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大象岛——攻陷
    接收莫拉克港,原本並不在攸伦亲临的计划之內。
    一座被主动放弃的港口,由摩下盐崖岛岛主多诺·苏克利夫带著他儿子拉尔夫·苏克利夫直接前去接管便是。
    但自从触及了“登神之路”的奥秘,自从感知到那丝丝缕缕匯入己身的信仰之力,攸伦的想法便有了改变。这无形的力量,已成为他最为渴望的资源,是他通往更高维度的唯一阶梯。
    攸伦最终亲自去了一趟,只为站在那片新归附的土地上,亲眼见证他的旗帜升起,亲身感受那可能隨之而来的、更为清晰的信仰迴响。
    攸伦並未乘船而来。
    天际传来一声穿透云层的锐利嘶鸣,巨大的阴影陡然笼罩了莫拉克港。
    攸伦骑乘著从翼龙角收服的阴影长翼龙,撕裂长空,在那些跪倒一地、惶恐不安的平民上空盘旋片刻,隨即如同陨星般从天而降。
    龙翼捲起的狂风裹挟著硫磺与威压,他屹立於龙脊之上的身影,在所有人眼中,与传说中降临尘世的天神无异。
    就在落地的剎那,一股无形的精神风暴以他为中心悍然爆发他同时释放了霸王色霸气。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席捲了整个港口,將那些本就跪伏的平民嚇得浑身颤颤发抖,肝胆俱裂。
    在这极致的恐惧之中,攸伦清晰地感知到,一股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磅礴、更加炽烈的信仰之力,正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这源於恐惧的献祭,为他登神的漫漫长路,添上了一砖一瓦。
    新任总督拉尔夫·苏克利夫留在了莫拉克港,铁群岛的舰队隨即扬帆起航,剑锋直指东北方那座轮廓已隱约可见的巨岛一大象岛。他们的目標,是位於该岛北岸的港口城市扎巴达。
    扎巴达,这座矗立於玉海之滨的城池,是大象岛上最重要的门户与枢纽。它深深植根於广阔的海上贸易网络,是这条黄金航线上不可或缺的一环。
    城中的居民血脉混杂,既有渡海而来的厄斯索斯商人,也遍布著皮肤古铜、带有古吉斯帝国特徵的大象岛原住民。在这里,对贸易保护神“海之女神”的虔信极为盛行,她的神庙香火不绝,庇佑著往来的船只与財富。
    儘管其繁荣程度远不及魁尔斯或布拉佛斯那般耀眼夺目,但扎巴达以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稳固的贸易根基,在玉海贸易圈中扮演著无可替代的角色,是一颗虽不璀璨却至关重要的齿轮。
    铁群岛的舰队兵临城下,但大象岛並未展现出丝毫臣服之意。
    回应他们的是紧紧闭合的厚重城门,以及从墙后传来的、低沉而极具压迫感的大象嘶鸣声,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的巨兽,在空气中震盪。
    城墙之上,扎巴达守將安塞尔姆·罗德里格斯的身影出现。他扶垛而立,声音穿过海风传来:“尊贵的海兽之主,攸伦大人!我们扎巴达无意与您为敌,只愿偏安一隅,保持我们的独立与自主!”
    舰队旗舰之上,攸伦缓缓摇了摇头,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清晰地回应道:“我们远道而来,只为將这片海域纳入统一的秩序之下。为了一个没有海盗肆虐、没有战爭的未来。”他顿了顿,给出了唯一的选择:“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臣服,或者死亡。”
    安塞尔姆·罗德里格斯並未退缩,他指向城內,展示他们的底气:“在广阔大海上,我们或许不是铁舰队的对手,但在这城墙之后,我们拥有无敌的战象军团!”
    一旁的巴隆闻言,不禁哈哈大笑,他扭了扭粗壮的脖颈,发出咔噠的声响,兴奋地吼道:“好!一路过来,接连几个岛屿都没活动筋骨,老子这把骨头都快生锈了!正好拿你们的战象来松松筋骨!”
