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五天之后,兰斯洛特要和亚歷山德的安杰丽卡结婚?”
    “那可是前朝的公主啊,他都不避嫌的吗?”
    “兰斯洛特哪会怕这个?”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我就想问,瑟莉亚怎么办?”
    “嫌弃她是凯撒的女人,不要了唄。”
    “哎哟嚯?这还能嫌弃的?我想要都要不得。”
    “废话,你也不照照镜子。”
    兰斯洛特大婚的消息,在王都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各大酒楼和贵族们的宅邸中都在討论,揣测著他的用意。
    作为被议论的另一个当事人,戴维森心里满是愤怒。
    “兰斯洛特这个傢伙,简直欺人太甚!”
    在家族的议事厅里,康纳拿著一份请柬不断踱步,气不打一处来,
    说来也奇怪,在刚回到家族,听到兰斯洛特把人送回来的时候,他的心中无比不忿。
    但现在兰斯洛特不娶了,他反倒更难受了。
    奥伯伦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此时倒是很淡定:“康纳,不要激动。
    兰斯洛特也从来没有说过,要迎娶瑟莉亚。”
    “父亲!这不是羞辱我们吗?他既然当初索取了姐姐,那就应该负责到底!
    不然现在……你看现在外面都怎么编排我们?”康纳无法接受。
    奥伯伦无奈,看了一眼旁边坐著的瑟莉亚。
    瑟莉亚也嘆了一口气,说道:“好了康纳,我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
    “你怎么可能不生气?”康纳眼角一抽。
    去兰斯洛特家里的那一晚,是亲眼看著瑟莉亚笑著进去哭著出来的,她心中怎么想的,他能不知道吗?
    她总是这样。
    “这么多天过去了,早就调整好了。
    感情这种事情强求不来,兰斯洛特没选我,至少我也脱离了凯撒不是吗?”瑟莉亚开解道。
    这几天她想了很多,也算是想通了。
    其实相比於安杰丽卡,她並没有输很多。
    只是在有人选的情况下,兰斯洛特不可能会选择她。
    因为这不符合他的战略。
    戴维森家族是苏亚帝国的中流砥柱,要是和兰斯洛特进行了联姻,一旦造反计划开始,反倒会让他们里外不是人。
    但安杰丽卡的家族和凯撒是理论上的仇敌,迎娶她会让他的动机显得合情合理,也能吸引更多志同道合的人。
    只能说,一旦有了身份的桎梏,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那我们怎么办?还要去他的婚礼吗?”
    康纳举起请柬,依旧愤愤不平。
    兰斯洛特的计划只有很少人知道,他不相信瑟莉亚放下了。
    “不去,回你的骑士团去吧。
    准备要打仗了,儿女情长在这个时候算不得的什么。
    过段时间,我和你的骑士团演练一次。”奥伯伦说道。
    “你和我吗?”
    康纳不禁一愣。
    奥伯伦虽然已经四十多了,但在他这个级別的强者里还是非常年轻的,他手上的军队更是苏亚帝国五大军团之一的凛冬之牙。
    虽然在战爭平息之后,已经裁撤了大部分,但现在剩下的五万军队,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他的风鹰骑士团虽然也不差,但想要和凛冬之牙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
    “怎么?三年前跑出去说要和我对抗,现在真给你机会了,反倒害怕了?”奥伯伦笑道。
    “怎么会,只是现在的事还没完吧?”康纳不解道。
    “怎么没完?瑟莉亚说完了就是完了,她有自己的考量,你別替她擅作主张。”奥伯伦反问道。
    “我……”
    康纳看了看瑟莉亚,又看了看乾净的地面,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
    “那就抓紧时间吧,我也该去看看一些老朋友了,希望他们的骨头没生锈。”
    奥伯伦饮了一口红茶,然后起身离开。
    康纳看了一眼瑟莉亚,担心地问道:“你真的可以吗?”
