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福的成绩,別说中专,就连最普通的高中,分数都只是刚刚过线而已。
    刘海中站在屋子中央,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小儿子,眼神里喷出的怒火,几乎能把屋顶给点著。
    “废物!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猛地解下腰间的皮带,照著刘光福的后背就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
    清脆的响声,伴隨著刘光福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四合院。
    老刘家的传统保留节目,又开始了。
    “爸!別打了!疼!”
    “我打死你这个不爭气的东西!老子的脸都让你给丟尽了!”
    刘海中状若疯魔,手里的皮带一下下地落下,抽得刘光福满院子乱窜,哭爹喊娘。
    直到皮带都抽断了,他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手——当然,很多时候是甩在墙上打在地上,因为刘光福四处乱跑。
    老刘暴怒的时候他待在原地那就是找死,锻工那力气,可不是一般人儿受得了的。
    从这点来说,刘光天刘光福也算是天赋异稟。
    “爸!您別打了!再打就把光福打坏了!”
    刘光齐听到动静,赶紧从西厢房跑了出来,一把抱住暴怒的父亲。
    “打也没用了!事已至此,您再生气也改变不了什么!”刘光齐劝道,“要不然,让光福学点別的,学个手艺傍身,將来也不至於没饭吃。”
    学手艺?
    刘海中眼睛一亮。
    他猛地想到了东跨院的张大彪。
    对啊!张大彪不就是靠画连环画,搞工业什么產品设计,成了什么部里的干部,名利双收吗?
    这个主意好!
    当天晚上,刘海中就一改白天的暴戾,脸上堆著笑,拎著两瓶珍藏的茅台酒,敲开了张大彪家的大门。
    张大彪听完刘海中的来意,看著他那张諂媚的脸,心里一阵好笑,嘴上却直接摇了头。
    “刘师傅,真不是我拿乔,不给您这个面子。”张大彪一边给刘海中倒茶,一边说道,“您看看我,每天不是在学校上课,就是跑部里开会,还得倒腾点东西搞採购,还得琢磨新的產品设计,哪有时间教孩子画画啊?”
    “再说,”张大彪看了看躲在刘海中身后,一脸怯懦的刘光福,“光福这都快十六了,现在从头开始学画画,能学出个什么名堂?画画这玩意儿也得从小练的,还得看天赋。”
    “依我看,您还是让他踏踏实实去读高中吧,读完高中考大学,也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张大彪的话,说得客气,但拒绝的意思却很明显。
    刘海中的脸,瞬间就绿了。
    他没想到张大彪会拒绝得这么干脆,一点面子都不给。
    可他看著张大彪那张年轻却不容置疑的脸,愣是不敢发作。
    如今的张大彪,可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那……那好吧,打扰了。”
    刘海中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拎著那两瓶没送出去的茅台,灰溜溜地走了。
    一回到家,他心里的邪火“蹭”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在张大彪那儿受的气,他不敢撒,只能转嫁到倒霉的刘光福身上。
    於是,中院又一次响起了刘光福悽厉的惨叫。
    而刘家老二刘光天,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他这几天压根就没回家,一直躲在厂里的宿舍,美其名曰“加班”,成功躲过了一劫。
    ————————————
    刘光福的落榜风波还没过去,刘家又迎来了一件大喜事。
    八月十二號,刘光齐陪著媳妇游红娟去医院做了產检。
    这个年代的b超设备还很简陋,图像模糊不清是看不清楚性別的,但经验丰富的老医生,还是通过一些蛛丝马跡判断了出来,然后悄悄向刘光齐暗示:“看样子,应该是个小茶壶。”
    刘光齐一听,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一回到家,他立马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刘海中。
    刘海中前几天的阴霾一扫而空,当场就大喜过望,拍著桌子嚷嚷著要大办酒席,昭告全院。
    “爸!您可千万別!”刘光齐嚇了一跳,死死地拦住他,“现在还没生呢,万一……万一不准呢?等孩子平安生下来,咱们再请客,再庆祝!”
    “再说了,”刘光齐压低了声音,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贾家的方向,“您这么大张旗鼓的,得小心点儿。有些人见不得咱们家好,万一在背后使坏,推我媳妇一把,那后果不堪设想!”
    刘海中顺著儿子的眼神看过去,瞬间就明白了。
    他想到了之前娄晓娥被棒梗推倒早產的事,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对对对,你说的对,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刘海中瘪了瘪嘴,不吭声了。
    秦淮茹和棒梗在屋里也隱约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但他们现在是院里的过街老鼠,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低著头装作没听见。
    风波平息了,但刘海中又有了新的心事。
    孙子的名字,是张大彪给取的,叫“刘德华”。
    他作为爷爷,总觉得没参与感,心里不得劲。
    於是,他又一次厚著脸皮,私下里找到了张大彪。
    “大彪啊,你看……我那大孙子,还叫刘德华吗?这名儿……能不能换个別的?”
    张大彪当时正在院子里给菜地浇水,头都没抬,隨口就来了一句:“您要是觉得不好,叫刘玄德也行啊,听著也大气。”
    刘玄德?
    刘海中一听,眼睛都亮了。
    这名字好啊!一听就是有大学问的人!
    他如获至宝,连谢都忘了说,转身就跑到院里,扯著嗓子就喊:“我孙子有大名了!叫刘玄德!”
    院里的人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发什么疯。
    最后还是三大爷阎埠贵听不下去了,走过来点拨他:“我说二大爷,您这是要让您孙子將来跟丞相煮酒论英雄啊?”
    刘海中:“啥意思?”
    阎埠贵这才慢悠悠的解释道:“刘皇叔啊!”
    刘海中一脸的懵逼:“什么留黄书?老阎你说啥呢,你留那玩意儿干啥,你不怕被人举报啊?”
    阎埠贵愣了半天,重重的嘆了一口气:“我踏马跟你一个草包解释这个干啥呢?”
    然后转身就走了。
    刘光齐一脸的黑线,赶紧过来把刘海中往回拉:“爸,是三国演义,诸葛亮的主公刘备,他是大汉的皇叔,皇上的叔叔,也叫做刘玄德。”
    刘海中这才反应过来,老脸一红,闹了个大红脸。
    “老阎你早说啊!你说诸葛亮我就知道了!他名气大!”
    “你早说啊!”
    “你怎么不早说!”
    【张大彪那个狗东西!他玩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