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法尔科·布莱克泰斯——新官上任
法尔科·布莱克泰斯確实雷厉风行。
新官上任第二天，他便匆匆赶到攸伦下榻的居所，带著几分急於证明自己的热切，开始向他的君王匯报他连夜了解到的情况。
“大人，”法尔科的声音因兴奋而略显急促，“我找人问过了，法罗丝的工人、水手，甚至不少小商贩，心里早就积压著对魁尔斯商人公会的熊熊怒火。”
他详细阐述道：“在魁尔斯商人公会，尤其是十三巨子”的重税盘剥下，法罗丝曾经有过的“黄金时代”早已走向淒凉的尾声。”
“最致命的一击是在三年前，”法尔科的语调带著愤慨，“魁尔斯的十三巨子”以整顿贸易秩序”为藉口，悍然將法罗丝赖以生存的香料出口税提高了整整三成！这还不够，他们还巧立名目，强制徵收所谓的港口维护费”！”
他深吸一口气，揭露了这背后的不公：“谁都知道，这笔巨款最终都流进了魁尔斯那些贵族老爷们的私人金库，可结果呢？法罗丝自己的码头工人，却因为收入被层层盘剥，如今连填饱肚子的黑麵包都快吃不上了！”
接著他说起了一个引爆全城怨恨的具体事件：“一年前，魁尔斯派驻在这里的税吏，那个外號红鬍子”的沃尔克，为了逼迫一户人家缴纳欠税，竟然————”法尔科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他竟然將一名无力偿还债务的老织工，公然吊死在了集市广场的石牛雕像前！”
“这件事像野火一样传遍了全城，”他沉声道，眼中闪烁著发现契机的光芒，“自那以后，码头的苦力、受排挤的香料商贩，还有心怀怜悯的底层祭司，便开始在石牛神庙”里秘密集会。他们发誓，一定要砸碎魁尔斯套在我们脖子上的枷锁”！大人，这里的民心，可用啊！”
攸伦听罢，抬眼看了看他，笑道：“不错，这些情报，的確非常有利於你之后的统治。知道了他们最痛恨什么，你才能避免重蹈覆辙。”
法尔科·布莱克泰斯见自己的努力得到认可，不禁开心不已，脸上露出了年轻人特有的、毫不掩饰的得意。
攸伦语气转为平淡，甚至带著一丝冷意，当头泼下一盆冷水：“这么高兴做什么！他们今天不喜欢魁尔斯商人公会，不代表明天就会喜欢你。”他转过身，双眼锐利地盯著一时语塞的法尔科，道：“民心可用？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用？是需要他们拿起武器，成为你的战士，为你衝锋陷阵、抵挡刀剑吗？还是指望这群码头工人和商贩，能帮你跨海去攻打魁尔斯？”
法尔科·布莱克泰斯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住了，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脸上的兴奋早已被困惑取代。
“把魁尔斯的作为，引以为戒！”攸伦走回他面前，语气放缓，却带著更重的分量，“做一个合格的领主，没那么复杂，也没那么简单。首要的，不是利用他们的仇恨，而是要让他们有饭吃，有衣穿，有安稳的日子过，並且能用你手中的剑，实实在在地保护他们不受欺辱。”
攸伦最后拍了拍这位年轻总督的肩膀，语气带著期许还有警告：“把这些最根本的事情做好。我想，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领主。”
法尔科·布莱克泰斯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地回应道：“是，大人！我会努力的！”
攸伦提起了一个被法尔科忽略的细节：“在魁尔斯流传著一句俗语：从王族那儿要钱，比给法罗斯的石牛挤奶还难。”你可曾听过？”
法尔科·布莱克泰斯愣了一下道：“石牛我知道，好像是法罗斯人的信仰。”
攸伦转过身，凝视著法尔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法罗斯石牛，不仅仅是座雕像，它是法罗斯人世代供奉的主神，是他们的精神寄託，就如同我们铁民信仰的淹神。”
“法罗斯人如此憎恶魁尔斯人，並非仅仅源於重税，很大一部分根源，在於魁尔斯人对他们信仰的轻慢与侮辱，对他们视为神圣的法罗斯石牛態度不敬。那种骨子里的蔑视，比刀剑更伤人心。”
