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说至“方祖师大闹虚天殿”时,满堂炼气修士竟能说出“虚空镇神印”的施展细节——这些本该是宗门秘辛,如今却成茶余谈资。
    原来方诚默许道侣们將部分修炼心得刊印成《破妄录》,售价不过十块灵石。
    三月后二人抵达乱星海,元瑶站在天星城最高的观潮台上,见海上千帆竞发。
    以往罕有修士敢深入的“妖雾海”,如今有结队金丹修士驾驶特製“破浪舟”捕捞妖兽。船首镶嵌的辟邪雷珠,分明带著方诚紫霄神雷的气息。
    在妙音门旧址,方诚遇见故人——当年险些沦为鼎炉的明夫人,如今已是统管三千女修的“织云坊”主。
    她展示的新款法衣用乱星海“鮫綃”与天南“云锦”混织,衣摆暗纹竟是简化版防御阵法。
    明夫人轻笑:“托方前辈的福,如今低阶女修也能买得起自带防护的法衣了。”
    最令元瑶动容的是在归途所见:某个小渔村中,有垂暮老农给孙儿讲解《基础引气诀》。
    孩童掌心悬浮的微弱水球术,竟让元瑶想起三百年前自己在乱星海挣扎求生的岁月。那时为了一本低阶功法,她曾险些付出生命的代价。
    返回七灵岛那夜,元瑶在听涛阁为方诚斟茶时忽然哽咽:“师尊可知,今日那渔村孩童施展的水球术,比妾身当年筑基期苦修的『清明重水』还要精纯三分。”
    方诚望向阁外云海,天际处正有艘满载货物的飞舟驶向乱星海。
    五十年前他架设传送阵时,未曾想过隨手播下的种子,竟让两界低阶修士的命运悄然转弯。或许这便是“无上大宗师”之名背后,比神通法力更沉重的分量。
    茶烟裊裊中,元瑶听见方诚低语:“道祖曾言,天地不仁。而吾辈修行,求的便是从万千不可能中,爭一线生机。”
    七灵岛,紫气峰巔。
    时值子夜,月华如练,倾泻於悬空於万丈云海之上的“流萤阁”。
    此阁以万年暖玉为基,琉璃为瓦,四周縈绕著方诚以青帝木皇神通点化的无数灵植花藤。
    藤上结出的灵花,此刻正隨呼吸吐纳著月之精粹,散发出如梦似幻的淡蓝光点,宛如流萤翩躚,將阁楼映照得如同月宫仙境。
    一袭素白纱衣的元瑶,赤著双足,静立玉栏之畔。
    纱衣轻薄,在月华与流萤微光映照下,隱约勾勒出內里那具已发育得惊心动魄的成熟娇躯,冰肌玉骨在夜色中泛著温润的光泽,纤腰不盈一握,曲线起伏处饱含惊心动魄的丰腴。
    她已非当年那个瘦骨伶仃、眼中只有惊惶的小女孩,两百余年的修炼与滋养,辅以方诚所赐的种种灵丹妙药、青帝空间精纯灵气,早已將她催生成一朵完全盛放、艷光四射的绝世仙葩。
    结婴之后,那股源自天生媚骨与高阶功法的魅惑之力,已化为她呼吸般自然的气质,一顰一笑,哪怕只是静静站立,都散发著令眾生倾倒的风情。
    但此刻,她那双顛倒眾生的媚眼中,没有对眾生的疏离,只有对前方那道负手而立、遥望星河的青袍身影——方诚,毫无保留的倾慕与依赖。
    元瑶轻移莲步,行走间足踝上繫著的一串细小铃鐺无声——那是方诚早年所赠的“定神安魂铃”,並非法宝,却伴她两百年。
    她行至方诚身后,並未靠近,只是隔著三步之遥,静静凝望他如孤峰般挺拔的背影。
    夜风拂过,带来她身上特有的冷香,似雪中寒梅,又似月下幽兰,那是常年服用“菀梦果”、受方诚木皇气息浸染的结果。
    “师尊。”她开口,声音不再是少女时的清脆,而是带著成<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子特有的糯软与一丝歷经世事的微哑,在静謐的夜里格外清晰。“今夜月色甚好,让瑶儿……想起了一些旧事。”
    方诚並未回身,他周身气息圆融,紫气元婴与天地交感,神识如浩瀚星海,早已察觉她今夜心绪的异常波动。他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元瑶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百余年光阴,回到了那个改变她命运的日子。“瑶儿至今记得,那是一个阴冷的雨天……双亲新丧,族亲爭夺那点微薄家產,我被牙婆领著,像货物一样站在『顾氏商行』的后院。顾老板说,要送我去伺候一位了不得的仙师大人……”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回忆的微颤,“那时的我,又冷又怕,瘦得像根豆芽菜,心里想著,最坏也不过是再做一次丫鬟,或者……更糟。”