    身后的铁民们如同被点燃的烈火,纷纷高举手中的刀斧,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狂野的战意直衝云霄。
    攸伦轻拍著阴影长翼龙坚硬的颈鳞,对眾人下令:“我骑著飞影”从空中进城,替你们打开城门。”
    巴隆闻言立即皱眉,粗獷的脸上写满不赞同:“飞影”固然厉害,可城里守军眾多,还有那些皮糙肉厚的战象!亲自冒险,实在不妥!”
    攸伦却只是笑了笑,目光转向静立一旁的三姐妹:“无妨。瑞秋娜、妮蒂尔与佐伊亚你们骑著哈尔西恩,在空中用几罐“野火”封住主干道,阻截战象的衝锋。”
    他看向巴隆,说道:“我会等到你们在正面发动强攻,吸引所有守军注意时,再趁乱进城。”
    铁群岛的战船在离海岸尚有一段距离时停下,凶悍的铁民们涉过齐腰的海水,咆哮著登上了滩头。
    他们从大船上卸下早已准备好的沉重撞木,数十人合力將其抬起,如同一只移动的钢铁巨兽,朝著扎巴达紧闭的城门稳步推进。
    城墙上,守军做出了回应。
    顷刻间,箭矢如同密集的雨点般从城头倾泻而下,带著死亡的尖啸。
    下方的铁民们对此早有准备,他们迅速举起坚实的木盾,在头顶构成一片连绵的防护壁垒。箭哆哆地钉在盾面上,却难以穿透。在这移动的盾阵掩护下,铁民们死死护住那巨大的撞城锥,迈著统一的、沉重的步伐,如同復仇的海神,朝著城门发起了凶猛的撞击!
    真正的致命打击,来自天空。
    就在城头守军全力应对下方攻势时,攸伦骑著“飞影”自云端俯衝而下,巨大的龙翼撕裂空气,带著令人窒息的威压,目標明確,直扑城门內侧!
    原本在城门处严阵以待的数百士兵,眼见这庞然巨兽裹挟著阴影降临,顿时魂飞魄散,惊恐地四散逃开。
    待飞影轰然落地,稳稳护在攸伦身前时,仍坚守在城门下的守卫,已不过寥寥数十人。
    飞影咧开布满利齿的巨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裹挟著来自翼龙角的原始野性。不远处正欲衝来的战象,被这恐怖的龙威所慑,竟发出不安的悲鸣,踌躇不前。
    城墙上反应过来的弓箭手仓促瞄准,零星的箭矢从四周射来。
    为了掩护攸伦,飞影不得不展开巨大的双翼作为肉盾,顷刻间,数十支箭矢已深深钉入它的翼膜与躯体,但它依旧如山岳般屹立。
    就在这短暂的掩护下,攸伦已如鬼魅般杀入那数十名城门守卫之中。
    他双刀出鞘,寒光如轮,每一次挥斩都精准而致命。面对这些普通士兵,他不需要第二刀,一人一刀,便如砍瓜切菜般,將城门下的抵抗彻底杀了个乾净。
    孤灯岛的三姐妹稳稳立於千年龙哈尔西恩宽阔的龙背上,冷静地估算著方位,將手中数十个陶製的野火罐,朝著城內主干道与战象集结的区域精准地拋落。
    陶罐触地即碎,翡翠色的粘稠液体猛然进发,隨即爆燃成一片片妖异而炽热的火海。
    火焰並未直接吞噬大批敌军,但那无法用水扑灭、甚至能在石壁上燃烧的特性,瞬间在守军后方引发了巨大的恐慌与混乱。试图增援城门的队伍被火墙阻断,战象在冲天的火光前受惊徘徊—这恰到好处的空中火攻,成为了压垮扎巴达守军士气的最后一根稻草。
    隨著一阵沉重的吱嘎声响,被撞城锥反覆衝击、又被攸伦从內部清除障碍的城门,终於轰然洞开。
    早已在城外蓄势待发的铁民们,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带著狂野的吶喊与兵刃的寒光,汹涌地冲入城內。
    城门的失守,也正式宣告了扎巴达城有组织的抵抗即將终结,接下来的,將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与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