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修罗场,刘憨憨出击(四更)
    几人找了家胡同里的私房菜馆,老板跟寧號熟,给安排了个小包间。
    菜是家常菜,做得精致。
    宫保鸡丁里的花生脆而不焦,红烧肉肥而不腻,清炒时蔬碧绿鲜嫩。
    寧號给每人倒了杯二锅头,举起杯:“来,第一杯,庆祝咱们王导晋升为房爷”!从今往后,在北京城有根了!”
    四人碰杯,一饮而尽。
    第二杯,黄波倒酒:“第二杯,祝王导的房子都涨价!涨到天上!让那些现在笑话咱们买贵了的人,以后肠子都悔青!”
    又是一饮而尽。
    第三杯,邢爱娜倒酒,她没多说什么,只是看著王亮:“第三杯,祝你在这个城市,找到归属感。”
    王亮心头一暖,举杯:“谢谢嫂子。”
    三杯酒下肚,气氛热闹起来。
    寧號开始畅想:“亮子,你那四合院什么时候能住?咱们去给你温锅!在你那百年老院里涮火锅,多有感觉!”
    “得先装修。”王亮说,“陈老虽然允许改造,但得找懂古建筑修復的团队,不能乱来。”
    “我可以推荐。”邢爱娜说,“北师大有几个现在专门做这个。”
    “那太好了。”王亮举杯敬她,“嫂子费心。”
    吃著聊著,黄波突然放下筷子,认真地看著王亮:“亮子,买房是好事。但你这手笔太大,我担心树大招风。”
    王亮知道黄波的意思,在娱乐圈,財富暴露太多不是好事。
    媒体会写,同行会酸,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渤哥,我懂。”王亮说,“四合院我用来做文化沙龙,以后编剧、导演、
    作家,都可以来这儿聊创作。別墅我准备改造成私人影院和剪辑室,朋友聚会,內部看片都用得上。银泰那个,暂时先住吧,离新公司近。”
    “你还真是————”黄波摇头笑,那笑容里有佩服,也有担忧,“每一步都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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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邢爱娜想起什么,“王亮,你那四合院里的几千本书,打算怎么处理?真不卖?”
    “不卖。”王亮说,“我准备雇两个懂古籍修復的人,专门打理。整理书目,修復破损的,做数位化存档。以后可以有限度地开放,搞成个小型的私人图书馆。搞创作的人,可以来查资料,找灵感。”
    这话让三人都肃然起敬。
    “你这个格局————”寧號感嘆,“我服了。真的,彻底服了。以前我觉得你就是个会拍电影的,现在我觉得你是个能做大事的。”
    吃完饭,王亮让寧號送邢爱娜回家,自己和黄波沿著后海散步。
    夏夜的什剎海很热闹,酒吧里传出歌声,游船在湖面上划过,船头的红灯笼在水面投下摇曳的光影。
    情侣们依偎在长椅上,老人摇著蒲扇在树下乘凉。
    “渤哥,你觉得我这么花钱,是不是太张扬了?”王亮突然问。
    黄波点了支烟,深吸一口,烟雾在夜色中缓缓上升:“说实话,是有点。但你这钱来得乾净,是拍电影赚的,不是偷不是抢,花得理直气壮。而且你花得有理—一四合院是文化传承,別墅是生活品质,大平层是工作需要。你不是为了炫富,是为了做事。”
    他顿了顿,弹了弹菸灰,“亮子,我得提醒你。你现在是风口浪尖上的人,好莱坞成功了,回国了,买豪宅了多少人眼红你知道吗?明天媒体就会爆出来,王亮斥资近两亿京城置產”,標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下面还会配图,你签字时的照片,你站在四合院里的照片,你————”
    两人走到银锭桥,站在桥上看著远处的钟鼓楼。
    夜色中,这座古老的城市灯火阑珊,既有千年古都的沉稳,也有现代都市的活力。
    “对了,”黄波想起什么,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你跟那个唐燕后来联繫了吗?”
