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继续说道:“便是犯人,也能等来大赦天下的时候,皇后你也罚过了,如今哀家別无所求,只想让她陪在哀家左右,难道这个要求,你也不能满足吗?”
    锦寧此时已经看明白了。
    太后深夜请大家过来用膳。
    这哪里是真想让大家吃东西啊。
    分明就是鸿门宴。
    在这等著帝王呢。
    想借著这个机会,將皇后留在身边呢。
    不过萧熠也没打算在这件事上坚持,对於萧熠来说,將徐皇后幽禁在何处,对他而言没什么区別。
    他冷声说道:“既然母后坚持,那就依著母后的意思。”
    说到这,萧熠看向徐皇后,冷声说道:“母后既然这般疼爱你,你便在寿康宫之中,好好服侍母后。”
    “莫要再生出什么乱子,否则……”萧熠的声音之中满是威胁。
    徐皇后连忙说道:“这是自然!”
    虽然说留在寿康宫中,她的秘密很容易暴露,但……在寿康宫之中,就少不了能见到皇帝的机会。
    很显然。
    太后也是这样想的。
    等著所有人都走了。
    太后就拉著徐皇后的手,语重心长地开口了:“皇后,日后皇帝少不了来探望哀家,到时候,你切记要珍惜机会,莫要和皇帝继续生分下去了。”
    “哀家这身子,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若有朝一日,哀家不在了,你该如何是好……”太后嘆了一声。
    徐皇后又落泪下来:“臣妾知道。”
    “夜深了,去歇息吧。”太后也有些倦了。
    ……
    徐皇后坐在镜前,浣溪为徐皇后卸下釵环。
    “太后娘娘对您可真好。”
    徐皇后的声音冷沉:“再好,她也是陛下的母亲,所以本宫有孕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太后察觉到。”
    哪个母亲能忍受这种事情呢?
    这倒是徐皇后把路想窄了。
    她要是在这个时候,对太后和盘托出,事情未必和徐皇后想的一样。
    只可惜。
    当局者迷。
    徐皇后哪里知道,在太后心中,她才是最重要那个。
    ……
    徐皇后回宫后,可不敢真的放鬆心情。
    日子每过一天,徐皇后就坐立难安一日。
    毕竟她等得,肚子里面的孩子也等不得啊!
    可是自她住到寿康宫,从前经常去给太后请安的皇帝,也不怎么去寿康宫了。
    徐皇后如何能不急?
    於是徐皇后在太后的面前,吹足了耳边风。
    太后以自己的名义,请大家到马场打马球。
    太后请了不少人过来,这后宫的妃嬪、皇子、还有一些重臣都在其中。
    萧熠和锦寧是一起来的。
    当萧熠看到太后身边的徐皇后的时候,微微蹙眉,冷声道:“皇后。”
    话不用多说。
    眾人就明白了萧熠的意思,分明就是不喜皇后出现在此处。
    徐皇后紧张地往太后身后退了一步。
    太后便道:“哀家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哀家只是想將她带在身边仔细教导,今日不过是出来放放风,等一会儿,哀家会带她回寿康宫,绝不让皇帝为此烦心。”
    此时已经有臣子瞧见萧熠来了,往这边过来请安。
    萧熠深深的看了徐皇后一眼,终究没打算当著臣子的面,因为皇后私自离开寿康宫,落太后的面子。
    锦寧坐在萧熠的身旁。
    看著下面打麻球的人,都是一些生面孔,不由自主的有些无趣。
    若说打麻球,柳真真和孟鹿山打的才叫好呢。
    这两个人到是都没有议亲的消息传来。
    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京再见了。
    太后看了一会儿,就藉口风大,到了球场附近的空殿之中休息。
    接著。
    就有人来请萧熠。
    “陛下,太后娘娘请您过去。”孙嬤嬤开口道。
    萧熠点了点头,看了锦寧一眼。
    锦寧没什么兴趣见太后,而且太后都说了,是请皇帝过去,她去做什么?
    萧熠將自己身上的披风递给锦寧,这才跟著孙嬤嬤往一处走去。
    孙嬤嬤推门进去。
    萧熠也跟著进去。
    太后和徐皇后两个人都在屋內。
    太后开口道:“皇帝,你来了。”
    萧熠的声音淡淡:“母后寻儿臣所为何事?”
    太后道:“这些日子,你少来寿康宫请安,哀家也有些想你,就想著和你说说话,怎么?没有事情哀家这个当母后的,就不能见见自己的儿子?”
    萧熠道:“母后多虑了,儿臣只是想著,您有皇后陪伴在左右,必定是不需要儿臣的。”
    太后从前也没发现,萧熠说话竟然这样噎人。
    她心中微冷,默默地將皇帝的变化,都栽在了锦寧的身上。
    “哀家知道,你和皇后走到今日,都是哀家的错。”太后嘆了一声。
    萧熠看向太后。
    太后继续说道:“当初若不是哀家,执意选定她为太子妃,你们也不会成为如今的怨偶。”
    “只是,哀家是当长辈的,看到自己的孩子们走到今日,哀家这心中有愧。”太后的神色满是后悔。
    “罢了,罢了,不提这些,哀家今日喊你过来,是皇后想通了许多事情,想亲自和你赔罪。”太后继续道。
    徐皇后抬手,给萧熠送上一盏酒:“陛下,臣妾知道,千错万错都是臣妾不好,这段时间,给陛下添麻烦了。”
    “如今臣妾別无他想,只想好好服侍在母后左右,待母后百年,臣妾就自请去皇陵为母后守墓。”徐皇后继续道。
    这话说著,似是有些晦气。
    但太后根本不在乎,反而很是动容:“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至於萧熠,也看向徐皇后,沉声道:“你若能这样想,自是再好不过的。”
    如果皇后愿意这样做,萧熠也不想对皇后赶尽杀绝。
    萧熠接过了徐皇后的那盏赔罪酒。
    太后看到这一幕,便道:“好了,你们说话,哀家继续去看马球。”
    太后往外走的时候。
    萧熠看了看屋內的徐皇后,神色也一点点的冷了下来。
    事到如今。
    萧熠哪里会不清楚,太后这是想给他和徐皇后製造相处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