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安杰丽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坐在床上把药剂喝了下去。
    和兰斯洛特一样,在药剂里的能量大量冲向脑子的时候,安杰丽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衝击。
    不过安杰丽卡的天赋专精就包括了精神防护,还提前做好了准备,因此也只是感觉到了些许震盪,就勉强稳了下来。
    紧接著,她就和兰斯洛特一样,感觉自己的精神在急剧膨胀,像是扫描的雷达一般,一点点地朝著外部扩张著。
    “好快!”
    不同於兰斯洛特的精神力被身体限制,安杰丽卡本身的意识就是可以感知到三十米之外的,还能让格蕾丝在这个范围內自由活动。
    所以她的精神力提升的起点就不一样,获得的进化效果也不一样。
    隨著兰斯洛特帮她提纯,她不仅是感知范围的扩大,探知的精细度也在提高。
    兰斯洛特只是能感觉到训练场有新兵在练习,她能感受到他们的心跳、呼吸,挥剑时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拥有这样的能力,日后在没有精神防护的情况下,方圆百米內的人在她的眼里都没有秘密。
    而且,这个范围还在提升!
    “这就是……真正的上级能力吗?”安杰丽卡心中感慨。
    经过上一次提纯之后,她的能力强度就已经突破了上级的水准,只是她不擅长战斗,因此也没有高调地展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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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吸收了药剂中的能量之后,这种几乎成倍数的增长,让她意识到了真正强者的恐怖。
    难怪冥河之矛的凯尔萨斯,做什么事都处变不惊。
    现在的自己想要从精神攻击上击溃服药之前的自己,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这种感觉,让安杰丽卡沉迷其中。
    很快,她的身体也开始发烫髮黑,出现了燃烧的跡象。
    这是药剂吸收饱和的体现,也代表著即將进入收尾阶段。
    兰斯洛特见差不多了,便走出了实验室,关上了门口。
    穿著女僕装的格蕾丝就站在门边,缓缓地转过头来,问道:“结束了?”
    “嗯。”
    兰斯洛特靠在墙上,抬头看著天空,眼神逐渐放空。
    “不顺利吗?怎么你还一脸惆悵的样子?”格蕾丝奇怪道。
    “顺利倒是顺利,只是……忽然意识到了差距,心中有些不安。”兰斯洛特面色担忧道。
    曾经的他,以为级別就是一个名头,英雄和传奇只是虚荣,是一群庸人的盲目追求。
    但在见识过升格药剂的巨大威力之后,世界在自己的眼里就完全不一样了。
    能够称之为英雄级的,自然是把普通的上级骑士远远甩在身后的。
    而传说就是传说,没有实力仰仗,就不可能会成为传说。
    他想起当年兰马洛克挑战塞隆的事情。
    那时候的兰马洛克是比武大会第一,虽然没有荣耀,但已经拥有了获得英雄级称號的资本。
    那时的他,在人类的世界里已经是顶尖,觉得再往上一步,不过是咫尺而已。
    最后的结果所有人也已经知道了,他被打得信心破碎了,认为那种巨大的鸿沟,是他怎么都无法跨越的,因此一蹶不振,甚至连实力都发生了倒退。
    此时再回想他直面布德奇冥时,对方只是轻轻一瞪,自己就像是一只蚂蚁被巨手的手掌按住一般,动弹不得。
    最后能够逃出来也不是他的能力优先级太高,而是凯尔萨斯太强了,甚至……可能是布德奇冥最开始就没想动杀手。
    他等这个机会很久了,而自己只是一枚有潜力的棋子。
    一枚棋子在面前上躥下跳,以为自己能贏,想想就觉得可笑。
    “不管怎么说,至少你还是一直向前的,不是吗?
    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你的成就就超过了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人,你已经是一个传奇了,没必要妄自菲薄。”格蕾丝轻声安慰道。
    “这倒也是。”
    兰斯洛特笑了出来,脸色也变得放鬆了许多。
    是啊,自己看得太远了,对比的都是世间顶级的存在。
    凯撒从八岁能力觉醒到一统世界,不也花了十四年么?
    自己这才多久?
    两个半月。
    就算扣掉升格药剂这种影响判断的外物,他怕是也不会比凯撒慢多少吧。
    他只是需要时间,同时也很缺时间。
    也不知道在凯撒准备完成之前,自己究竟还能往前走多远……
    “哈,我得去测试了。要是安杰丽卡问起,就说我明天再进行同调。”
    短暂地歇息过后,兰斯洛特决定重上征程。
    格蕾丝温柔地看著他,点头道:“好的,不要太累了。”
    “嗯。”
    兰斯洛特点了点头,快步朝著训练场走去。
    “唉。”
    看著兰斯洛特忙碌的背影,格蕾丝忍不住嘆了一口气,摇头道:“哈里森啊哈里森,你看看人家多努力。
    你还整天纠结人家的那点错误,什么时候才能跟上脚步?”