    “她后天来看点映。”王亮说,“就是普通朋友。”
    “得了吧。”黄波笑了,“人家姑娘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普通朋友。我虽然没去相亲,听寧號说了,一顿饭吃了三小时,你还送人家上车,这要搁古代,都算私定终身了。”
    王亮无奈:“渤哥,我现在真没心思谈恋爱。”
    “知道知道,事业为重。”
    黄波摆摆手,“但亮子,哥说句实在话;钱是挣不完的,电影是拍不完的。
    有些事,该抓住的时候就得抓住。別等错过了,后悔。”
    王亮没说话。
    至於感情————等时机成熟再说吧。
    手机震动,是唐燕发来的简讯:“王亮师兄,点映是后天下午两点吗?我需要准备什么吗?比如著装?正式一点还是隨意一点?”
    王亮回覆:“不用特別准备,舒服就行。位置给你留好了。”
    很快,回復来了:“好的!期待!【笑脸】”
    简单的几个字,王亮能想像出唐燕发简讯时,那双大眼睛里的期待和紧张,还有抿著嘴笑的样子。
    他收起手机,对黄波说:“渤哥,走吧,送你回去。”
    “不用,我打车。”黄波摆摆手,“你赶紧回去看看你那价值七千二百万的四合院,晚上睡觉別笑醒。对了,夜里要是听见什么动静,別怕,可能是以前住这儿的老祖宗回来串门。
    “滚。”王亮笑骂。
    黄波上了计程车,摇下车窗:“亮子,记住哥的话,该抓住的抓住。”
    王亮慢慢走回鸦儿胡同,在“楠书房”门前停下。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著,门楣上的匾额在月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他拿出陈老给的黄铜钥匙,老式的长钥匙,沉甸甸的,上面还有模糊的刻字。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咔噠”一声,门开了。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隱约的市井声。
    7月30日下午一点四十,坏猴子工作室。
    寧號叼著根没点燃的烟,在剪辑室里踱来渡去,活像动物园里关久了的东北虎。
    墙上贴满了《疯狂的赛车》分镜图和场记照片,典型的导演工作室乱象,艺术家的有序混乱。
    “我说號子,你能不能坐下?”
    黄波瘫在沙发上,啃著苹果,“你这来回走的,我眼晕。知道的明白你是紧张,不知道的以为你尿急找厕所呢。”
    “你懂个屁。”寧號把烟夹在耳朵上,“今天这场內部放映,来的都不是一般人。王亮那小子说带几个女演员来学习交流”————刘艺菲你知道吧?拍完《天才枪手》从好莱坞回来。还有唐燕,上次相亲那个。这俩姑娘碰一块儿————”
    “修罗场唄。”黄波悠哉地啃了口苹果,“我早就看出来了。刘艺菲那丫头,前年在片场看王亮眼神不对。后来被华艺软封杀,王亮直接带她去好莱坞拍戏—这叫什么?英雄救美。唐燕呢,相亲认识的,一看就对王亮有意思。今天这场面,嘿嘿————”
    正说著,厨房里传来邢爱娜的声音:“你俩別在那瞎分析!人家王亮还没说什么呢,你们倒先编排上了!”
    “这不叫编排,这叫合理推测。”寧號走到厨房门口,扒著门框,“老婆,你说今天这顿饭怎么做?要不要分个主宾位?刘艺菲坐哪,唐燕坐哪————”
    “坐地上!”邢爱娜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你当是安排鸿门宴呢?都是朋友,隨便坐!”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寧號跳起来去开门,门外站著两个女孩,都戴著口罩和棒球帽,但身形气质一眼就能认出来。
    前面的是刘艺菲,穿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长发扎成马尾。
    后面的是舒唱,稍矮一些,穿浅蓝色连衣裙,眼睛很大,灵动中带著好奇。
    “寧导!”刘艺菲摘下口罩,露出明艷的笑容。
    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是真正见到熟人的开心,“好久不见!”
    “艺菲!快进来!”寧號赶紧让开,眼睛却往她身后瞟,“哟,舒唱也来了!欢迎欢迎!”
    “寧导好,黄波老师好。”舒唱礼貌地打招呼,声音轻柔。
    两人进屋,刘艺菲先跟黄波击了个掌,同学间的默契:“渤哥!一年没见,你又————”
    她打量黄波,憋著笑:“————又丰富了?”
    “去你的!”黄波笑骂,“我这是为艺术增肥!《赛车》里演个倒霉赛车手,不得有点落魄样?”