攸伦郑重道：“记住，要统治这里，就必须尊重他们的信仰。只要他们的石牛信仰与我们铁群岛的律法、与淹神的教诲没有衝突，没有伤害我们的利益，那么，你就要保护它，甚至表现得比法罗斯人更敬重它。这不是软弱，而是智慧。”
法尔科·布莱克泰斯的神情变得无比肃穆，他郑重点头，將这番关乎统治根基的教诲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我明白了，大人。我会像尊重淹神一样，尊重他们的石牛。”
攸伦微微頷首，神情严肃，抬手指向东北方那片朦朧的海域，沉声道：“记住，法罗丝是我们目前掌控的、距离魁尔斯最近的前哨。它的价值，远超一座普通的港口城市。”
他顿了顿，继续部署，每一个字都带著沉甸甸的分量：“我们会留下五百名最精锐的铁民战士在此驻守，归你调遣。”他的自光回到法尔科脸上，指令清晰而具体：“你需要注意的，绝不仅仅是法罗丝城內的治安与税收，你的目光必须放得更远。要確保与瓦哈尔岛和小莫拉克岛的联络畅通无阻。”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强调道：“你必须像海鹰一样，隨时关注著魁尔斯的一举一动。那座城市任何细微的风吹草动，商船队的异常集结，乃至港口流传的只言片语，我们都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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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伦伸手，用力拍了拍他坚实的肩膀，那力道既是信任也是压力：“兄弟，你的任务，可不轻啊。”
法尔科·布莱克泰斯感到热血上涌，脸因激动和责任感激盪而涨得通红。他右手握拳，重重捶在左胸的皮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洪亮：“以淹神之名起誓，我法尔科·布莱克泰斯，必尽全力，不负大人重託！”
法尔科·布莱克泰斯確实雷厉风行。
新官上任第二天，他便匆匆赶到攸伦下榻的居所，带著几分急於证明自己的热切，开始向他的君王匯报他连夜了解到的情况。
“大人，”法尔科的声音因兴奋而略显急促，“我找人问过了，法罗丝的工人、水手，甚至不少小商贩，心里早就积压著对魁尔斯商人公会的熊熊怒火。”
他详细阐述道：“在魁尔斯商人公会，尤其是十三巨子”的重税盘剥下，法罗丝曾经有过的“黄金时代”早已走向淒凉的尾声。”
“最致命的一击是在三年前，”法尔科的语调带著愤慨，“魁尔斯的十三巨子”以整顿贸易秩序”为藉口，悍然將法罗丝赖以生存的香料出口税提高了整整三成！这还不够，他们还巧立名目，强制徵收所谓的港口维护费”！”
他深吸一口气，揭露了这背后的不公：“谁都知道，这笔巨款最终都流进了魁尔斯那些贵族老爷们的私人金库，可结果呢？法罗丝自己的码头工人，却因为收入被层层盘剥，如今连填饱肚子的黑麵包都快吃不上了！”
接著他说起了一个引爆全城怨恨的具体事件：“一年前，魁尔斯派驻在这里的税吏，那个外號红鬍子”的沃尔克，为了逼迫一户人家缴纳欠税，竟然————”法尔科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他竟然將一名无力偿还债务的老织工，公然吊死在了集市广场的石牛雕像前！”
“这件事像野火一样传遍了全城，”他沉声道，眼中闪烁著发现契机的光芒，“自那以后，码头的苦力、受排挤的香料商贩，还有心怀怜悯的底层祭司，便开始在石牛神庙”里秘密集会。他们发誓，一定要砸碎魁尔斯套在我们脖子上的枷锁”！大人，这里的民心，可用啊！”
攸伦听罢，抬眼看了看他，笑道：“不错，这些情报，的確非常有利於你之后的统治。知道了他们最痛恨什么，你才能避免重蹈覆辙。”
法尔科·布莱克泰斯见自己的努力得到认可，不禁开心不已，脸上露出了年轻人特有的、毫不掩饰的得意。
