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飞往北境的军机上。
    许平安指著北境的地图,开始给队员们科普。
    就算是学渣,他好歹也上了一周的课,往日去新地方,都是薛凝萱负责讲解的,这回终於轮到他来显摆一回了。
    可许平安才刚刚开口,童文杰就举手插话道:“队长,北境还有啥好介绍的啊?我就是北境人,那边是我老家,我熟的很!”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除了洛莉以外,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向了铁头娃。
    “不对啊,你不是灕江省的种子选手吗?灕江省属於內陆省份,归京师管理,你怎么和北境扯上关係的?”
    “而且,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啊?”
    许平安第一个问道。
    童文杰理所当然地耸了耸肩。
    “你们之前也没问啊。”
    他说得好有道理啊...
    可为什么我忽然想抽他?
    许平安摇了摇头,继续问道:“那你明明是北境人,为什么跑灕江省去了?”
    童文杰低下头,在地图上找了一圈,隨后指著其中一处说道,“我的老家就在这。”
    “瑟罗夫省,维里市,溪泉镇。”
    “我就是在这里长大的,10岁以后才去的灕江省。”
    铁头娃身边的云彬上下打量著同伴,有些好奇地问道,“文杰,以你的智商,你的亲人是怎么放心让你10岁的时候就独自出远门的?”
    “什么话?什么话!!”童文杰不满地皱起了眉头,“什么叫『以我的智商』搞得好像我很笨似的,我跟你说,我在老家,那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聪明娃。”
    那你们那边人的智商也堪忧啊...
    除了郑涯还不太熟悉童文杰外,所有人都在心中吐槽道。
    “所以,是因为你太『聪明』,別人觉得耽误你了,所以把你送出来了?”机器人冷冰冰地问道。
    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你该不会是太呆才被赶出来的,只是你自己不知道吧?
    可仔细想想,这话有些太伤人了。
    薛凝萱只是面瘫,不是无情,她还是在意战友心情的。
    “那倒也不是啦。”童文杰摆了摆手,解释道,“我出生那年,我爸就死在战场上了,然后我两岁那年,我妈也死在战场上了。一直都是我爷爷带我的,10岁那年,我爷爷病死了。”
    “在我老家,如果一个孩子的直系亲属全部都不在了,就会由战爭之家接走抚养,那年战爭之家的孩子有点多,有点容纳不下了。”
    “我是最聪明的,也是块头最大的,就被选上,和其他孩子一起去灕江省生活了。”
    “其实我还挺感谢灕江省的,官方拨款每个月都准时到,而且我是战爭遗孤,还能免费进一次召唤台,这才遇上了洛莉。”
    “后来的事,你们就都知道啦。”
    童文杰说得很平静,似乎只是在描述一件很小很小的小事。
    可听完他的话,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战爭遗孤...
    10岁就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铁头娃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却要和一群更小的孩子背井离乡。
    他虽然说得轻鬆,可真实情况一定没那么容易...
    薛凝萱很想捏一个难过的表情,可现场的氛围实在太凝重了,她怎么也举不起手来。
    云彬拍了拍童文杰的肩膀,轻声说道,“哥们牛逼。”
    宿曦无声嘆了口气,默默在心中提醒自己,下一次切磋的时候放放水,也让铁头娃他贏一次高兴高兴吧。
    长腿刀娘洛莉只是知道主人出身北境,具体的细节,也是在今天才得知。
    她这回没有再拍开主人的咸猪手,而是主动抱住了主人,温柔地看著他。
    不明所以的童文杰眨巴著铜铃一样的眼睛,有些奇怪地挠了挠头。
    他总觉得大家忽然变得怪怪的。
    “文杰,和我们说说北境那边的情况吧。”许平安主动转移话题道。
    童文杰趁机反手抱住了长腿刀娘,嘿嘿一笑道,“要说起北境啊,那可是太有意思了!”
    “那边的人非常热情!哪怕是陌生人,只要一起喝几杯,立马就能跟你称兄道弟。”
    “我老家的人和我一样,也好战得很!男人也好,女人也罢,一言不合就擼袖子,主打一个不服就干!”
    “咱们没事就喜欢找人切磋,谁要是不喜欢打架,反而会被视作异类。”
    “当然了,如果明显实力强的一边去欺负弱的一边,那也是会被人看不起的。”
    “我就从来只挑比我厉害的切磋。”
    “说起来...”
    “队长,切磋啊!好久没打了!”
    许平安有些无语地嘆了口气。
    他总感觉刚才对铁头娃的担心都有些多余了。
    这货压根不会考虑那些不好的事。
    只能说傻人有傻福吧。
    不过通过铁头娃的讲解,许平安也对北境有了初步的印象。
    这就是个遍地铁头娃的地方。
    也不知道,会不会一到那边就一大堆人涌上来要切磋啊...
    ......
    北境。
    凛冬机场。
    作为整个北境的核心,每天来往此处的航班数不胜数。
    眾多旅客之中,出现了两个顏值惊人的姑娘,几乎吸引了所有异性的注意。
    身著定製潮牌的大明星脚踩高跟、脸戴墨镜、昂头挺胸走路带风。
    晓楠身边,一头璀璨金髮的贵族小姐睁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伊芙是第一次来到北境,总觉得对什么都感到好奇。
    “晓楠姐,这就是北境吗?以前我只在书上见过,还是第一次来呢~”
    “咳咳!”
    晓楠赶忙伸手捂住了伊芙的嘴巴。
    “我不是教过你了吗?在外面不能喊我的名字,要叫我【月光】。”
    “咱们天倾社是隱秘组织,防预言家是基本素养。”
    伊芙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乖巧地接受了前辈的批评。
    “对不起,我记住了,月光姐。”
    “这就对了,【小蛋糕】。”
    晓楠满意地鬆开了手。
    “月光姐,我记得我起的代號是【贵族少女】啊。”伊芙小声纠正道。
    “那个代號太长了,指向性也太强了,不好使,容易暴露。”晓楠挥了挥手,继续纠正道,“代號就要起那种没有延伸意义的,不会引起人家联想的。”
    “我觉得【小蛋糕】就很好,跟【桃子】一样,很可爱。”
    伊芙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可想来月光姐应该不会害她吧。
    “好的~我记住了~”
    “月光姐,你还没告诉我,这次我们来北境,具体是做什么的呢?”
    聊到这个话题,晓楠下意识地拉起了灵压,隔绝了周围的空气。
    “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来找我们老对手的麻烦啦。”
    “月光姐,你指的是...”
    “嗯。”
    “虚空学宫,来北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