    刘艺菲哈哈大笑,又跟邢爱娜拥抱:“嫂子!想你了!在美国的时候最想你做的红烧肉!”
    “今天给你做!”邢爱娜拍拍她的背,“瘦了,在好莱坞拍戏很辛苦吧?”
    “还好,就是饮食不习惯。”刘艺菲鬆开邢爱娜,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状似隨意地问,“王亮师兄还没到?”
    “还没,应该快了。”
    黄波递给她一块西瓜,“先坐,吃点水果。哎,你在好莱坞拍《天才枪手》
    什么感觉?真像媒体说的,每天工作十六小时?”
    “差不多。”刘艺菲在沙发上坐下,双腿蜷起来,很放鬆的姿势,“路导特別严格,师兄给我这个机会,我不能给他丟人。路导一个镜头拍二十遍是常事。”
    舒唱坐在刘艺菲旁边,安静地听著,眼神里有关心。
    她知道刘艺菲这段经歷,被华艺软封杀时,是王亮伸出援手,带她去好莱坞拍了《天才枪手》。
    这种知遇之恩,在娱乐圈太难得了。
    正聊著,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王亮,灰色polo衫,卡其色裤子,手里拎著个纸袋。
    进门看到刘艺菲,他笑了:“艺菲?你昨天不是说今天下午才到?”
    “想给你个惊喜嘛。”刘艺菲站起来,走到王亮面前。
    王亮把纸袋递给邢爱娜,“嫂子,路上买的稻香村,新出的点心。
    “谢谢。”邢爱娜接过,看了眼刘艺菲;这丫头看王亮的眼神,藏不住的欢喜。
    她暗嘆口气,转移话题:“王亮,这位是舒唱,艺菲的朋友。”
    王亮转向舒唱,微笑点头:“你好,我是王亮。”
    “王导您好!”舒唱立刻站起来,有点紧张,“我看过您的《激战鼓魂》,演得太好了!还有《假结婚》,我全场都在笑!”
    “谢谢。”王亮示意她坐下,“別紧张,今天就是朋友聚会,看看电影。”
    话音刚落,门铃第三次响了。
    这次是唐燕。
    她今天穿了条条纹背带裙,长髮披肩,化了精致的淡妆。
    手里拎著个小纸袋,看到开门的是王亮,眼睛亮了一下,声音温软:“王亮师兄。”
    “来了?进来吧。”王亮侧身让她进屋。
    唐燕走进来,先看到屋里这么多人,愣了一下。
    特別是看到刘艺菲时,她的眼神明显停顿了片刻。
    刘艺菲现在太红了,好莱坞归来,媒体天天报,想不认识都难。
    “唐燕是吧?”寧號主动介绍,“我是寧號,这是黄波,我爱人邢爱娜。这两位是刘艺菲和舒唱。”
    “你们好。”唐燕礼貌地点头,把手里的纸袋递给王亮,“师兄,这是我妈妈寄来的上海点心,带来给大家尝尝。”
    “谢谢。”王亮接过,闻到袋子里飘出的桂花香,“五芳斋的?”
    “嗯,鲜肉月饼和桂花糕。”唐燕微笑,“我妈妈说,要谢谢您上次请我吃饭。”
    这话说得自然,但屋里气氛微妙了一瞬。
    刘艺菲脸上的笑容没变,眼神深了些。
    她看向王亮,挑了挑眉,意思很明显:哟,还请吃饭了?
    王亮轻咳一声:“都坐吧。號子,电影准备好了?”
    “早就准备好了!”寧號跳起来,趁机打破微妙气氛,“各位,今天看的是《疯狂的赛车》最终成片,120分钟,笑点密集,备好纸巾—一不是哭,是笑出眼泪!”
    眾人转移到放映室,房间不大,摆著七张舒適的单人沙发,前面是120寸的投影幕布。
    寧號安排座位时犯了难—一让谁坐王亮旁边?
    最后还是邢爱娜解了围:“隨便坐!挤挤暖和!”
