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太祖时期。
    “哈哈哈哈哈哈!”
    小朱棣挺著胸脯,笑得肩膀直抖。
    “什么长兴侯,什么善守名將!”
    “在咱燕王马前,不过土鸡瓦狗!”
    “不堪一击!简直不堪一击!”
    “那燕王觉得……咱堪不堪你一击?”
    突然,一道沉沉的阴影忽然罩住了他。
    小朱棣猛地一僵,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爹……您……”
    朱元璋俯身,一只大手沉沉按在他肩上:
    “老四啊。”
    “你这心里头……有没有藏著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小朱棣后背瞬间湿透,张著嘴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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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元璋起初並未深思,直到看见耿炳文中箭落马,才骤然醒觉。
    从张信投诚、宋忠调兵,到通州不战而降……
    这一连串变故,无不说明此子深得军心。
    可藩王无权犒赏將士,更不准私结兵將。
    他的军心,从何而来?
    老朱眼底那点疑云,又悄悄漫了上来。
    一旁马皇后看不过去了。
    她伸手將小朱棣揽到身边,狠狠瞪了朱元璋一眼:
    “那是將来还没影儿的事!你跟个孩子较什么真?!”
    朱元璋沉默地看著嚇得快哭出来的小朱棣,没接话。
    ……
    【耿炳文虽战死真定,官军主力尚存,实力未损根本。】
    【燕军仍困守北平一隅,未能扭转侷促之势。】
    【败报传至京师,建文帝始感战局堪忧。】
    【然由何人接掌帅印,竟成难题。】
    【朝廷兵多將广,独缺统帅全局之才。】
    【新任主帅既须善战有声望,更须忠诚无可置疑。】
    【齐泰、黄子澄二人相视片刻,同举一人——曹国公李景隆。】
    ……
    奉天殿內,李景隆一身戎装,单膝跪地。
    朱允炆將刻著“体尔祖禰,忠孝不忘”的玉圭郑重放入他手中,而后亲自扶他起身。
    两人执手步出大殿,来到丹陛之下。
    一架御輦静候在前。
    在文武百官讶然的注视中,朱允炆扶著李景隆登上御輦。
    隨后,这位年轻的天子竟亲手扶住车辕,缓步推动车轮,向著午门的方向,一步步沉重前行。
    【李景隆,字九江,乃明太祖外甥、岐阳王李文忠长子。】
    【年少时“博览经史,通晓掌故”,且仪容修伟,风度雍雅,深得朱元璋赏识。】
    【洪武十九年袭爵曹国公,与魏国公徐辉祖分镇中原要衝。】
    【屡奉命赴湖广、陕西、河南练兵,亦曾出使西番购马,执掌左军都督府,加太子太傅衔。】
    【曾参与北伐残元、捕鱼儿海等战役。】
    【建文帝即位削藩,李景隆奉命以巡边为名赴开封,围周王府执周王,遂为建文朝倚重之臣。】
    【八月三十日,建文帝为其举行隆重遣將礼,除赐代表大將军权柄的斧鉞外,更特赐“通天犀带”,以示殊恩。】
    【又亲行推轂之礼,授其“一切便宜行事”之权。】
    ……
    大隋,二世。
    “呵,还搞起推轂礼来了?”
    杨坚捻著鬍鬚,语气里是说不出的讥讽。
    “传说周文王给姜太公推车,每推一步,国运就多延续一年。”
    “文王推了几步觉得累了,想著心意到了便停下。后来听姜太公说起天机,才后悔当初没多推几步。”
    “不知龙椅上的大將军,和弯腰推车的皇帝,心里数没数步子?”
    独孤伽罗看著天幕,一脸不耐:
    “学古学傻了。”
    “登坛拜將就已经足够了,平定自家藩王作乱,搞得像出征敌国一样隆重。”
    “內乱本就不是光彩事,简朴郑重些,反而显得朝廷用心安邦,这般大张旗鼓,真不知道他们图什么。”
    杨坚点点头,眼神明了:
    “嚇不住燕王,那恐怕……就只能给自己鼓劲了。”
    ……
    【李景隆在德州收整耿炳文旧部,又传令增调各路人马,聚兵五十万。】
    【九月十一日,进驻河间。】
    【他改变耿炳文稳守缓进的策略,命辽东吴高、耿瓛、杨文合攻永平,以胁北平。】
    【九月二十五日,朱棣遣朱能为先锋,突袭永平城下。吴高仓促弃輜重退往山海关。】
    【朱棣隨即分别致书吴高、杨文,盛讚吴高而贬斥杨文。】
    【吴高之堂妹原为湘王妃,湘王自焚后,建文本已生疑,得此书报即削吴高爵位,徙广西。】
    【吴高用兵谨慎,杨文有勇少谋。吴高既去,杨文困守山海关,辽东一路威胁遂解。】
    【耿瓛屡请攻永平以牵制燕军,然其位在杨文之下,终不得用。】
    ……
    大唐,高祖时期。
    “这脑子,趁早別带兵了。”
    李渊对著天幕嗤了一声,满脸嫌弃。
    “临阵换將已是兵家大忌!”
    “早不办晚不办,偏在这时候办!”
    “愚不可及!”
    李世民与长孙无忌对视一眼,微微頷首。
    嗯!
    的確是愚不可及。
    ……
    大唐,高宗时期。
    李治望著天幕,难得露出迷茫之色。
    嗯!
    的確是愚不可及。
    ……
    大唐,高宗时期。
    李治望著天幕,难得露出迷茫之色。
    便是胡亥、朱由检、赵构那般人物,也未让他如此困惑过。
    又是推轂礼,又是“便宜行事”之权,本以为是一段佳话,
    结果,转头因为一封敌营书信,便自断一臂,贬了前线大將?
    “这样一来……主帅尚能统军否?”
    “你当真是开国皇帝教出来的?”
    “未战先贬己將……叫其余与藩王有亲的將领如何作想?”
    而且,那李景隆,不也是燕王的亲戚么?
    ……
    【朱棣对李景隆颇为轻视,屡斥其“纸上谈兵”“紈絝子弟”,並遍传“五胜五败”之说以振士气。】
    【然其心中明了:数十万大军若合围北平,纵不强攻,久困亦危。】
    【孤守一城无异坐毙,若倾力出战,又恐兵力不足,难操胜券。】
    【几经权衡,朱棣深知必须速扩兵力。】
    【於是,他將目光投向了镇守大寧的十七弟,寧王朱权麾下那支劲旅。】
    天幕上。
    火光照亮的城池前。
    朱棣端坐马上,身后是执火炬列阵的骑兵。
    他侧首看向一旁被缚於马背、怒目而视的青年,语气恳切:
    “十七弟,待大业成就之日,天下你我共分。”
    “划疆而治,同尊为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