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哲想著以自家妹妹的性格。
    这吊牌完全可以做大一些,搞成滑鼠垫那种最好了。
    下单,付款。
    地址填了表妹的学校,留了她的手机號码。
    搞定!
    吕哲將手机扔一边,伸了个懒腰。
    “等到了京城,直接带她线下扫货!”
    ……
    洗漱收拾完毕,来到酒店餐厅。
    自助早餐很丰盛,驴肉火烧、羊肠汤、咸鸭蛋。
    充满了沧州特色的早餐,让吕哲胃口大开。
    吃饱喝足,走出酒店。
    今天的目的地——
    沧州铁狮子!
    ……
    沧州,古称“狮城”。
    这个別称的由来,正是因为城东南的那尊巨大铁狮子。
    它不仅是沧州的象徵,更是中国古代铸造工艺的巔峰之作。
    吕哲打了个车,直奔沧县旧州镇……
    ……
    一下车,一股苍凉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旧州古城虽然有些破败,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轮廓。
    而那尊传说中的“镇海吼”,就静静地佇立在古城某处。
    吕哲走近了一些。
    第一眼看到它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震撼。
    在线下亲眼目睹五米多高的铁铸大傢伙。
    带来的震撼,是光靠照片无法比擬的。
    但紧接著,又是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
    这尊铸造於后周广顺三年(公元953年)的铁狮子,高5.48米,长6.26米,重约40吨。
    它本该昂首怒目,巨口大张,对天长啸,威风凛凛。
    然而……
    此时的它,却是伤痕累累。
    原本威武的身躯上,锈跡斑斑,布满了裂痕。
    尤其是那四条粗壮的腿。
    被各种支架和填充物搞得面目全非,像是打满了补丁的残疾人。
    在沧州,其实还立著一尊崭新的仿製品。
    那是后来为了发展旅游重铸的。
    两尊狮子,一新一旧,一光鲜一残破。
    就这么屹立在沧州大地上。
    这种强烈的对比,还真是令人唏嘘。
    “这好好的一件国宝,怎么就成这样了?”
    吕哲嘆了口气,拿出手机,开启了直播。
    “兄弟们,今天带大家来看看沧州的『魂』——铁狮子。”
    他將镜头对准了那尊伤痕累累的古狮。
    “大家看,这就是传说中的『镇海吼』。
    “它是中国现存年代最久、形体最大的铸铁狮子。
    “代表了咱们古代冶金技术的最高水平。
    “但是……
    “你们看看它现在的样子。”
    直播间的观眾们看到这一幕,也是唏嘘不已。
    【摆烂王】:这狮子怎么看著这么惨?狮子的脸呢?脸都不要了?
    【爱吃鱼的猫】:感觉隨时要塌了一样,好心疼啊
    【建筑师的黄昏】:这绝对是文物保护的反面教材!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爭论声。
    吕哲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站著一老一少两个人。
    女的大约二十四五岁。
    穿著一身略显刻板的灰色职业套装,戴著一副黑框眼镜。
    头髮一丝不苟地盘著,露出光洁的额头。
    这打扮……
    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正经气息。
    而那位老者看上去玩世不恭的样子。
    立即阅读第226章 啥专家啊,你们到底守护了什么:,开启今日精彩。
    手里转著俩核桃,听口音应该是位本地老大爷。
    “大爷,您这话就不对了。”
    那个年轻女子一脸严肃地对大爷说道。
    “文物保护是一个复杂的过程,专家们也是在不断探索中前进的……当年的技术条件有限,虽然有些措施现在看来不妥,但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保护这尊狮子。”
    “好个屁!”
    大爷一瞪眼,手里的核桃转得哗啦响。
    “什么狗屁专家?我看就是群不懂眼的户愣玩意儿!
    “这狮子站了一千年都没事,风吹雨打也挺过来了。
    “结果这几十年,被这帮专家折腾成什么堵心样了!
    “这也叫保护?这叫破坏!”
    “大爷,话不能这么说……”女子推了推眼镜,试图讲道理,“铁狮子长期暴露在室外,受自然环境侵蚀严重,如果不採取干预措施,可能早就毁,虽然走了些弯路,但……”
    “弯路?那是绝路!”
    大爷毫不客气地打断她。
    “本来就是个腿脚有点毛病,结果庸医一通乱治,直接给治瘫痪了!
    “你看看那腿!灌的水泥,撑的铁管子,那是狮子吗?那是怪物!”
    吕哲听著这番爭论,心中一动。
    现成的直播素材送上门了!
    他凑了过去。
    “两位,聊什么呢这么热闹?”他笑著插了句话,“我正好在直播,不介意吧?”
    女子转过头,看了吕哲一眼。
    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不过她很快恢復平静,礼貌地点了点头:“我们在討论这尊铁狮子的保护问题……直播的话……別拍我脸就行。”
    大爷则是一脸找到了倾诉对象的样子,完全不介意直播露脸。
    大爷则是一脸找到了倾诉对象的样子,完全不介意直播露脸。
    他拉著吕哲就开始吐槽:
    “小伙子,你来评评理!
    “这丫头非说那些专家有道理,我是本地人,我从小就在这狮子屁股底下玩大的!
    “这狮子怎么坏的,我最清楚!”
    “哦?大爷要不您给讲讲?”吕哲顺势问道。
    大爷清了清嗓子,指著铁狮子,开始了他的“控诉”。
    “我跟你们说,这狮子遭的第一茬罪,就是那帮苏联专家搞的!
    “1956年,来了个苏联大鼻子,看这狮子露天放著,说不行,得盖个亭子遮风挡雨。
    “结果呢?亭子是盖了,漂亮是漂亮。
    “可这地势低洼,积水散不出去。
    “亭子里潮气重,把狮子给闷坏了!浑身起锈皮!”
    “这叫温室效应导致的微环境改变。”旁边的女子小声补充了一句术语。
    大爷没理她,继续说道:“后来大家一看这不行啊,就把亭子拆了。
    “到了84年,又来了一拨专家。
    “说这狮子腿埋土里不行,得挪个地儿,建个台子把它供起来。
    “好嘛,这一挪不要紧。
    “40吨的铁疙瘩,当时的吊装技术又不行。
    “硬生生给吊坏了!到处是伤!
    “最惨的是右前腿,直接给整断了!”
    大爷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腿断了咋办?嘿!这帮子专家又有招了!
    “说这狮子腿是空的,不结实,得往里灌东西加固。
    “灌的啥?叫什么……硫磺锚固剂!
    “听著挺洋气是吧?
    “结果那玩意儿就是一遇水就膨胀的破烂东西!
    “没过几年,好傢伙,直接把狮子腿给撑裂了!
    “那是硬生生给涨裂的啊!看著都疼!”
    吕哲听完,嘴角一抽。
    开启【溯源流影之瞳】,看向那条裂缝斑斑的狮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