵐並排坐著，腰板挺直，一口素菜一口饭，嚼得认真，荤菜碰都不碰。
父母满脸都是良民的正直红光。
白朝兮差点没绷住。
她爸妈平时在家，红烧排骨一盘都不够吃的，今天这是在演哪一出。
……
空军部队军区。
顾归沉刚做完一次地面训练，紧接著驾驶飞机给部队空军们做了一场实战演习。
落地的时候，跑道两侧站满了人，掌声和欢呼声响成一片。
“顾上將，您去边境做了一年陆军，回来手感一点没丟啊，刚才那组动作，我们没人能做到！”
空军们围过来，一个个满脸崇敬。
顾归沉从回到空军部后，接受了无数褒奖，可他始终勿骄勿躁。
提拔到上將的位置，也意味著脱离空军部一年后，他得快速扛起上將该有的责任和压力。
顾归沉命令空军们站成一排，开始抽查实战演练知识，旁边的副官一脸严肃地记录著要点。
抽查完毕，空军们鬆了口气，又围了过来，一个胆子大的率先开了口，“顾上將，问您个事儿，您別生气啊，您的妻子白同志，听说在边境也立了不少功，还破例进了文工团，我们部队上下都好奇得不行，您什么时候把嫂子接过来，让咱们大伙儿见见？”
顾归沉面无表情，“跟纪律无关的事，不回答。”
“可那天我们看见了……”有个空军憋著笑，“嫂子来接您，您还背著她走呢。”
周围一阵低低的鬨笑。
顾归沉眉心微蹙，“你们有这閒工夫打听我的事，不如把空情处置的反应速度再练练，真到了关键时刻慢上半拍，外头该说我顾归沉带的空兵没本事了。”
笑声戛止，空军们齐刷刷闭了嘴。
他们比起边境那些战士，更不敢在顾归沉面前放肆，他做了一年陆军回来，身上那股煞气往那儿一站，不用开口就能把人镇住。
“顾上將，出来一趟。”
人群外头，高建飞的声音传了过来。
顾归沉拨开人群，目光落在高建飞身上，规规矩矩比了个手势，“高上將！”
高建飞看著他，脸上笑容爽朗，“你我现在同军级了，別这么见外。”
顾归沉站定，“不知道高上將找我什么事？”
高建飞背著手，笑意更深了几分，“有个人，在边境抗洪立大功被评了一级，批准调回咱们空军部来了，今天一落地，他就是闹著要见你。”
顾归沉心臟猛地跳动，他已经猜到了是谁。
话还没出口，高建飞已经侧开了身。
他背后站著个人，手里拎著个包袱，一双眼睛亮得嚇人，直直望著顾归沉。
刘生枫盯著顾归沉的脸，喉结滚了一下，“顾哥！”
“老刘！！”
顾归沉大步衝上去，两个人狠狠抱在一块儿。
刘生枫整个人都在抖，声音里压不住的激动，“我说过我能回来的……你看，我是不是做到了？”
顾归沉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抗洪你去衝锋陷阵，命都不要了？”
他太清楚抗洪想立功有多难，那几乎是拿命去换的。
刘生枫咧嘴一笑，眼眶红著，半点不后悔，“我一个人留在边境多没意思，你们都走了，我不拼一把怎么跟上来？”
顾归沉也说不出什么话了。
当年他和刘生枫一块儿去的边境，如今又双双回了空军部。
刘生枫是在空军部才和顾归沉认识的，论时间论交情，比不上韩友空，可当年顾归沉要去边境，刘生枫咬著牙跟了上去，一路摸爬滚打下来，那份过命的情谊早就不一样了。
在场的新兵们面面相覷，不明白这人怎么能跟顾上將抱成那样。
可那些认识刘生枫的老兵，已经一个个兴奋地围了上来。
刘生枫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嗓子还是哑的，“老子终於回来了。”
他就说顾归沉能回沪市，他就一定也能。
只是这条路差点要了他的命，但他赌贏了，他拼出来了。
刘生枫收了泪，拍著顾归沉的胳膊，“顾哥，你现在可是上將了，这顿酒你要是不请，我跟你没完。”
正好到了收工时间，部队可以自由活动。
顾归沉想了想，“你跟我回白家吧。”
刘生枫一口答应，“好啊，正好见见嫂子！”
他身子凑了凑过来，压低了声音，“你俩孩子生了吧？”
顾归沉眉头舒展，看著刘生枫回来，心情也好，“早生了，等你嫂子点头了，孩子让你抱抱。”
两人说著话往部队门外走，文工团那边孔雀急急忙忙跑了出来。
她见顾归沉和刘生枫离开的背影，脚步慢了下来，晚了一步。
不过他回来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见。
孔雀站在原地，眼神有些复杂，不知道刘生枫这次回来，是不是因为边境的约定。
刘生枫跟著顾归沉到了白家门口，看著那气派的石雕门面，朱红色大门被白家人从里头拉开，沉声招呼，“大姑爷请进！”
刘生枫看看大门，又看看顾归沉，嘖了一声，“顾哥，你可真行啊，靠著嫂子吃上软饭了。”
孟嵐小声嘀咕，藏不住的迫切，“闺女，咱能回去了吧？”
白卫民也跟著点头，眼神里全是“快带我们撤”的渴望。
白朝兮还没来得及开口，席老笑著接了话，“好不容易来一趟，一家人在我们这儿吃完饭再走，別客气。”
中央的同志们热情地围上来，一个个笑得真诚。
白卫民和孟嵐嘴角一抖。
还走不了。
白朝兮也不想让爸妈饿著肚子回去，跟著中央的同志们往吃饭的地方走。
