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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仙之质?!你竟將神识修炼到如此诡异境界?!”宝花心中骇然,瞬间明白了方才那令她失態的源头。此人不仅实力深不可测,手段更是诡异刁钻,绝非能以常理度之,更非能以势强压。
    首次施压失败,反被对方古怪神识“偷袭”乱了心神,宝花知道以势压人这条路行不通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异样与羞恼,脸上重新恢復平静,但那份高高在上的姿態却已收敛了许多。
    “方道友果然神通非凡,本宫失礼了。”宝花声音恢復清越,却少了几分迫人,多了几分郑重,“既然大义与威势皆难动道友,本宫便直言了。道友所需何物,方可交换那疗伤仙药?只要本宫拿得出,且不违背根本,皆可商议。”她终於放下了始祖的架子,开始谈交易。
    方诚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这才像点谈事的样子。“圣祖快人快语。方某所求不多,只有两样。”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圣祖的玄天花域凝练、运用之法,以及其中蕴含的玄天领域本质感悟。第二,圣祖穿梭灵、魔两界,乃至感应、定位其他下位界面如人界的秘术与坐標。”
    “什么?!”宝花瞳孔微缩,断然拒绝:“不可能!玄天花域乃本宫本命神通核心,涉及玄天法则,岂可外传?此交易不对等!”她没想到方诚胃口如此之大,竟直接索要她最根本的神通。
    “圣祖莫急。”方诚不慌不忙,“方某提供的,也非寻常银罡莲。圣祖之道伤,根植於涅槃轮迴之中,寻常药石,哪怕仙药,也只能暂时缓解,无法触及根本,甚至可能因药力衝突加重隱患。
    方某手中,有一缕天地初开、世界孕育时衍生的一丝本源造化道韵,或许可助圣祖调和阴阳,理顺轮迴,弥补道基。此物,可算对等?”
    说著,他心念微动,刻意从青帝洞天內的玄天世界神树上,引出了一丝微不可察、却至精至纯的世界孕育、造化本源道韵,混合自身一丝法力,在指尖凝聚成一粒微小的、內蕴混沌星云的青色光点。
    此光点一现,厅內顿时瀰漫开一股生机无尽、包容万物、仿佛见证世界开闢的至高意境,与宝花自身的“净世”、“涅槃”道韵產生了强烈的共鸣与吸引!
    宝花娇躯再震,这一次不再是因魔仙诱惑,而是源於大道本源的强烈渴望!
    她死死盯著那粒青色光点,美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她能清晰感觉到,这缕道韵对她受损的净世莲本体与紊乱的涅槃轮迴大道,有著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与补益之效!若能得到,不仅伤势可望根治,甚至可能让她的玄天花域与自身道途更进一步!
    “此物……你从何得来?”宝花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机缘所得。”方诚收起光点,淡淡道,“此物可治本,然与圣祖道韵交融,需特殊法门引导,方不至浪费。若圣祖应允,你我可论道双修,各取所需。事成之后,圣祖恢復实力,参与解决螟虫之母;方某得窥玄天领域之妙与穿梭之法,两不相欠。如何?”
    论道双修!?
    宝花脸颊微红,心中瞬间明了对方打算。这並非简单交易,而是要神识交融,法力互通,共同参悟。其中风险与亲密,远超寻常。
    但……那缕世界造化道韵的诱惑太大了,大到让她几乎无法拒绝。而且,方诚此人虽手段诡异,但观其行事,似非出尔反尔之辈,交易也算公平。
    沉默良久,宝花终於缓缓点头,声音低沉:“可。但需立下心魔契约,约定內容,互不背叛,事后两清。”
    “理应如此。”方诚頷首。
    密室之中,禁制重重。
    方诚与宝花相对盘坐,二人同时逼出精血,以心魔起誓,订立了详细的交易契约。
    隨即,宝花不再犹豫,眉心莲花印记光芒大放,一股关於玄天花域凝练、演化、运用的玄奥信息流,混杂著她对玄天领域本质的部分感悟,化为一道晶莹的白色流光,缓缓渡向方诚眉心。
    同时,关於界面穿梭的秘术感应,以及她所知的、包括人界在內的几个下位界面的模糊坐標气息,也一併传入。
    方诚凝神接受,浩瀚神识飞速解析、吸收这些宝贵知识。尤其是“玄天花域”的奥秘,与他的虚天震神印法、如意无极棍的混沌领域颇有相通之处,互相印证,让他对“领域”、“世界”的认知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而界面坐標,更是他返乡的关键!