    最终座位成了:王亮坐在中间,左边是刘艺菲,右边是唐燕;两人几乎同时在他身边坐下。舒唱坐在刘艺菲旁边,黄波和寧號夫妇坐另一边。
    灯暗下来,电影开始。
    《疯狂的赛车》延续了寧號式的黑色幽默和多线敘事。
    开场五分钟,黄波饰演的倒霉赛车手耿浩就闹出了一连串笑话。
    刘艺菲笑点低,看到耿浩训练时误服禁药那段,笑得整个人歪在王亮身上:“师兄你看渤哥那表情————哈哈哈————跟真的吃了药似的!”
    王亮感觉到她的体温和头髮淡淡的香气,是她一直用的那种子花味的洗髮水。
    他身体微微一顿,没推开。
    另一边,唐燕也在笑,笑得含蓄。
    她瞥见刘艺菲靠在王亮身上,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裙角,然后坐直了些。
    电影放到一半,有一段耿浩在寺庙求籤的戏。
    黄波跪在佛像前,一脸虔诚地摇签筒,嘴里念念有词:“佛祖保佑,让我这次比赛拿个次,不用冠军,前三就行————实不行前五也成————前十————算了,別垫底就行!”
    签掉出来,他捡起一看,脸垮了——下下籤。
    “佛祖,您是不是没听清?我再说一遍————”
    这段表演太精彩,所有人都笑疯了。
    刘艺菲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次直接抓住王亮的胳膊:“师兄,这段————哈哈哈————渤哥怎么想的啊————”
    电影继续。后半段节奏加快,最后耿浩阴差阳错真的拿了冠军,站在领奖台上时一脸懵逼。
    片尾字幕升起,放映室里响起掌声。
    “太棒了號子!”黄波第一个站起来,“这片子绝对爆!比《石头》还好!”
    “確实好。”王亮也站起来,跟寧號握手,“敘事成熟多了,笑点不低俗,还有温情。国庆档没问题。”
    寧號眼睛发亮:“真觉得行?”
    “真行。”王亮认真地说,“不过我提个小建议,结尾耿浩拿到冠军后的那段独白,可以再剪短点,留点余味。现在稍微有点拖。”
    “我记下了!”寧號立刻掏出小本子。
    眾人回到客厅,气氛更加轻鬆也更加微妙。
    邢爱娜端出茶和点心,大家围著茶几坐下。
    “唐燕带来的鲜肉月饼,趁热吃。”王亮打开纸盒,香气四溢。
    刘艺菲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点头:“好吃!上海的点心就是精致。对了唐燕,你是上海人?”
    “嗯。”唐燕微笑,“你要是去上海,我带你去吃最地道的。”
    “好啊。”刘艺菲也笑,“不过我可能没时间,下半年要拍王亮师兄公司的新戏。”
    这话说完,屋里安静了一瞬。
    两人的对话自然流畅,透著长期合作的默契。
    唐燕在一旁听著,手指又捏住了裙角。
    舒唱看在眼里,轻轻碰了碰刘艺菲的胳膊。
    “唱唱,你觉得电影怎么样?”王亮主动把话题引向一直安静的舒唱。
    舒唱正在小口吃桂花糕,被点名后赶紧放下:“特別好!寧导的敘事太厉害了,几条线到最后都能圆回来。渤哥的表演也绝了,那种小人物的辛酸和乐观,演得太真实了。”
    “哟,专业啊。”黄波讚赏地看著她,“不愧是童星,看出门道了。”
    “我就是瞎说。”舒唱脸红了。
    “不是瞎说,说得很好。”王亮说,“好的喜剧不是硬挠人痒痒,而是让人笑完之后有点思考。《赛车》做到了。”
    话题转到电影上,气氛自然了很多。
    大家聊表演,聊剧本,聊国庆档的竞爭。
    寧號说起《画皮》的档期压力,刘艺菲说:“陈琨师兄跟我合作过,他演戏很认真。《画皮》应该不错,但类型不一样,咱们的喜剧有优势。”
    “所以我们得靠口碑。”寧號说,“王亮,点映的事————”
    “定了,9月1號下午开始,万达影城。”王亮说,“媒体场和业內场分开。
    媒体那边我已经让蒋静联繫了,业內场今天来的各位,都得出席啊。”
    “必须的!”刘艺菲第一个响应,“我给寧师兄站台!”
