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繫著围裙，站在灶台前，脸色铁青，手里的炒勺顛得哐哐作响，仿佛要把锅底给敲穿了。
他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昨儿个许大茂找到他，开门见山，说要请他来做菜。
傻柱当时就想一口唾沫啐他脸上，我踏马给你许大茂做席面，你也配？
可许大茂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把那口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请的是八级厨师何雨柱，不是贾家的舔狗傻柱。一桌八个菜，我给你三块钱，两桌六块。爱做不做，不做拉倒。”
六块钱！
这笔钱对现在的傻柱来说，无异於救命稻草。
傻柱是8级炊事员，他师父给他定的规矩那是一桌两块，如果考级能过，他就能再涨点。
但尼玛很倒霉的是，62年的考级停了！
去年，也就是61年4月考级的时候，贾东旭掛了。而62年，由於三年经济困难，考级工作受到巨大影响。
宏观调整方面，企业大规模精简。当时国家正实行“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八字方针，许多企业都在大规模精简职工，当务之急是安置和稳定现有职工，而非考核晋升。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在60年代，工人经过考级定级后，通常5到10年都难以获得晋升和加薪。当时工人的工资长期得不到调整，晋级主要凭资歷，滋生了“平均主义”。晋升停滯，“5到10年都难以加薪”。
62年考级的具体內容是——学徒出师与转正。在晋升停滯的大环境下，62年的“考级”更多只针对“学徒工转正”这一环节。
考试內容为，徒期满后，进行“应知应会”两项考核。应知：考察与工种相关的理论知识。应会：考察实际的操作技能。
考核合格后，新工人通常直接被定为一级工，第二年才是二级工。有资料显示，仅此一项考试，“一锤定音”。
所以——傻柱几年之內没法晋升，涨不了工资。
这尼玛找谁说理去？
造孽啊！
棒梗的药不能停，贾张氏遣返以后家里开销更大，秦淮茹那点工资根本不够看的。他自己工资被扣，手头也紧巴巴的。
为了这六块钱，为了能让秦淮茹鬆口气，他忍了。
更別说厨子的老习惯，可以带个菜回去，这个许大茂也知道，不会拦。
所以傻柱干了。
“行了，少说两句。”娄晓娥抱著刚满月的许晓军，从屋里走出来，轻轻推了许大茂一把，算是给傻柱解了围。
傻柱咬了咬牙，一言不发，闷头进了厨房，將所有的屈辱和愤懣，都化作了锅里的火气。
————————————
酒席办得热热闹闹。
许大茂今天人逢喜事精神爽，抱著儿子许晓军，满面红光，挨桌敬酒，嘴巴咧得就没合拢过。
“来来来，大彪，我儿子满月，你这个当乾爹的，必须喝三杯！”许大茂端著酒杯，直接找到了张大彪。
“乾爹？”张大彪正啃著鸡翅，闻言差点没噎著，“许大茂，你丫別乱攀关係啊，我什么时候成你儿子乾爹了？”
“嘿，这事儿我媳妇儿定的！”许大茂把娄晓娥拉到身前，“晓娥，你跟大彪说。”
娄晓娥抱著孩子，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对张大彪说：“大彪，那天要不是你，我们娘俩……所以，我们商量好了，想让晓军认你当乾爹，以后让他也学你一样，有本事，有担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大彪还能说啥。
他看著襁褓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傢伙，心里一阵无语。
自己这还没结婚呢，莫名其妙就儿女双全了，前有乾妹妹秦京茹，乾女儿刘晓庆，现在又多了个乾儿子许晓军。
“行吧行吧，收了收了。”张大彪无奈地摆摆手，从兜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到许晓军的襁褓里，“乾爹也没啥好东西，这点钱给你当见面礼了。”