    “啊湫!”
    子爵的庄园里,正在检查帐务的哈里森忽然打了一口喷嚏。
    然后他看向了窗外,表情里写满了。
    奇了怪了,他一个玩火的天选者,怎么会突然打喷嚏呢?
    而实验室里,安杰丽卡吸收完了剩下的能量,那忘我的状態也渐渐消退,意识回到了身体之內。
    睁开眼,自己的身下同样是一片焦皮的残渣,自己此时正一丝不掛,儼然是一副刚刚著过火的样子。
    “啊!”
    安杰丽卡瞬间惊醒过来,下意识地捂住了身体。
    但抬头一看,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兰斯洛特不知道何时已经走了。
    “呼……”
    安杰丽卡鬆了一口气,轻轻地拍著胸口,压下砰砰直跳的心臟。
    旋即,她也站了起来,跟兰斯洛特一样走到镜子前。
    大火会烧掉头髮,但最后的补完又会让它重新长出来,所以她並没有变成光头。
    她的皮肤变得更光滑透亮了,摸上去软软的,但却並不脆弱。
    因为在体质进化之后,她的每一个细胞上都縈绕著浓郁的能量,在遭受到攻击的时候,会自发保护身体,从而达到刀枪不入的效果。
    可面对越发完美的自己,安杰丽卡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里空落落的。
    这身材还不够好吗?
    怎么就拿不下兰斯洛特呢?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安杰丽卡咬牙切齿,愤愤打开了衣柜,换上了一套乾净的研究服。
    打开门后,格蕾丝依旧等在外面,表情一如往常的平静。
    “兰斯洛特呢?”
    安杰丽卡带著一点小情绪。
    格蕾丝早知道她会这么问,立刻回答道:“他在五分钟前就出来了,赶著训练去了。”
    “五分钟,那应该就是我刚刚达到饱和的时候?”
    虽然安杰丽卡陷入了对能力的感悟,没有太过关注外面,但稍作回忆,还是能够判断出实际的时间的。
    这代表著兰斯洛特在办完事之后就走了,一秒都没有多停留。
    “可恶啊!”
    安杰丽卡握紧了拳头,心中也很是不服。
    她一脸不开心地对著格蕾丝说道:“走,我们也回去测试去。”
    此时,在训练场上,兰斯洛特只穿著一件单衣,手上拿著长剑焚渊。
    “领主大人,最近的时间里,我也已经小有突破了。要不你……还是穿上骑士甲吧。”
    站在他对面的是拉奥,看著突然找自己比试的兰斯洛特,他的心中感到万分的无奈。
    在经过和兰迪的一战之后,他的心中若有所得,实力再进,已经临近突破的边缘,就差那么临门一脚。
    兰斯洛特虽然也是中级骑士,但和顶尖的他们相比,实力差距还是太大了。
    在不穿甲的情况下,他最多两招就能够把他给斩杀。
    “我听说鎧甲穿多了,人会下意识地对高强的防护產生依赖,从而消磨掉面对危险时的勇气。
    所以在正统骑士的训练里,会让骑士不穿鎧甲,真刀真枪地去和敌人作战。
    这样才能养成在绝望之前,也能拔剑向前的骑士精神。
    我的作战经验本身就少,要是依旧过度依赖鎧甲,未来迟早会吃大亏。”兰斯洛特面色不变道。
    “你连凯撒和旧神遗蹟都不怕,像是缺乏勇气的样子吗……”
    拉奥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但面对兰斯洛特的坚持,又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点头。
    “拉奥加油啊,可別被领主给打败了。”
    拉奥会紧张,奥利弗和杰斯可就不会了。
    此时他们正和没有执勤任务的烈阳骑士们一起,在一旁观看他们的切磋。
    毕竟兰斯洛特很忙,是不会轻易去做无意义的事的。
    所以他们也很好奇兰斯洛特在旧神遗蹟里,究竟领悟了些什么。
    “那我开始了!”
