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血雾之中,一团由能量凝聚而成的虚影渐渐成型。
    望著打出残魂的谢尔盖,许平安平静地望向云梦,后者心领神会。
    抬手间,三人头顶的法阵再次变化造型。
    数不清的银色光束从天而降,犹如暴雨倾盆,直接浇灭了谢尔盖最后的残魂。
    地面之上。
    北军的一眾军官怔怔地抬起头,一眨不眨地望著大发神威的云梦。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正常的法阵有那种威力吗,居然能把三垣境觉醒者打成筛子,甚至连残魂都凝聚不起来就被打散,以前也没见过啊...”
    “什么没见过,那是听都没听说过!这种级別的法阵,哪怕在造物局里也属於最高机密,要达到我们看到的效果,第九军团肯定早就已经开始布置了。”
    “臥槽?c区的异族都被他们杀光了,他们还布置这种级別的防御法阵做什么啊?这不纯纯浪费吗?”
    “如果换了別人可能不会这么做,可许平安就完全有可能了。他是典型的喜欢大炮打蚊子,没看到为了对付谢尔盖,他都不惜动用三个三垣境觉醒者吗?”
    “要我看啊,那谢尔盖和异族勾结是该死,可也应该光明正大1v1单挑打死他。许平安这手段著实难看,只会群殴算什么英雄好汉。”
    “闭嘴吧你,刚才许平安站这你怎么不敢吱声?现在在这说风凉话,显得你了是吗?你牛逼等下许平安下来了,你上去和他单挑一个试试?”
    “我...我去年膝盖中了一箭,还没好利索呢。改天,改天我一定向他挑战。”
    “呸,你个垃圾。”
    裂隙已经消失,德米特里已经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许平安这个傢伙实在是太疯,说动手就动手,说干你就干你。
    万一他杀人那癮上来了,发现德米特里还在这里杵著,搞不好就顺手给他也砍了。
    就在德米特里打算下令撤退之时,天幕之上一道人影如同流星般滑落,精准地扎在北军眾军官面前。
    许平安拎著还在滴血的人头,目光冷冷扫过眾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原第三集团军特战部高级士官谢尔盖,勾结异族刺杀镇魔军军团长,行动暴露后畏罪潜逃,如今已被就地正法。”
    “你们...有没有谁不服的,想给他出头的...”
    “向前一步。”
    许平安抬起手,將脑袋向前一拋。
    包括德米特里內的所有军官齐齐向后退了三步,生怕其他人都退了自己没退,到时候就成前排了。特別是先前还在说风凉话的军官,现在更是缩的人影都看不到了。
    至於那些普通士兵,更是被许平安震慑得不敢抬头,连多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都听说过那个传言,和猩红暴君四目相对就会触发斩杀,在这个场合下,没人敢拿自己的性命试试传言真假。
    在军队中,前锋军的战力往往是最强的,脾气也是最冲的。
    可许平安仅凭一个眼神,一个简单的句子,就能彻底將北军的前锋军震慑得不敢动弹。
    猩红暴君的威势,可见一斑。
    “熊大,和谢尔盖一起来的萝卜头呢?他在哪?”
    许平安逐个扫过现场的军官,最后將视线停在了熊大的身上。
    萝卜头是和谢尔盖一起来第九军团的,如果谢尔盖有问题,那萝卜头大概率也有问题,再加上他现在不见了,就更加重了他的嫌疑。
    德米特里不知道“萝卜头”指的是谁,可既然许平安提到“和谢尔盖一起来的”那大概就是指斯特罗诺夫了。
    他飞快地摇了摇头,同时用嘴型比出了“我不知道”几个字。
    德米特里刚才净顾著看天上的神仙打架了,哪里会关注斯特罗诺夫跑哪去了?
    “你特么声带落家里了?”
    许平安微微侧头,脸上满是狰狞之色。
    德米特里那叫一个委屈啊。
    哥,不是你说了,我再开口说话就要干我的吗?
    你让我怎么说啊?
    你现在到底是让我说,还是不让我说,你倒是给个准信啊!
    许平安懒得去猜熊大那委屈巴巴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他是高贵的预言家,要找人自己就能解决。
    微闭双眼,再次睁开。
    许平安扭头望向了西南方,眼中的杀意再起。
    “萝卜头...你心里没鬼你跑啥?”
    “喜欢逃是吧...”
    “我倒要看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望著许平安冲天而起的背影,望著那逐渐远去的狂暴气压,德米特里情不自禁地鬆了口气。
    可不等他庆幸多久,身边就响起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
    “德米特里大人!你听到许平安说的话了吗?他刚刚杀了谢尔盖,现在还要去杀斯特罗诺夫!你就不管管吗?”
    “是啊德米特里大人,斯特罗诺夫好歹也是我们第三集团军的人,而且还是三垣境觉醒者,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死了,算怎么回事啊?就算他有罪,也该由我们第三集团军来处理,凭什么让第九军团来办?”
    “德米特里大人,我们不能坐视不理啊!”
    德米特里望著周围这些马后炮的属下,脸都气成了猪肝色。
    他很想当场发飆,可瞥了眼冷酷无比的第九军团,又只能生生咽下。
    德米特里烦躁地挥了挥手,扭头就往多功能指挥车走去。
    “德米特里大人,你说句话啊!咱们难道就这么看著?”
    “德米特里大人!你別走啊,咱们到底管不管,你倒是说句话啊!”
    望著身边这群没有眼力劲的白痴,德米特里都快气炸了。
    说话,说话,说话!
    我说你*了个*啊!
    许平安是疯的,他手下的第九军团也是疯的!
    老子一张嘴,人家是真干我的!
    我说个**啊!
    让我说话不是推我上断头台吗?没看到头上那两个三垣境觉醒者还在吗?没看到那个恐怖的防御法阵还在吗?
    哦,刀没架在你们脖子上,你们是真不带害怕的啊。
    这么群情激愤,刚才怎么都变鵪鶉了?怎么都变缩头乌龟了?
    奶奶的,北军怎么养了这么群聒噪的窝囊废!
    德米特里在心中把这群白痴的祖上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个遍,可愣是没敢开口说半个字,全程咬紧牙关飞回了多功能指挥车。
    其实这些军官不是白痴,他们当然看出德米特里的態度了,但他们心里门儿清得很。
    北军这次逼宫第九军团的结果,就是全面溃败落荒而逃。
    被人当著面砍了一个三垣境觉醒者,而且人家还在追杀另外一个,结果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眾人已经想像到,死了两个三垣境觉醒者,再加上丟了这么大一个脸以后,北军內部肯定会降下处分。
    为了自己的职业生涯著想,所有人都默契地追上了德米特里,一个个地全部表现得义愤填膺,打算玩命。
    他们就是要表明一个態度。
    不是他们不行,只是长官不让他们动手,他们只是被迫服从命令。
    事情到了最后。
    沉重的黑锅就只能落在有口难言的德米特里身上。
    只有熊大受伤的世界就这么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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