    与此同时,方诚也引动那缕世界造化道韵,混合自身精纯的五曜混元法力,化为一道温润的青色流光,渡入宝花体內。
    宝花娇躯轻颤,只觉一股浩瀚磅礴、却又温和无比的生机造化之力涌入,迅速渗透她受损的道基与紊乱的涅槃轮迴之力,所过之处,如同久旱逢甘霖,枯萎的莲台焕发生机,纠缠的道伤被缓缓抚平、理顺。
    两人法力、神识开始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跡循环交融。方诚藉此机会,以自身“魔仙之质”的神识为引,细细体悟宝花法力中蕴含的净世、轮迴、玄天道韵,完善自身大道。
    宝花则贪婪地吸收著那缕世界造化道韵,修补自身,更从方诚的法力与神识中,感受到一种混沌包容、坚韧不屈的意志,让她的道心也隱隱有所触动。
    这过程持续了十数年,密室之內,时而百花盛开,时而混沌初开,道韵交织,异象纷呈。
    最终,一切归於平静。
    宝花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苍白脸色已然恢復红润,气息变得圆融<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更胜往昔!她的道伤,已然痊癒!甚至因吸收了那缕世界造化道韵,她对自身大道的理解更加深刻,修为隱有精进。
    方诚也睁开眼,眼中混沌之色愈浓,对空间、领域的领悟已然不同。他心念微动,指尖一朵微型的、不断生灭的混沌莲花虚影一闪而逝,赫然已初步掌握了“玄天花域”的部分精髓,更对如何感应、锁定人界坐標有了清晰思路。
    交易完成,两不相欠。
    宝花起身,神色复杂地看了方诚一眼,拱手道:“方道友,契约已成,本宫伤势已愈,这便返回魔界,联络旧部,筹备应对螟虫之母之事。告辞!”
    “圣祖慢走,望早日剷除魔虫,还两界安寧。”方诚还礼。
    宝花不再多言,化作一道白光,穿透虚空而去,返回魔界。
    魔界,某处隱秘圣殿。宝花现出身形,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完好状態与勃勃生机,心中本应充满喜悦。然而,当她下意识地內视己身,目光掠过平坦光滑的小腹时,娇躯却骤然僵硬!
    只见在她小腹下方,原本光洁如玉的肌肤上,不知何时,竟悄然浮现了一枚淡紫色的、由细密雷纹交织而成的、形似莲花与雷霆缠绕的玄奥印记。
    这印记与她自身的净世莲光华隱隱交融,却散发著独属於方诚的紫霄神雷本源气息!正是方诚在双修交融、渡入世界造化道韵时,以其霸道而隱秘的“魔仙”神识与本源法力,悄无声息留下的专属烙印!
    “方诚——!!!”宝花绝美的容顏瞬间涨得通红,羞愤、恼怒、以及一丝被彻底“打上標记”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她本以为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谁知对方竟如此“卑鄙”,趁她全心吸收道韵、心神放鬆之际,在她身上种下了如此私密的印记。
    这雷纹不仅是一个標记,更仿佛一个通道,让她能隱隱感知到方诚的模糊状態,心底更是不由自主地,时时浮现出那双深邃的、带著魔性魅力的眼眸,以及双修时那种神魂交融的奇异战慄感……
    “无耻!登徒子!魔头!”宝花又羞又怒,玉手紧握,指节发白。她尝试以法力冲刷、以净世莲火灼烧那枚雷纹,却发现它仿佛与自己的本源、甚至道心隱隱相连,难以祛除,强行抹去恐伤及自身。
    愤恨之余,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异样情愫,却如同这枚雷纹,悄然在她冰冷了万载的道心深处扎下了根。那个男人的强大、神秘、手段,乃至那“可恶”的魅惑力,已然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子。
    “此事……绝不能让他人知晓!”宝花银牙暗咬,拂袖转身,强迫自己將注意力转移到螟虫之母与魔界事务上。只是那枚小腹的雷纹,时而微微发热,提醒著她那段“交易”与那个让她又恨又……难以忘怀的男人。
    灵界秘境中,方诚把玩著掌心一缕新悟的、融合了“玄天花域”部分奥义的混沌之气,望向魔界方向,嘴角微扬。
    “烙印已种,因果已结。宝花……我们还会再见的。”
    接下来,是该好好消化此番所得,然后,全力推演、锁定人界坐標,准备那场迟了数百年的——归乡之旅了。
    方诚脚踏如意无极棍所化的一道混沌流光,正穿行於灵界之外、界面之间的无尽虚空乱流之中。他青袍猎猎,周身隱有混沌气流流转,將袭来的空间风暴与诡异射线尽数排开。
    进阶大乘,又得宝花圣祖所授界面穿梭秘法与部分人界坐標感应,他此番离开灵界,正是要循著那丝微弱的联繫,尝试返回人界。
    忽然,他神色微动,遁光骤然一滯。前方数千里外的虚空深处,传来阵阵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与暴戾嘶吼,更夹杂著一股熟悉的、属於真灵的浩瀚威压。
    他双眸紫金光芒微闪,虚天震神印法修至真仙境界的神识如潮水般蔓延开去。
    只见那片虚空之中,罡风如刀,空间裂缝密布。
    一条长达数千丈、通体银灿灿、但周身伤痕累累、不少鳞片脱落、血跡斑斑的银色巨龙,正与一头形態狰狞的七首怪禽激烈搏杀!