许大茂眉开眼笑，连连道谢，拉著张大彪非要再喝几杯。
然后阎解成也凑了过来：“大彪啊——”
张大彪眉毛立刻竖了起来：“打住啊！你別凑热闹！你心里怎么想的我清楚，不是不可以——”
“但你总得弄个像样儿的满月席面吧，要不然不清不楚的，这可说不过去！”
阎解成脸色立刻难看了下去，他也想弄个像样儿的席面啊，但是手里没钱啊。
於莉挺有眼力见儿，立刻把他给拉了回去：“大彪没拒绝，你就別说了，这是大毛家孩子的满月酒。”
“我们的事儿以后再说。”
张大彪倒是不反对当乾爹，他也喜欢小孩子。
但这事儿你阎解成不能“顺带”办，这样没诚意，像是为了给孩子討红包来的，那可不行——一码事而归一码。
后院的欢声笑语，像一把把尖刀，透过墙壁，刺进中院秦淮茹的心里。
她站在自家窗前，听著后院许大茂那得意忘形的声音，听著眾人对许晓军的夸讚，再看看自家屋里，棒梗阴沉著脸在写作业，时不时看看外面，还咽了咽口水……
一股巨大的悲凉涌上心头，眼泪，终於无声地滑落。
同样是生孩子，怎么就差了这么多？
如果当初贾东旭没出事，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
许大茂的满月酒，最终在一片喧闹和傻柱的沉默中落下了帷幕。
第二天一早，街道办就贴出新通知，说是政策有所放宽，为了支持城市副食品供应，允许城镇居民利用自家院落，每户饲养不超过3只的家禽。
61年，执行“公养私养並举，以私养为主” 的养猪方针，对公养明確以繁殖为主，侧重养好公、母猪，在私养方面制定奖励饲料粮政策。
62年，上面进一步提出，在巩固和搞好集体养殖的前提下，鼓励社员在《农业六十条》政策范围內种好自留地、管好自留山、发展养猪养鸡等家庭副业生產。
反正就是放开了一些。
这消息对普通人家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这意味著以后能时不时吃上自家下的新鲜鸡蛋了。
沐婶儿和沐婉晴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就行动起来。
她们家现在可是有院子的！
他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昨儿个许大茂找到他，开门见山，说要请他来做菜。
傻柱当时就想一口唾沫啐他脸上，我踏马给你许大茂做席面，你也配？
可许大茂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把那口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请的是八级厨师何雨柱，不是贾家的舔狗傻柱。一桌八个菜，我给你三块钱，两桌六块。爱做不做，不做拉倒。”
六块钱！
这笔钱对现在的傻柱来说，无异於救命稻草。
傻柱是8级炊事员，他师父给他定的规矩那是一桌两块，如果考级能过，他就能再涨点。
但尼玛很倒霉的是，62年的考级停了！
去年，也就是61年4月考级的时候，贾东旭掛了。而62年，由於三年经济困难，考级工作受到巨大影响。
宏观调整方面，企业大规模精简。当时国家正实行“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八字方针，许多企业都在大规模精简职工，当务之急是安置和稳定现有职工，而非考核晋升。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在60年代，工人经过考级定级后，通常5到10年都难以获得晋升和加薪。当时工人的工资长期得不到调整，晋级主要凭资歷，滋生了“平均主义”。晋升停滯，“5到10年都难以加薪”。
62年考级的具体內容是——学徒出师与转正。在晋升停滯的大环境下，62年的“考级”更多只针对“学徒工转正”这一环节。
考试內容为，徒期满后，进行“应知应会”两项考核。应知：考察与工种相关的理论知识。应会：考察实际的操作技能。
考核合格后，新工人通常直接被定为一级工，第二年才是二级工。有资料显示，仅此一项考试，“一锤定音”。
所以——傻柱几年之內没法晋升，涨不了工资。
这尼玛找谁说理去？
造孽啊！