饭菜端上来，很朴素，两道荤菜，几样素菜，中央同志们递来碗筷。
白卫民和孟嵐对视了一眼。
这是考验吧？
一定是考验。
两个人心照不宣，夹菜的筷子精准地避开了荤菜，碗里堆满了素菜，埋著头吃得狼吞虎咽。
中央的同志忍不住看向白朝兮，“白小同志，你们白家在沪市做那么大的生意，这平时在吃穿上可別太委屈自己了。”
白卫民和孟嵐並排坐著，腰板挺直，一口素菜一口饭，嚼得认真，荤菜碰都不碰。
父母满脸都是良民的正直红光。
白朝兮差点没绷住。
她爸妈平时在家，红烧排骨一盘都不够吃的，今天这是在演哪一出。
……
空军部队军区。
顾归沉刚做完一次地面训练，紧接著驾驶飞机给部队空军们做了一场实战演习。
落地的时候，跑道两侧站满了人，掌声和欢呼声响成一片。
“顾上將，您去边境做了一年陆军，回来手感一点没丟啊，刚才那组动作，我们没人能做到！”
空军们围过来，一个个满脸崇敬。
顾归沉从回到空军部后，接受了无数褒奖，可他始终勿骄勿躁。
提拔到上將的位置，也意味著脱离空军部一年后，他得快速扛起上將该有的责任和压力。
顾归沉命令空军们站成一排，开始抽查实战演练知识，旁边的副官一脸严肃地记录著要点。
抽查完毕，空军们鬆了口气，又围了过来，一个胆子大的率先开了口，“顾上將，问您个事儿，您別生气啊，您的妻子白同志，听说在边境也立了不少功，还破例进了文工团，我们部队上下都好奇得不行，您什么时候把嫂子接过来，让咱们大伙儿见见？”
顾归沉面无表情，“跟纪律无关的事，不回答。”
“可那天我们看见了……”有个空军憋著笑，“嫂子来接您，您还背著她走呢。”
周围一阵低低的鬨笑。
顾归沉眉心微蹙，“你们有这閒工夫打听我的事，不如把空情处置的反应速度再练练，真到了关键时刻慢上半拍，外头该说我顾归沉带的空兵没本事了。”
笑声戛止，空军们齐刷刷闭了嘴。
他们比起边境那些战士，更不敢在顾归沉面前放肆，他做了一年陆军回来，身上那股煞气往那儿一站，不用开口就能把人镇住。
“顾上將，出来一趟。”
人群外头，高建飞的声音传了过来。
顾归沉拨开人群，目光落在高建飞身上，规规矩矩比了个手势，“高上將！”
高建飞看著他，脸上笑容爽朗，“你我现在同军级了，別这么见外。”
顾归沉站定，“不知道高上將找我什么事？”
高建飞背著手，笑意更深了几分，“有个人，在边境抗洪立大功被评了一级，批准调回咱们空军部来了，今天一落地，他就是闹著要见你。”
顾归沉心臟猛地跳动，他已经猜到了是谁。
话还没出口，高建飞已经侧开了身。
他背后站著个人，手里拎著个包袱，一双眼睛亮得嚇人，直直望著顾归沉。
刘生枫盯著顾归沉的脸，喉结滚了一下，“顾哥！”
“老刘！！”
顾归沉大步衝上去，两个人狠狠抱在一块儿。
刘生枫整个人都在抖，声音里压不住的激动，“我说过我能回来的……你看，我是不是做到了？”
顾归沉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抗洪你去衝锋陷阵，命都不要了？”
他太清楚抗洪想立功有多难，那几乎是拿命去换的。
刘生枫咧嘴一笑，眼眶红著，半点不后悔，“我一个人留在边境多没意思，你们都走了，我不拼一把怎么跟上来？”
顾归沉也说不出什么话了。
当年他和刘生枫一块儿去的边境，如今又双双回了空军部。
刘生枫是在空军部才和顾归沉认识的，论时间论交情，比不上韩友空，可当年顾归沉要去边境，刘生枫咬著牙跟了上去，一路摸爬滚打下来，那份过命的情谊早就不一样了。
在场的新兵们面面相覷，不明白这人怎么能跟顾上將抱成那样。
可那些认识刘生枫的老兵，已经一个个兴奋地围了上来。
刘生枫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嗓子还是哑的，“老子终於回来了。”
他就说顾归沉能回沪市，他就一定也能。
只是这条路差点要了他的命，但他赌贏了，他拼出来了。
刘生枫收了泪，拍著顾归沉的胳膊，“顾哥，你现在可是上將了，这顿酒你要是不请，我跟你没完。”
正好到了收工时间，部队可以自由活动。
顾归沉想了想，“你跟我回白家吧。”
刘生枫一口答应，“好啊，正好见见嫂子！”
他身子凑了凑过来，压低了声音，“你俩孩子生了吧？”
顾归沉眉头舒展，看著刘生枫回来，心情也好，“早生了，等你嫂子点头了，孩子让你抱抱。”
两人说著话往部队门外走，文工团那边孔雀急急忙忙跑了出来。
她见顾归沉和刘生枫离开的背影，脚步慢了下来，晚了一步。
不过他回来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见。
孔雀站在原地，眼神有些复杂，不知道刘生枫这次回来，是不是因为边境的约定。
刘生枫跟著顾归沉到了白家门口，看著那气派的石雕门面，朱红色大门被白家人从里头拉开，沉声招呼，“大姑爷请进！”
刘生枫看看大门，又看看顾归沉，嘖了一声，“顾哥，你可真行啊，靠著嫂子吃上软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