    那怪禽生有七颗山峦般大小、形似禿鷲却生有肉冠的丑陋头颅,脖颈细长,浑身覆盖著黑红相间的铁羽,腹下生有三对利爪,背有六对破烂骨翼,每一次扇动都掀起撕裂虚空的腥风。
    正是凶名赫赫、以嗜杀闻名的真灵——七首梟!此刻它七颗头颅狂舞,喷吐著腐蚀万物的黑红煞气与洞穿法则的锐鸣音波,攻势狂暴无比。
    银色巨龙虽显败相,伤痕累累,但龙威犹在,周身银色雷光与空间禁錮之力交织,龙爪每一次挥击都带著崩裂星辰的巨力,龙尾扫过更是掀起空间潮汐,勉强与七首梟周旋。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巨龙气息萎靡,已是强弩之末,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真龙?七首梟?”方诚目光一凝,认出了这两头真灵。他本不欲掺和此等存在间的生死搏杀,尤其那七首梟凶威滔天,绝非易与之辈。然而,就在他准备隱匿气息、绕道而行时——
    “嗯?”激战中的银色巨龙忽然龙睛一转,隔著遥远虚空,竟似有所感,一颗紫色龙眸精准地锁定了方诚所在方位!即便身处下风,真灵的感知依旧敏锐得可怕。
    “哪位道友路过?还请现身一见!”巨龙猛地发出一声龙吟,声震虚空,竟主动开口,同时周身银光一闪,硬抗了七首梟一记煞气轰击,借力向后飞退,暂时拉开了些许距离。
    方诚眉头微蹙,知道已被察觉,再隱匿反而显得怯懦。他心念一动,脚下混沌流光收敛,显出身形,青袍飘拂,平静地望向战场方向,拱手道:“路过之人,无意打扰二位道友雅兴,这就离去。”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狂暴的罡风与嘶吼,传入巨龙与怪禽耳中。
    “大乘修士?”七首梟一颗头颅扭转,猩红的眼珠瞥了方诚一眼,露出一丝人性化的不屑与贪婪,但隨即又被对巨龙的杀意占据,继续疯狂攻击,只是分出了一丝心神戒备方诚。
    而银色巨龙樊咆子却是精神一振,龙睛中闪过一丝希望。他能感应到,这位突然出现的大乘修士,气息深邃如渊,圆融莫测,绝非寻常新晋大乘可比!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身上隱隱散发著一丝连他都感到隱隱威胁的古怪道韵,似乎混杂了混沌、雷霆、乃至一丝……魔性?
    “道友留步!”樊咆子急声道,同时身形一晃,银光闪烁间,那庞大的龙躯急剧缩小,化为一名脸色苍白、看似十五六岁、身著银衫的少年模样,只是嘴角带血,气息虚浮。
    他施展遁术,瞬间出现在方诚千丈之外,再次拉开与七首梟的距离,快速道:“在下樊咆子,紫睛真龙一脉。此番遭这七首梟袭杀,伤势未愈,难以力敌。观道友气息不凡,可否援手一二?你我联手,必能斩此凶禽!事后其內丹归道友所有,血肉归我疗伤,如何?”他语速极快,眼中带著恳切与期待。
    “七首梟?”方诚看了一眼远处那凶威赫赫的七首怪禽,缓缓摇头,“樊道友抬爱了。在下方诚,不过一刚刚进阶、侥倖得道的小修,何德何能与道友联手对抗此等凶名昭著的真灵?恐拖累道友,反为不美。二位之事,在下实在不便插手,这就告辞。”
    他语气平淡,拒绝得乾脆利落,毫无转圜余地,同时身形微动,作势欲走。
    “方道友且慢!”樊咆子急忙道,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似乎对方诚的拒绝並不意外,反而更印证了对方“深不可测、不愿轻易涉险”的判断。
    他眼珠一转,忽然换了话题,苦笑道:“道友谨慎,理所应当。这七首梟確实凶悍,我亦不愿强人所难。不过,能与方道友在此虚空相遇,也算有缘。我观道友似是初离界面,欲往他处?”
    方诚不置可否。
    樊咆子也不深究,翻手取出一物,是一枚银灿灿、边缘有天然道纹、散发淡淡龙威的鳞片,屈指一弹,射向方诚:“此乃我一片本命逆鳞所化信物。数百年后,我真龙一族將於真龙之岛召开广灵道果大会,广邀各界真灵与有缘大乘。届时道友可持此鳞前往,或有一番机缘。便算是樊某答谢道友未有落井下石、以及此番『听我囉嗦』之情吧。”他笑容略显虚弱,但眼神诚挚。
    方诚抬手接住银鳞,触手温凉,神识一扫,確认只是一枚带有独特龙族印记与空间道標的信物,並无隱患。他心中微动,这“广灵道果大会”的名头,似乎有些印象。
    略一沉吟,他將银鳞收起,拱手道:“既如此,方某便却之不恭了。多谢樊道友美意,道友伤势不轻,那凶禽又至,还是速离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