    唐燕也点头:“我也去。虽然我没什么名气————”
    “別这么说。”王亮温和地说,“你有你的观眾群体。”
    舒唱小声说:“我能去吗?”
    “当然能。”王亮笑,“人多热闹。”
    聊了一会儿,邢爱娜起身去做饭。
    刘艺菲跟著进厨房帮忙,唐燕犹豫了一下,也跟去了。
    舒唱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最后还是选择留在客厅;厨房太小,挤不下那么多人。
    客厅里剩下三个男人和舒唱。
    寧號立刻凑到王亮身边,压低声音:“兄弟,什么情况?刘艺菲那丫头,现在气场可以啊,好莱坞走一趟就是不一样。还有,她刚才说拍《花束》————你真定了?”
    “嗯,女主角。”王亮说,“她经过路阳调教后適合那个角色。”
    “那你跟唐燕————”黄波也凑过来,看了眼厨房方向,“这俩姑娘今天第一次见面吧?嘖嘖,刚才那对话,暗流涌动啊。”
    舒唱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笑了。
    王亮看她一眼,她赶紧低头喝茶。
    “你们能不能正经点?”王亮无奈,“都是朋友,別想那么多。”
    “朋友?”寧號挑眉,“刘艺菲跟你什么关係?你从华艺手里把她捞出来,带她去好莱坞,现在又让她演冲奖片,这叫朋友?这叫恩人加伯乐加————”
    “號子。”王亮打断他,“艺菲有实力,我给她机会是应该的。至於唐燕,就是我妈安排的,人家姑娘挺好,但我现在没那心思。”
    黄波和寧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三个字:不信。
    厨房里,三个女人倒是和谐多了。
    刘艺菲在切土豆,刀工熟练。
    “唐燕,你那个鲜肉月饼怎么做的?教教我唄,我想学。”
    “很简单的。”唐燕在炒菜,繫著围裙,“就是和面,调馅,包起来烤。关键是馅料的配方,我妈妈有秘方,回头我写给你。”
    “好啊。”刘艺菲笑,“对了,你拍过古装戏?《贞观之治》我看了,你跳舞那段真美。”
    “练了三个月呢。”唐燕说,“每天转圈转得头晕。”
    邢爱娜在一边拌凉菜,听著两个姑娘聊天,心里感嘆:都是好孩子,可惜————
    “艺菲,”邢爱娜状似隨意地问,“在好莱坞拍戏,有什么趣事吗?”
    “有啊!”刘艺菲眼睛亮了,“路阳导演特別逗,有次拍夜戏,他困得不行,坐在监视器前睡著了。副导演不敢叫醒他,我们就自己拍。拍完了他醒了,看回放还说:这段不错,谁导的?”
    三人都笑了。
    “不过最累的还是工作习惯和台词。”刘艺菲继续说,“每天背台词背到凌晨,还得练发音。王亮师兄给我请了个口语老师,特別严,一个音发不准就不让过。”
    “师兄对你真好。”唐燕轻声说。
    刘艺菲顿了顿,转头看她,笑容依然明媚:“是啊,他对我有知遇之恩。没有他,我现在可能还在被华艺封杀呢。”
    这话说得很坦然,也很明確。
    她和王亮的关係,不是普通的师兄妹。
    唐燕听懂了,低头继续炒菜:“那艺菲要好好珍惜。”
    “嗯,我会的。”刘艺菲把切好的土豆放进盘子,“所以我要演好,不能给他丟人。”
    七个人围坐,像一家人。
    寧號开了瓶红酒,给大家倒上。
    “第一杯,祝《疯狂的赛车》票房大卖!”寧號举杯。
    “大卖!”眾人碰杯。
    “第二杯,”黄波举杯,看向刘艺菲和唐燕、舒唱,“祝三位美女星途璀璨!”