    “后来,我见到了您。”元瑶的眼中泛起氤氳水光,嘴角却弯起一个极柔美的弧度,“您当时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那眼神……没有怜悯,也没有欲望,平静得像看一株草、一块石头。
    顾老板諂媚地说我根骨尚可,乖巧懂事。您没接话,只是对当时的严姨说,『此女眼神尚有活气,留在那腌臢地方可惜了。带回去吧,洞府里正好缺个打理药园的童女。』”
    “就这么一句话,瑶儿的命运,便从此不同了。”她向前走了一小步,纱衣下摆隨著动作贴服,显出笔直修长的腿部轮廓,“您传我道法,教我识字明理。
    洞府里的姐姐们起初或许当我是个普通侍女,但您却让我唤您『师尊』,许我隨红拂青萝姐姐们听讲,犯错时会严厉训斥,进步时也会微微頷首……您给了我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可以安心修行、不必担心明日便被发卖或丟弃的家。”
    她的敘述很平静,但其中蕴含的情感却沉重如山。
    方诚依旧负手而立,气息未有丝毫紊乱,仿佛在听一段与己无关的往事。
    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年隨手救下那个眼神倔强又惊恐的小女孩,或许真有几分是见她“眼神尚有活气”,不忍其沦落风尘。
    至於收为弟子,起初更多是怜其孤苦,且確实需要个心思纯净之人照料一些娇贵灵植。后来察觉其天生媚骨,修炼天赋亦属上乘,才渐渐多了几分培养之心。
    至於她何时从“弟子”变成了身边亲近的“侍妾”,似乎也是水到渠成,在他某次闭关出来后,便由红拂等人安排,她已褪去少女青涩,以更亲密的身份侍奉左右。
    他未曾刻意给予名分,但身边之人皆知,她是他的人。
    “再后来,瑶儿长大了,侥倖结丹,又蒙师尊不弃,赐下机缘,凝结元婴。”元瑶的声音渐渐有了温度,目光重新聚焦在方诚背影上,“瑶儿看著您,从结丹修士,到名震乱星海的紫霄居士,再到如今被尊为『无上大宗师』……瑶儿也看著这天下,因您而变。”
    “您架设两界传送阵,瑶儿曾隨柳玉姐姐去码头看过。那些炼气、筑基的修士,眼中不再是瑶儿小时候常见的麻木与绝望,而是有了光,有了希望。
    他们谈论著去乱星海猎妖,去天南探寻古修洞府,討论著新出的、便宜又好用的符籙和法器……那些曾让低阶修士倾家荡產、豁出性命才能搏一线机会的东西,如今似乎变得……触手可及了一些。”
    “瑶儿有时会想,若当年没有遇到师尊,瑶儿的命运会如何?或许早已枯骨一堆,或许在某个阴暗角落挣扎求生,绝无今日之景。而如今,因师尊一念之仁,改变的又何止瑶儿一人?这滔滔大势,这无数修士眼中重新点燃的道途之光……”她说到这里,情绪再次激动起来,胸脯微微起伏,在轻薄纱衣下划出动人的波浪。
    她再次向前,这次距离方诚仅一步之遥,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混合了龙鳞果清香、精纯灵气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磅礴生命力的阳和气息。
    这气息让她心安,也让她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师尊……”她声音发颤,伸出微微颤抖的縴手,轻轻抓住了方诚青袍的袖口。
    “瑶儿知道,您志在大道,眼中是星辰寰宇。瑶儿愚钝,修为浅薄,於大道之上恐难助您分毫,不及南宫姐姐、红拂姐姐她们能为您统筹谋划、征战四方……但瑶儿此身此心,早已是您的。
    百年相伴,师尊於瑶儿,是救命恩人,是授业明师,亦是……亦是瑶儿心中,唯一的依仗和仰望。”
    方诚终於缓缓转过身。
    月光下,他的面容依旧平静,但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落在元瑶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绝色面容上,眼底深处,似有极其细微的波澜掠过。
    他能“听”到她话语中毫无偽饰的感激、依赖与那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倾慕。修炼《道心种魔大法》与《大衍宝经》至如此境界,他对情感情绪的感知敏锐至极。
