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家师郭靖》名列前茅!
    当听闻欧羡不仅把《九阳神功》搞来了,还把少林拆了一部分送到汉中来,郭靖直接沉默了。
    还好这货是自己的徒弟,而且心性不坏。
    不然的话,为祸武林都是小事,为祸苍生才叫大头。
    黄蓉坐在一旁,正色道:“靖哥哥,按羡儿的推测,要练这《九阳神功》,须得参透《楞伽经》的义理。净愚禪师如今正在府中,你正好可与他多多探討。”
    郭靖闻言,却摇了摇头说道:“不必劳烦禪师,羡儿先前与我说过,这《九阳神功》乃是一位斗酒神僧读了《九阴真经》后所创,虽以刚阳为主,实则暗含阴阳调和之妙,我看过之后,亦觉得与《九阴真经》有相通之处。”
    他顿了顿,微微皱眉继续道:“可我仔细研读经文所述,发现其中有个极难之处。”
    “什么难处?”黄蓉见他神色凝重,不由追问道。
    郭靖轻轻嘆了口气道:“要练成此功,难在最后一步,须得贯通周身所有玄关,方能臻至大成。寻常习武之人,能打通尾閭、夹脊、玉枕这三关,已是万里挑一。若要一气呵成,冲开全身数十处玄关…简直难如登天。”
    黄蓉自然明白其中艰难,她迟疑片刻,轻声问道:“那…靖哥哥,你如今的內功,究竟练到何种境地了?”
    “哦!”
    郭靖回答得朴实无华,“我修习《九阴真经》多年,已达到內外兼修、刚柔並济的关口。”
    话音未落,黄蓉已气得伸脚踢了他一下:“好啊!原来你早就打通全身玄关了,还在这里与我絮叨什么难如登天?那还等什么?速速给我练《九阳神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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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靖憨厚一笑,又想起了欧羡,据信中所说,他为了避难,此刻已经进入了太行山。
    那可是太行山啊!
    郭靖不由得担忧起来,若不是要配合孟珙守汉中,他都想亲自去一趟太行山。
    猛然间,郭靖想起了另外两人,便问道:“蓉儿,岳父和七公如今都在何处?”
    “半年前爹爹寄来了养神丹,他当时正在罗浮山,与白玉蟾前辈论道。至於七公...前几日苟或回来时说,听闻七公在鄂州。”
    说到这里,黄蓉顿了顿,才继续道:“如今十二月,正是吃武昌鱼的季节,七公在鄂州倒也正常。”
    郭靖立刻说道:“既如此,我准备书信一封,请七公北上,若羡儿遇到危机,有七公在侧,安全便有保障。”
    黄蓉闻言,点了点头,笑眯眯的说道:“靖哥哥言之有理,不过还是我来写吧!七公不好拒绝我。”
    而就在郭靖、黄蓉为欧羡操心时,他正带领著大宋使节团在羊肠山道上艰难行走著。
    他知道太行山难走,却没想到会难走到这种程度。
    什么叫寒风如剑、冰雪如刀,这次他算是体会到了。
    而所谓的路,不过是在峭壁上凿出的一道浅痕,还覆盖著厚厚的雪,左边是深不见底、云雾瀰漫的幽谷,右边是沉默压来的铁色石壁。
    只要脚下稍微一打滑,那就是全村吃席。
    这时,队伍最前头的马车停了下来。
    原来是负责探路的时通回来了,他脚尖在几辆马车的车顶上一点,便飘到了欧羡面前,抱拳道:“大人,前方的路又窄又矮,这马车太宽太高,过不去啊!”
    欧羡闻言,连忙问道:“大概有多宽?”
    时通想了想说道:“宽不足五尺,高约六尺。”
    欧羡心中一算,就是宽一米六六、高两米左右,他们的马车是大宋標准的货运马车,轮距正好五尺、高七尺。
    他当即转身找到徐霆和欧阳师仁,匯报了前方的情况。
    两人闻言,也面露难色。
    欧羡则开口说道:“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
    “弃车?那不行吧?”欧阳师仁下意识说道。
    “是拆车!”
    欧羡缓缓说道:“把马车的车顶拆了,將礼物按照右重左轻的方式重新叠放,方便车夫操作,先让马车安全通过。”
    徐霆想了想,觉得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就先用这个法子吧!
    隨著徐霆一声令下,队伍立刻行动起来。
    虎翼將士们呵著冻僵的手,用斧背仔细敲打车厢顶部的榫卯接口,將厚重的车顶整体卸下。
    接著,眾人喊著號子,协力將车內最沉重的箱笼挪移到车厢右侧,用粗麻绳死死捆缚在车架之上,其余木箱则被转移到后方。
    不消片刻,头几辆马车便改装完毕,车身低矮了许多,右侧明显沉重。
    年轻车夫小王紧了紧腰带,正要攀上车时,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按住了肩头。
    小王回头一看,是他的师傅,老车夫老赵。
    “师傅?”