棒梗的药不能停，贾张氏遣返以后家里开销更大，秦淮茹那点工资根本不够看的。他自己工资被扣，手头也紧巴巴的。
为了这六块钱，为了能让秦淮茹鬆口气，他忍了。
更別说厨子的老习惯，可以带个菜回去，这个许大茂也知道，不会拦。
所以傻柱干了。
“行了，少说两句。”娄晓娥抱著刚满月的许晓军，从屋里走出来，轻轻推了许大茂一把，算是给傻柱解了围。
傻柱咬了咬牙，一言不发，闷头进了厨房，將所有的屈辱和愤懣，都化作了锅里的火气。
————————————
酒席办得热热闹闹。
许大茂今天人逢喜事精神爽，抱著儿子许晓军，满面红光，挨桌敬酒，嘴巴咧得就没合拢过。
“来来来，大彪，我儿子满月，你这个当乾爹的，必须喝三杯！”许大茂端著酒杯，直接找到了张大彪。
“乾爹？”张大彪正啃著鸡翅，闻言差点没噎著，“许大茂，你丫別乱攀关係啊，我什么时候成你儿子乾爹了？”
“嘿，这事儿我媳妇儿定的！”许大茂把娄晓娥拉到身前，“晓娥，你跟大彪说。”
娄晓娥抱著孩子，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对张大彪说：“大彪，那天要不是你，我们娘俩……所以，我们商量好了，想让晓军认你当乾爹，以后让他也学你一样，有本事，有担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大彪还能说啥。
他看著襁褓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傢伙，心里一阵无语。
自己这还没结婚呢，莫名其妙就儿女双全了，前有乾妹妹秦京茹，乾女儿刘晓庆，现在又多了个乾儿子许晓军。
“行吧行吧，收了收了。”张大彪无奈地摆摆手，从兜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到许晓军的襁褓里，“乾爹也没啥好东西，这点钱给你当见面礼了。”
许大茂眉开眼笑，连连道谢，拉著张大彪非要再喝几杯。
然后阎解成也凑了过来：“大彪啊——”
张大彪眉毛立刻竖了起来：“打住啊！你別凑热闹！你心里怎么想的我清楚，不是不可以——”
“但你总得弄个像样儿的满月席面吧，要不然不清不楚的，这可说不过去！”
阎解成脸色立刻难看了下去，他也想弄个像样儿的席面啊，但是手里没钱啊。
於莉挺有眼力见儿，立刻把他给拉了回去：“大彪没拒绝，你就別说了，这是大毛家孩子的满月酒。”
“我们的事儿以后再说。”
张大彪倒是不反对当乾爹，他也喜欢小孩子。
但这事儿你阎解成不能“顺带”办，这样没诚意，像是为了给孩子討红包来的，那可不行——一码事而归一码。
后院的欢声笑语，像一把把尖刀，透过墙壁，刺进中院秦淮茹的心里。
她站在自家窗前，听著后院许大茂那得意忘形的声音，听著眾人对许晓军的夸讚，再看看自家屋里，棒梗阴沉著脸在写作业，时不时看看外面，还咽了咽口水……
一股巨大的悲凉涌上心头，眼泪，终於无声地滑落。
同样是生孩子，怎么就差了这么多？
如果当初贾东旭没出事，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
许大茂的满月酒，最终在一片喧闹和傻柱的沉默中落下了帷幕。
第二天一早，街道办就贴出新通知，说是政策有所放宽，为了支持城市副食品供应，允许城镇居民利用自家院落，每户饲养不超过3只的家禽。
61年，执行“公养私养並举，以私养为主” 的养猪方针，对公养明確以繁殖为主，侧重养好公、母猪，在私养方面制定奖励饲料粮政策。
62年，上面进一步提出，在巩固和搞好集体养殖的前提下，鼓励社员在《农业六十条》政策范围內种好自留地、管好自留山、发展养猪养鸡等家庭副业生產。
反正就是放开了一些。
这消息对普通人家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这意味著以后能时不时吃上自家下的新鲜鸡蛋了。
沐婶儿和沐婉晴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就行动起来。
她们家现在可是有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