    “苦难是会让人成长的,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瑟莉亚温柔地笑道。
    “好吧,姐姐,我相信你。”
    康纳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然后起身离开。
    將两人都送走之后,瑟莉亚这才看向兰斯洛特宅邸的方向,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有时候真希望自己没有生在权贵之家,远离权力的中心,生活可能就不用这么疲惫了。
    就在戴维森家族也开始练兵时候。
    在王宫的演武场上,伊迪斯站在集结的禁军面前,表情满是肃穆。
    “各位!很遗憾,在刚刚结束的王府比武赛,我没能代表禁军拿下冠军。
    而这也暴露了一个问题,在这偌大的苏亚帝国中,还存在著无数的强者。
    我们身为王都的禁卫,虽然身份高贵,也自詡是王都最精锐的部队,但真的拉上战场,可不一定能够比得过身经百战的五大军团。
    如今深渊的力量已经开始蔓延,帝国的境內已经有不少的城池遭到了征服。
    可以预见在不远之后的將来,帝国就將迎来征服战爭之后,最严峻的一次挑战。
    到了那个时候,我可不希望各位像我一样惨败,只能等著屈辱地其他人来拯救!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进入备战状態!不许任何人有怨言!”
    “是!”
    王都比武是帝国的盛事,兰马洛克的表现眾人也都看在眼里。
    虽然他被兰斯洛特给击败了,但对於王都的禁卫来说,等待著他人的拯救,就是一种耻辱。
    “很好!”
    伊迪斯点了点头,说道:“我收到了帝王的命令,他对我们这一批禁军的能力很不满意,需要重组军队。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曾经的辉煌都一併作废!
    不管是宫廷近卫、皇城戍卫、都城卫兵还是机动禁军,只要进了训练营,就都是新兵!
    我要根据你们的表现,重新划分职位,要是不想被淘汰,那就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什么?”
    “竟然要重新划分职位?”
    “太好了,我终於有希望晋升了吗?”
    伊迪斯这话一出,立刻就在眾人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王都的禁军分工是相当明確的,直接保证帝王安全的宫廷近卫,只有实力最高强的那一批才能够被选中,身份也是最高。
    往下的皇城戍卫和都城卫兵,负责的分別就是皇城的城门及周边要害,还有外城的城防工作。
    而最后的机动禁卫,则是用於支援的预备部队。
    这些部队最早是当初从各大军团之中分出来的,战力不用说。
    但八年的时间过去,没有了外敌的侵扰,自然也会懈怠。
    再加上某些走后门进来的公子哥拉低了水平,现在禁军的实力早就比不得刚建军的时候了。
    外城的守卫不一定比內城的差,被雪藏在预备队,苦於没有战爭能够证明自己的人才,也將可以在这场训练中出人头地。
    只是这样,可就有一些人不满意了。
    “有这个训练的必要吗?”
    “你自己输了,关我们什么事?”
    几人的声音不大,但在传说级別的强者面前,和扯著嗓子喊也没什么区別。
    伊迪斯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冷著脸指著他们:“刚才说话的几个,出列!”
    几人表情一变,立刻闭上了嘴巴,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耳朵聋了是吗?
    第二近卫队第一排第二个,第七近卫队第三排第六个。
    北军第六排第四、第五个……
    西军第四排第十九个和二十个……
    敢做不敢当,你们不配当禁卫,现在把你们的鎧甲和配剑留下,然后滚出皇宫!”
    伊迪斯毫不留情地揪出了所有说閒话的人,並下达了驱逐。
    而一听要滚出皇宫,这些人立刻就坐不住了。
    其中一个满头灰发的俊秀贵族站了出来,愤怒地说道:“我说的难道不对吗?我们凭本事选进来的,为什么要重新分配?”
    “对啊,你自己输了比赛,把气撒在我们的身上干什么?”
    “凭什么让我们离开皇宫!”
    “別以为你飞黄腾达了,就可以重置规则了,我们不承认!”
    这些都是近几年加入禁军的新兵,其中不少都是看著贵族的关係插队进来的,虽然有些小本事,但依旧桀驁不驯,也比不过真正的精锐。
    对於这些人,伊迪斯是没有半点好感的,也就懒得跟他们废话了。
    “刚才点到名的军团长们,这就是你们训练出来的士兵吗?