    “这道鬼山道你没趟过,老子走过,知道它的脾气,第一个我来,你且看且学。”
    说罢,老赵不等小王开口,便推开徒弟,利落的跃上车辕,握住了韁绳。
    隨后深吸一口气,便驱使著马儿,缓缓朝著那生死一线走去。
    道路狭窄,右侧车轮几乎紧贴著万丈深渊的边缘,左侧车厢与湿滑的峭壁之间根本没有空隙,能听到车厢擦著峭壁过去的“咔嗤咔嗤”的声响。
    老赵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双手稳稳的握著韁绳,微妙的控制著车槓,马蹄每一次抬起、落下,车轮每一寸滚动,都牵动著后方所有人几乎停滯的呼吸。
    终於,在漫长如年的几十个呼吸后,马车稳稳的驶出了最险的那段窄道,踏上了前方稍阔的硬地。
    那一瞬间,屏息凝神的眾人仿佛被解开了咒语,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老赵这才缓缓直起身,回头望了一眼那狰狞的鬼山道,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段路稍微不小心便会连人带马坠入深渊。
    万幸的是,他老赵御马之术首屈一指,成功过了这第一道关。
    这时,时通从车厢里探出半个身子,抬手向前方一指,笑嘻嘻道:“老赵,先別鬆气,瞅瞅前头,咱们这才刚开了个头呢!”
    老赵闻言,不由得心头一凛,急忙抬头望去。
    只见方才那令他全神贯注、耗尽气力才通过的险段,不过是蜿蜒山道上的一小截。
    目力所及之处,同样的窄道依著山势,弯弯曲曲、忽上忽下,竟连绵延伸出数里之遥。
    老赵见此,反倒是咧嘴笑出声来,豪情万丈的笑道:“哈哈哈...好啊!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能在这等道上走一遭,老子这几十年的车,才算没白赶!”
    老赵的笑声像是一针强心剂,暂时驱散了眾人心头的阴霾。
    他抖擞精神,喝令马车继续前行,为后续车队引路。
    眾人依序跟上,每一辆马车都在驭手全神贯注的操控下,战战兢兢碾过这生死一线的山道。
    然而,险道终究是险道。
    在通过一处陡峭的上坡急弯时,意外发生了。
    跟在老赵后面第三辆马车的驭手,是个经验稍浅的年轻人。
    上坡时重心本就后移,为避开左侧深渊,他下意识將车辆往右侧峭壁贴得更紧。
    就在拐弯的瞬间,外侧车轮碾上了一块被雪半掩的凸石,车身猛地一顛,右侧车厢板“碰”一声重重撞在嶙峋的石壁上。
    巨大的撞击力让整个车身向悬崖的方向猛地一偏,拉车的马儿受惊嘶鸣,前蹄打滑。
    车夫拼命勒紧韁绳,想要將车拉回正道,但为时已晚。
    倾斜的车身带著巨大的势能,將整辆马车不可控的朝著深渊一侧拽了下去!
    “不好!”
    一时间,惊呼声四起。
    关键时刻,一道青影如疾电般从队伍中段射出。
    只见欧羡脚下在岩壁上连点,身影快得拉出了残影,直扑那辆坠落的马车。
    千钧一髮之际,他一手疾探,扣住了惊惶的年轻车夫后腰带,另一只手在下坠的车厢边框上全力一按,借力反弹。
    “起!”
    一声低喝,欧羡腰间发力,硬生生將那名车夫从坠落悬崖的马车上提了起来,向后凌空掠回,稳稳落回山道上。
    下一刻,眾人就看到沉重的箱体、木料与马匹在空中翻滚,碰撞在石壁之上,那马儿的嘶鸣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下方远处传来的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由近及远,最终归於一片死寂,只余寒风呜咽。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脸色煞白。
    劫后余生的车夫<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欧羡脚边,浑身抖得像筛子,仿佛魂魄都隨著那马车一起坠了下去。
    良久,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连滚爬起身,朝著欧羡“扑通”一声跪下,以头抢地,声音颤抖的说道:“多…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小人孙里...没齿难忘...”
    欧羡伸手將他扶起,又环视了一圈惊魂未定的眾人,缓缓开口道:“不必客气,你我是一同出来的,便要一同回去。”
    话音落下,在场眾人只觉得一阵暖流从心底里涌出。
    原来在大人心中,他们这些无名小卒也这般重要的么?
    老赵不知何时走到近前,拍了拍那仍在发抖的孙里,粗声道:“小子,命是大人捡回来的,今后便要效忠於大人!现在,先把精神给我提起来,路还长著呢!”
    他转向欧羡,抱拳深深一礼,一切尽在不言中。
    欧羡点了点头,看向徐霆沉声道:“徐大人,我提议暂且停下,检查所有车辆綑扎,安抚马匹。休整一炷香,然后...继续走。”
    徐霆自然没有意见,点头同意了下来。
    一炷香后,队伍重新动起来时,欧羡感觉大傢伙的心態似乎不一样了,將士和民夫们看向他的眼神不再像先前那般小心翼翼,而是变得信任起来。
    或许就连欧羡自己都没留意到,他在使节团中的话语权,已经超过了徐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