    这份情感,起源於拯救与庇护,萌芽於长期的陪伴与仰望,在今日观潮感悟天下大势之变后,终於突破了她心中的桎梏,汹涌而出。
    他看著眼前已出落得风华绝代、媚骨天成的女子,想起她幼时瘦小惊恐的模样,想起她初学法术时的笨拙认真,想起她结丹时面对心魔的坚韧,想起她成为侍妾后,安静地为他打理修炼静室、为他暖床时那低眉顺眼的温婉……
    时光荏苒,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已成长为足以令任何男子心动的元婴女修,而她的心,始终繫於己身。
    “瑶儿。”方诚开口,声音比往常低沉了一丝,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嘆息,与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並未抽回衣袖,反而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掠过她光滑微凉的脸颊,为她拭去一滴將落未落的泪珠。
    动作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这一触碰,如同点燃了元瑶心中所有的勇气与热情。她再也抑制不住,向前一步,整个温软馨香的身子便轻轻偎入方诚怀中,双臂环上他坚实的腰身,脸颊紧紧贴靠著他胸膛,感受著那平稳有力的心跳,与衣衫下仿佛蕴含著移山填海之力的强横体魄。
    方诚身躯微微一震,八九玄功三转造就的肉身本能地绷紧了一瞬,隨即缓缓放鬆,手臂轻轻落在了她线条优美的背脊上。
    “夫君……”元瑶在他怀中闷声唤道,这个称呼她早已在心中默念了无数遍,此刻叫出口,带著哽咽,也带著无尽的满足与归属感。
    “让瑶儿伺候您……好吗?你都好久没有宠瑶儿了!”她仰起头,泪水洗过的眼眸格外清亮,媚意流转,却又透著一种令人心折的纯挚。
    纱衣的襟口因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如玉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在月光下泛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光泽。
    方诚低头,凝视著这张近在咫尺、艷绝人寰的面孔,嗅著她发间身上的冷香,感受著她身体的微颤与火热。
    他並非草木,道心虽坚,却非绝情。百年相伴,点滴之情早已沁入岁月。
    此刻佳人情深意切,主动投怀,他心中那根因师徒名分而略有绷紧的弦,悄然欢动。
    他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作出了回应。他低下头,一个温热而轻柔的吻,落在了元瑶光洁的额间。这一吻,不再仅仅是师长对弟子的抚慰,而是带上了男子对女子的怜爱。
    元瑶娇躯剧颤,仿佛有电流划过四肢百骸。她踮起脚尖,主动献上自己温软香甜的唇瓣,生涩而热情地回应。方诚的手臂收紧,將她更紧密地拥入怀中。
    月光流淌,流萤环绕,阁楼內寂静无声,唯有彼此逐渐交融的呼吸与心跳。
    方诚並未运转任何採补法门,但当他与元瑶气息相接、唇齿相依之时,他体內紫气元婴自然而然微微震动,《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自行缓缓流转,尤其是水、木两行真光,感应到元瑶体內那精纯的、偏向癸水太阴的元婴法力,竟变得异常活跃与亲和。
    元瑶修炼的功法本就得自方诚改良,与她天生媚骨相辅相成,此刻在方诚这位身具青帝木皇本源、紫气元婴的“无上大宗师”气息引导与反哺之下,只觉得通体舒泰,元婴暖洋洋如在母体,法力运转前所未有的顺畅,甚至对水、木两行法则的感悟都清晰了一丝。
    这並非刻意双修,而是一种灵肉交融、道法共鸣带来的自然益处。
    纱衣委地,如云朵散落。
    月光毫无阻碍地洒落在那具完美无瑕的胴体上,冰肌玉骨,峰峦起伏,沟壑深邃,在月华下闪烁著圣洁又<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光晕。
    方诚的眼中亦掠过一丝惊艷,他打横將她抱起,走向內室软榻。
    这一夜,流萤阁內,春色无边,道韵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