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抱起娄晓娥,小心翼翼地放在板车上。
    “大头,虎子,你们俩在两边护著!我来拉车!”张大彪抓起板车的车把,深吸一口气。
    这年头,摩托车虽然快,但顛簸得厉害,孕妇根本受不了。板车虽然慢,但只要人跑得快,也能抢出时间来。
    “大茂,你在旁边跟著,看著点蛾子!”
    张大彪赶紧把身上的铁块给卸了,双手双腿加起来40斤铁块,那是平日里练功用的,这个时候再戴著那就是个负担。他拉著板车就往院外冲,他练过洪门铁线掌和追风步,虽然追风步还没小成,但这体力和爆发力绝对不是盖的。
    板车在胡同里飞驰,许大茂满头大汗地跟在旁边,紧紧握著娄晓娥的手。
    “娥子,挺住!马上就到医院了!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没事的!”许大茂一边跑一边哭。
    四合院里。
    秦淮茹抱著满脸是血、耳朵还在流血的棒梗,哭得撕心裂肺。
    “一大爷!棒梗听不见了!他耳朵流血了!”秦淮茹绝望地喊道。
    易中海气得直跺脚:“还愣著干什么!赶紧送医院啊!”
    傻柱二话不说,背起棒梗,秦淮茹和贾张氏在后面跟著,一家人也慌慌张张地往医院跑去。
    原本热闹的四合院,瞬间走得乾乾净净,只留下一地的血跡和羊水,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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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星人民医院,也是诸多工厂的定点职工医院。
    张大彪拉著板车,跑得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许大茂在旁边一路狂奔,鞋都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
    “医生!大夫!救命啊!我媳妇要生了!”一进医院大门,许大茂就扯著嗓子嚎了起来。
    几个护士推著平车赶紧跑出来,把疼得已经有些意识模糊的娄晓娥抬了上去,直奔產房。
    產房的红灯亮起。
    许大茂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他双手抓著自己的头髮,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老天爷保佑,千万別出事,千万別出事……”
    张大彪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这一路狂奔,连他这练家子都觉得有些吃不消。
    他看著许大茂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茂,別太担心。嫂子平时营养跟得上,身体底子好。刚才虽然受了惊嚇,但没摔著,应该是有惊无险。”
    许大茂一把抓住张大彪的手,眼泪哗哗地往下掉:“大彪兄弟,今天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托那一把,娥子要是摔在地上……我都不敢想!哥哥我欠你一条命!”
    “行了,自家兄弟说这些干嘛。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弄点水。”张大彪转身去了水房,跑了一路口乾舌燥,先弄点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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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產房里偶尔传出娄晓娥痛苦的叫喊声,每一声都像刀子一样扎在许大茂的心上。他恨不得衝进去替老婆受罪,更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把棒梗那个小畜生给宰了。
    足足过了两个多小时。
    就在许大茂快要崩溃的时候,產房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啼哭。
    “哇——哇——”
    这哭声中气十足,穿透了厚厚的木门,在走廊里迴荡。
    许大茂猛地站起身,整个人僵住了,眼泪瞬间决堤。
    產房的门被推开,一个护士满脸笑容地走了出来:“谁是娄晓娥的家属?”
    “我!我是她男人!”许大茂跌跌撞撞地扑过去。
    “恭喜你,母子平安。是个大胖小子,足足有七斤二两呢!虽然是受惊早產了几天,但孩子发育得很好,非常健康。”护士笑著说道。
    许大茂听到“母子平安”四个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捂著脸嚎啕大哭起来。
    “我有儿子了……我许大茂有后了!老天爷开眼啊!”
    张大彪在旁边看著,也鬆了一口气。他走过去把许大茂拉起来:“行了,別嚎了,赶紧进去看看蛾子和孩子。”
    许大茂擦乾眼泪,跟著护士进了病房。
    娄晓娥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神里充满了母性的光辉。旁边的小床里,躺著一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小婴儿,正闭著眼睛呼呼大睡。
    许大茂凑过去,看著那个小生命,手都在发抖。
    “娥子,辛苦你了。咱们有儿子了。”许大茂握住娄晓娥的手,声音哽咽。
    娄晓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大茂,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许大茂想了想,转头看向张大彪:“大彪兄弟,你有文化,你给起个名吧。”
    张大彪摆了摆手:“这是你的儿子,你自己起。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別叫什么许晓之类的,听著膈应。”
    许大茂一听,连连点头。他想起了以前张大彪跟他与娄晓娥说的话,原本的命运里,娄晓娥给傻柱生了个儿子叫何晓,第一胎是儿子,娄晓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想过孩子的名字里有个“晓”字。
    但尼玛今儿个要不是傻柱打人,娄晓娥也不会最后卷了进来,被迫早產。
    所以许大茂对这个“晓”字,怎么看怎么彆扭,但这是娄晓娥早就考虑好了的字,又不能不用。
    “叫许晓军!建军的军!以后像个当兵的一样硬气,谁也別想欺负他!”许大茂咬牙切齿地说道。
    “许晓军……好名字。”娄晓娥虚弱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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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许家沉浸在喜得贵子的欢乐中时,医院另外一处,却是愁云惨澹。
    急诊室外。
    秦淮茹瘫坐在长椅上,双眼红肿,哭得嗓子都哑了。贾张氏在一旁不停地咒骂著许大茂。傻柱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焦急地等待著结果,易中海在一边沉声不说话。
    医生拿著检查报告走了出来,脸色有些凝重。
    “大夫,我儿子怎么样了?他耳朵怎么一直流血啊!”秦淮茹扑上去,死死抓住医生的袖子。
    医生嘆了口气,说道:“孩子牙断了3颗,这是小事儿,补个牙就行。但左耳鼓膜穿孔破裂,有点严重,目前孩子左耳处於失聪状態。”
    “什么?!聋了?!”秦淮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贾张氏一听这话,直接在走廊里撒起泼来:“老天爷啊!许大茂那个杀千刀的把我家棒梗打聋了啊!”
    “我要让他偿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