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需要做什么?”
    “把高三读完,把设计学好。”张衍看著她。“別让你姐操心。”
    聂小柔点了点头。
    然后她又恢復了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子,拽著张衍的袖子问食堂在哪里,说要去体验大学食堂的饭菜。
    张衍带她吃了一碗红烧牛肉麵。
    聂小柔评价:“一般。”
    “学校食堂要什么自行车。”
    “姐夫你做的好吃一万倍。”
    “少拍马屁。”
    吃完饭已经十一点了。
    张衍叫了车送她去高铁站。
    站台上,聂小柔背著那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站在黄线后面,手里攥著车票,转过身来。
    “姐夫。”
    “嗯。”
    “下次放假我还来。”
    “跟你姐报备。”
    “你要同意才行。”
    “我什么时候不同意过。”
    聂小柔笑了。
    火车进站的风吹起她的马尾。
    她冲张衍挥了挥手,转身跑进车厢。
    张衍站在站台上看著火车驶离,直到尾灯消失在铁轨尽头。
    掏出手机。
    聂倾城的消息已经等了十分钟了:“上车了吗?”
    “上了。”
    “行,我这边开完会,那件事有进展了。”
    张衍眉心一紧:“什么进展?”
    “虚空晶。”
    “南非的合作方反馈了一条线索,说十年前有一批矿物样本的频谱特徵和你给我的参数档案高度吻合,但那批样本后来被一家军工研究所买走了。”
    “哪国的?”
    “e国,西伯利亚秘密矿区出產。”
    张衍没说话。
    “我已经让人去核实了,最迟明天下午给你准信。”
    张衍收起手机。
    西伯利亚。
    他记得系统在青龙图纸上標註过一条备註:虚空晶的形成条件极为苛刻,需要超高压、极低温与特定地脉能量的长期交匯。
    西伯利亚永久冻土层下面,確实有可能存在这种环境。
    回到车上,张衍打开系统面板查看青龙图纸。
    ss级空间作战平台,墨家四灵的最后一件。
    图纸上“空间摺叠模块”那一栏仍然亮著红色。
    旁边有一行系统备註他之前没注意到……
    “建议宿主在天工之心完整度达到80%以上后再进行空间摺叠模块的调试。”
    “该模块运作时將短暂撕裂局部空间结构,若能量供给不足,存在反噬风险。反噬程度:不可逆。”
    不可逆。
    张衍盯著这两个字看了三秒钟,然后关掉面板。
    天工之心现在百分之七十一。
    距离安全线百分之八十,还差百分之九。
    差得不多。
    但能量来源是个问题。
    他刚给秦萧下了命令,不再直接击杀墟的眷属,改用天工之心活体抽取。
    这能减少散逸、同时提升完整度。
    但抽取速度比击杀慢得多,效率打了对摺。
    八个月。
    时间不站在他这边。
    张衍启动车子,匯入京海市区的车流。
    手机又震了。
    秦萧的消息:“老大,昨晚你下的新指令,队里有人问——活体抽取的操作流程怎么定?b级以上的目標,靠现有装备压制不住怎么办?”
    张衍单手打字:“我改造几套专用压制装备,明天送到。”
    “b级以上的不要硬上,標记位置等我处理。”
    “收到。还有一件事——刚才总部监控程序报警,同一时段內,国內六个城市出现了瞳孔异常反射率超標人员。”
    张衍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六个?”
    “对,分別在沪海、东海、杭城、蓉城、鹏城和长安。”
    “每个城市至少三人,最多的沪海有七人。”
    沪海七人。
    张衍的车在红灯前停下。
    之前京海最严重的时候也不过八个人。
    现在六座城市同时爆发,这不是渗透,这是在全面铺开。
    墟在加速。
    “数据发到我这里。”张衍打字很快。“另外,通知各地潜伏人员,只监视不接触。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动。”
    “明白。”
    红灯变绿。
    张衍踩下油门。
    他的脑子里同时在转两件事。
    第一,虚空晶的线索。
    如果聂倾城的渠道能確认俄方秘密矿区的位置,他就必须亲自去一趟。
    西伯利亚的永久冻土层不好挖,但有暴龙和朱雀在手,地形不是问题。
    第二,六座城市同时出现污染者。
    这意味著墟的能量恢復速度比他预估的更快。
    八个月可能是乐观估计。
    他需要抢时间。
    车子驶入別墅区,张衍在车库停好车,拿著手机下车。
    门口台阶上放著一个快递盒。
    他弯腰拿起来看了一眼,聂倾城的名字,南非发来的。
    烈阳玄晶的最后一批检测报告。
    张衍把盒子夹在腋下,推门进屋。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没有聂小柔的嘰嘰喳喳,没有聂倾城的高跟鞋。
    他站在客厅中央,忽然发现茶几旁的沙发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粉色围巾。
    旁边压著一张便签纸,聂小柔的笔跡,字很大,歪歪扭扭……
    “姐夫,这个是我自己设计自己织的,丑是丑了点但是暖和。”
    “你老是穿得那么少,有空围围。”
    张衍拿起那条围巾。
    手工粗针织的,有两个地方明显漏了针,边缘也不太齐。
    但確实很暖和。
    他把围巾折好放回沙发上,掏出手机。
    给聂小柔发了一条:“收到了。”
    三秒后回復。
    “好看吗!!”
    “还行。”
    “什么叫还行啊!!我织了一个星期好不好!!”
    张衍把手机收进兜里,走向地下室入口。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
    第二天下午四点十七分,聂倾城打来电话。
    “確认了。”
    张衍正在地下实验室里改造第三套活体能量抽取装置,手里的千机臂停住。
    “说。”
    “西伯利亚联邦区,北纬六十三度、东经一百三十四度附近。”
    “那个矿区不在公开地质档案里,属於军方管辖禁区。”
    “十年前有一批编號为e-7的深层矿物样本被送去做分析,结果报告被列为绝密。”
    “我的人花了三十六个小时才搞到一份影印件。”
    聂倾城的声音很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说明她也在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