攸伦语气转为平淡，甚至带著一丝冷意，当头泼下一盆冷水：“这么高兴做什么！他们今天不喜欢魁尔斯商人公会，不代表明天就会喜欢你。”他转过身，双眼锐利地盯著一时语塞的法尔科，道：“民心可用？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用？是需要他们拿起武器，成为你的战士，为你衝锋陷阵、抵挡刀剑吗？还是指望这群码头工人和商贩，能帮你跨海去攻打魁尔斯？”
法尔科·布莱克泰斯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住了，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脸上的兴奋早已被困惑取代。
“把魁尔斯的作为，引以为戒！”攸伦走回他面前，语气放缓，却带著更重的分量，“做一个合格的领主，没那么复杂，也没那么简单。首要的，不是利用他们的仇恨，而是要让他们有饭吃，有衣穿，有安稳的日子过，並且能用你手中的剑，实实在在地保护他们不受欺辱。”
攸伦最后拍了拍这位年轻总督的肩膀，语气带著期许还有警告：“把这些最根本的事情做好。我想，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领主。”
法尔科·布莱克泰斯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地回应道：“是，大人！我会努力的！”
攸伦提起了一个被法尔科忽略的细节：“在魁尔斯流传著一句俗语：从王族那儿要钱，比给法罗斯的石牛挤奶还难。”你可曾听过？”
法尔科·布莱克泰斯愣了一下道：“石牛我知道，好像是法罗斯人的信仰。”
攸伦转过身，凝视著法尔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法罗斯石牛，不仅仅是座雕像，它是法罗斯人世代供奉的主神，是他们的精神寄託，就如同我们铁民信仰的淹神。”
“法罗斯人如此憎恶魁尔斯人，並非仅仅源於重税，很大一部分根源，在於魁尔斯人对他们信仰的轻慢与侮辱，对他们视为神圣的法罗斯石牛態度不敬。那种骨子里的蔑视，比刀剑更伤人心。”
攸伦郑重道：“记住，要统治这里，就必须尊重他们的信仰。只要他们的石牛信仰与我们铁群岛的律法、与淹神的教诲没有衝突，没有伤害我们的利益，那么，你就要保护它，甚至表现得比法罗斯人更敬重它。这不是软弱，而是智慧。”
法尔科·布莱克泰斯的神情变得无比肃穆，他郑重点头，將这番关乎统治根基的教诲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我明白了，大人。我会像尊重淹神一样，尊重他们的石牛。”
攸伦微微頷首，神情严肃，抬手指向东北方那片朦朧的海域，沉声道：“记住，法罗丝是我们目前掌控的、距离魁尔斯最近的前哨。它的价值，远超一座普通的港口城市。”
他顿了顿，继续部署，每一个字都带著沉甸甸的分量：“我们会留下五百名最精锐的铁民战士在此驻守，归你调遣。”他的自光回到法尔科脸上，指令清晰而具体：“你需要注意的，绝不仅仅是法罗丝城內的治安与税收，你的目光必须放得更远。要確保与瓦哈尔岛和小莫拉克岛的联络畅通无阻。”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强调道：“你必须像海鹰一样，隨时关注著魁尔斯的一举一动。那座城市任何细微的风吹草动，商船队的异常集结，乃至港口流传的只言片语，我们都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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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伦伸手，用力拍了拍他坚实的肩膀，那力道既是信任也是压力：“兄弟，你的任务，可不轻啊。”
法尔科·布莱克泰斯感到热血上涌，脸因激动和责任感激盪而涨得通红。他右手握拳，重重捶在左胸的皮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洪亮：“以淹神之名起誓，我法尔科·布莱克泰斯，必尽全力，不负大人重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