    拉奥深吸一口,脚下猛然发力,眨眼间就跨过了两米的距离,剑锋斩向兰斯洛特的左臂。
    领主让他別留情,但他可不敢不留情,这一剑只用了五分力,速度也只有最快时的六成,刚好是曾经的兰斯洛特勉强能招架,但又会感到相当吃力的地步。
    毕竟是陪练嘛,两招秒了可就达不到效果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兰斯洛特已经脱胎换骨了。
    他的精神力感知就是额外的眼睛,在这只眼的捕捉之下,拉奥的速度变得无比的缓慢,简直就像是三流演员拍慢放一样的演技,看起来相当的滑稽。
    兰斯洛特只是隨手一抬剑,便架住了他的攻击。
    “鐺!”
    剑锋交错,擦出了一片激烈的火花。
    拉奥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对,吃惊地看向兰斯洛特。
    不一样了。
    兰斯洛特此时的眼神里没有半点紧张,身体也不像是费劲的样子,轻鬆就架住了他的剑。
    “可以再快一点。”
    兰斯洛特养起了嘴角。
    “原来是这样。”
    拉奥的嘴角也是一扯,知道兰斯洛特有了突破,於是手下再度加了三分力,连刺带削,分別攻向了后者的左胸、颈部和眼睛要害。
    然而只听“鐺鐺鐺”的三声,兰斯洛特还是成功地挡下了,然后回击一个横扫,將拉奥给逼开。
    “你……到底……”
    拉奥看著没有半点紧张的兰斯洛特,心中的吃惊已然变成了惊骇。
    他怎么接得这么轻鬆?
    “领主他进化了,刚才的格挡完全就是已经看穿了拉奥的所有动作,提前规划好了角度的顺势而为……”杰斯惊讶道。
    他是三人之中最擅长防守的,和兰马洛克战斗的时候也化解了最多的攻击,自然也知道预读对手招式的重要性。
    兰斯洛特是精神侧的天选者,配合起精神感知使用,是最適合这么打的。
    “你没发现吗?他的力量和速度也大幅提升了!”奥利弗同样吃惊。
    兰斯洛特挥剑的速度並不快,但脸上毫无波动的表情,就代表著他还没开始发力。
    而拉奥哪怕是在试探,那也是实打实地在进攻了啊。
    也就是说,兰斯洛特的身体素质已经提高到比他们都强的地步了吗?
    “可以再用力一点。”兰斯洛特微笑道。
    好强。
    他自己都感受到了,自己的实力之强。
    也难怪当初凯尔萨斯,能把兰马洛克给玩成那样。
    他那么强大的精神感知,能让他在对面起手时就能够算出对面的变招,用最小的力气化解最强的攻击。
    至於破绽?
    这不到处都是吗?
    “得罪了!”
    接连两次受挫,对手还是曾经和自己差距极大的领主,然后在审判骑士团就是刺头的拉奥感到自尊心受挫。
    他的力量和速度完全爆发出来,几乎是原本的两倍,一秒就斩出了十八剑。
    换做是以往,这种速度够杀兰斯洛特十八次了,然而现在兰斯洛特的剑一点也不比他慢,而且还在往前压,剑身隱隱有黑色的气息在繚绕。
    幽冥斩击!
    兰斯洛特的长剑突然繚绕出黑光,对著拉奥的胸前斩去。
    “这是!”
    这剑上仿佛带著一股强烈的吸力,如同漩涡一样,將拉奥往前拉扯,要是中招,怕是当场就会落得一个粉身碎骨的结果。
    所以他当机立断地用出了闪现,瞬间出现在兰斯洛特的身后,狠厉的一剑斩向他的后颈。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態,这一剑也完全没有留守。
    然而在他闪现现身的那不到0.1秒的时间里,兰斯洛特就已经捕捉到了那微小的能量波动,判断出了他的位置。
    因此在他出剑的时候,兰斯洛特也回身横扫,一剑斩在拉奥剑身上的破绽处。
    巨大的力量盪开了拉奥的剑,令其脱手而出。
    看著旋转著飞向远处的长剑,拉奥保持著被击垮的动作,脸上的表情无比惊骇。
    他居然……
    被兰斯洛特给秒杀了?!
    “这不可能吧?”
    “兰斯洛特在旧神遗蹟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一剑,好重!”
    大家原本都是来看热闹的,但看到这样的结果,还是被惊掉了下巴。
    他们这个领主这么可怕的吗!
    “呼。”
    兰斯洛特鬆了一口气,对自己的实力有了初步的判断。
    不过既然都决定要实验了,还找了那么多人过来,那肯定要全面了解才算数。
    於是兰斯洛特笑了出来,对著远处观战的杰斯和奥利弗说道:“你们几个,一起上吧。”
    “啊?”
    杰斯和奥利弗对视了一眼,表情瞬间就变得认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