    “第三杯,”王亮举杯,看著满桌的人,“不管未来怎么样,珍惜当下,珍惜友谊。”
    三杯酒下肚,气氛更热烈了。
    刘艺菲说起在好莱坞的趣事,唐燕说起在上海拍戏的经歷,舒唱说起在外国语的见闻————三个女孩竟然越聊越投机。
    “艺菲,你拍《天才枪手》时,那个考场作弊的戏怎么拍的?”唐燕好奇地问。
    “全是特效。”刘艺菲说,“其实就是在绿幕前做动作,后期加上考场背景。但路阳导演要求特別细,连手指敲桌子的节奏都要对。”
    “好莱坞就是专业。”舒唱感嘆。
    “是啊,所以王亮师兄一定要把好莱坞的经验带回来。”
    刘艺菲看向王亮,眼神里有崇拜,“他跟我说,中国电影不能闭门造车,得走出去,也得引进来。”
    王亮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吃菜。
    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结束时已经晚上九点。
    寧號喝多了,抱著黄波唱《一无所有》,被邢爱娜拖回臥室。
    黄波还算清醒,走路晃悠;被下班来的小欧姐接走了。
    “我送你们吧。”王亮对三个女孩说。
    “不用,我叫了车。”刘艺菲说,但眼睛看著王亮,“师兄,你送唐燕和舒唱吧,她们住得远。我自己回。”
    这话说得大方,但王亮听出了一点试探一她想看看他怎么选。
    “一起送吧。”王亮说,“先送舒唱,再送唐燕,最后送你。反正顺路。”
    刘艺菲笑了,那笑容里有点小得意:“好啊。”
    四人下楼,上了王亮的牧马人。
    王亮开车,刘艺菲很自然地坐了副驾,这个动作太熟练,像是在好莱坞时养成的习惯。
    唐燕和舒唱坐后座。
    车里很安静,舒唱很识趣地装睡。
    唐燕看著窗外,刘艺菲则摆弄著车载音响。
    “师兄,你还听周杰伦啊?”
    刘艺菲找到一张cd,“《我很忙》?这张专辑一般。”
    “隨便听的。”王亮专注开车。
    “下次我给你带几张好的,我在美国淘了些爵士乐。”刘艺菲说,“对了,诺兰导演的训练什么时候开始?你真的要去练那些?”
    “明年春节后。”王亮说,“柔道、拳击、失重模擬————估计得掉层皮。”
    “那你小心点。”刘艺菲声音软下来,“別受伤。”
    后座,唐燕听著两人的对话,手指轻轻握紧。
    她能感觉到,刘艺菲和王亮之间有一种她插不进去的默契。
    车先到舒唱的住处,王亮叫醒她,看著她进小区。
    重新上路后,车里更安静了。
    刘艺菲也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窗外。
    到了唐燕楼下,唐燕下车前,回头说:“师兄,艺菲,点映那天见。”
    “嗯,早点休息。”王亮说。
    唐燕走了,车里只剩下王亮和刘艺菲。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刘艺菲突然开口:“师兄,唐燕人挺好的。”
    “嗯,是挺好。”王亮说。
    “但是,”刘艺菲转过头,看著他,“没我好,对吧?”
    王亮手一抖,车差点偏了方向:“艺菲,你————”
    “我开玩笑的。”刘艺菲笑了,但眼睛没笑,“不过师兄,我得提醒你;你现在是大导演了,很多人会对你好,但你得知道,谁是真心的。”
    王亮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她。
    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二十一岁的刘艺菲,有了自己的主见和锋芒。
    “艺菲,”王亮认真地说,“我知道谁是真心的。我也知道我在做什么。”
    刘艺菲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
    “那就好。”
    这话说得瀟洒,王亮听出了里面的委屈和坚持。
    他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傻丫头。”
    “我才不傻。”刘艺菲打开他的手,但嘴角是笑的,“师兄,送我回家吧。
    我累了。”
    车重新发动,刘艺菲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刘艺菲的心思,从2006年拍《激战鼓魂》时就知道。
    车到她家楼下,刘艺菲睁开眼,解开安全带。
    “走了,师兄晚安。”
    看著她走进楼门的背影,王亮靠在座椅上,长长吐了口气。
    今天这场面,比他想像的复杂。
    刘艺菲和唐燕,两个姑娘,因为他的缘故提前相遇了前世,她们是在2013年拍《露水红顏》时才成为闺蜜的。
    命运这东西,真是奇妙。
    他的重生,改变了太多人的轨跡。
    手机震动,是刘艺菲发来的简讯:“师兄,我到家了。今天很开心,谢谢。”
    王亮看著这条简讯,不知该怎么回。
    最后只回了两个字:“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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