    在统领说话的时候管不住嘴,不服指令,目无纪律!回头都给我写一份检討信,交给陛下处置。
    现在,让他们十秒钟之內给我滚出去,否则就地格杀!”
    听到检討信这三个字,被点名的军官脸上的表情都是一白,立刻回头呵斥道:“听到没有,都给我滚出来!”
    “我……我……”
    到底还是朝夕相处的长官更有威严,听到他们的命令时,这些人的脸色立刻白了,支支吾吾地想要道歉。
    然而现在可没人在开玩笑,这些人不滚,等会要滚的就是他们了。
    於是,北军的军团长拔出了长剑,指向自己的士兵,怒道:“我只给你五秒!滚或者死!”
    西军的军团长见状,也怒道:“我只给三秒!”
    见他们都这个样子,南军的军团长直接拔剑砍人,怒道:“给我死!!!”
    “噗嗤!”
    一颗人头滚落下来,一个被点了名的年轻贵族不可置信地倒了下来。
    见他们都这个样子,南军的军团长直接拔剑砍人,怒道:“给我死!!!”
    “噗嗤!”
    一颗人头滚落下来,一个被点了名的年轻贵族不可置信地倒了下来。
    其余人见状,这才如梦初醒,惊恐地逃出队伍。
    看著他们狼狈的模样,伊迪斯面露不屑之色。
    这些人不除,禁军永远无法强盛起来。
    禁军这边在大展拳脚,军政大臣阿克塞特也同样开始了动作。
    作为统领八十万征服军团的大统领,他也是在征服战爭之中,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
    如今意识到雪诺家族的暴乱,他立刻收集了手下吸食过细雪类药物的大小军官,开始了集中的检查。
    “啊啊啊!不要,它在杀死我!!!”
    “怎么可能,这居然真的……啊啊啊!!!”
    “救命!军团长,我不敢了啊啊啊!!!”
    在一间间隔离起来的帐篷里,痛苦的声音不断传出。
    很多使用过魔药的人,都被种下了阿尔巴原虫,如今在炼金术士们的药剂消杀之下,都在受害者的体內疯狂破坏,腾得他们满头青筋,眼球几乎都要突出来。
    “出来了!快压住他!”
    一名炼金术士对著身后挥了挥手,后面立刻上来了两名士兵,將被寄生的军官给摁倒在床上。
    而他则拧著军官的头往左一偏,摁到了床头的水盆里。
    水盆里装著適合阿尔巴原虫发育的诱导剂,感应到更適合生存的环境之后,寄生的原虫终於从军官的耳朵里钻出,泡进了水里。
    炼金术士脸色一喜,立刻將原虫收集了起来。
    看著这噁心的东西,阿克塞特皱起了眉头,挥手吩咐身后的医师:“快,去治疗他的耳朵。”
    等到医生们去忙碌之后,他才看向了炼金术士,问道:“这种捉虫方式,不会伤到他们的大脑吗?有没有更温和一点的方法。”
    大脑是人类最脆弱的地方,虽然床上的军官已经是上级骑士了,但是被虫子在脑袋里一顿钻,怕是也会留下难以治癒的伤势。
    要是一个还好,现在受伤了这么多,他可没那么大的面子请神恩主祭全都给治好。
    “温和?当初那么多人反对细雪的时候,你们不听,现在想起来温和了?”
    炼金术士一点都没给他面子,抬头看向其他的病床,已经被气笑了:“现在这么多人中了招,要不是查理曼·达尔文大师收到消息,给了我们诱虫的方法,这些虫子就要从他们的眼眶里出来了。”
    不得不说,兰斯洛特当初的表演给许多人敲响了警钟,炼金协会也开始研究这方面的知识。
    否则要是突然爆发,他们也得手忙脚乱。
    “好吧。”
    看著他气愤的模样,阿克塞特也没有什么办法。
    毕竟炼金协会的地位也很高,里面的术士也大都有自己的倔强,他们说没办法,那就是没办法了。
    可一想到要给自己的八十万大军做检查,他又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这到底得准备到猴年马月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