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王子京和赵龙,带著五万玄武军和五万虎賁军一起组成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朝著淮阳郡城进发。
    如今王猛和苏冉,分別带兵看著常山郡王家,赵大海则是带著三万虎賁军,除打扫战场外还要看守降兵。
    如今虎賁军收的降兵已经接近五万,这些降兵现在正作为劳力,將战场上的兵器盔甲运回后方幽州。
    同时还要开挖万人坑,掩埋那些战死士兵的尸体,这些活都需要降兵去做。
    而赵大海带领的三万虎賁军,则是负责监督和看守。
    就在王子京和赵龙,带著十万兵马直扑淮阳郡城之时,那两万溃逃的士兵也回到淮阳郡城內。
    正坐在淮阳郡城府衙殿內的韩復,此时眉头紧皱,脸色苍白,时不时的还会咳嗽两声。
    就在此时,一名侍卫队长慌慌张张跑进来,在进入大殿之时还被门槛绊倒。
    砰……!
    摔在地上的侍卫队长,著急忙慌的爬到殿內,对著高度神色焦急的开口。
    “王,王爷……!不不不,不好了!大军战败,只剩余两万兵马逃回……!”
    本来就神色萎靡的韩復,在听到侍卫队长稟报后,其面上神色更是雪上加霜。
    “你说什么……?大军不是才刚开拔不到五天吗?你再说一次……!”
    侍卫队长再次神色慌乱开口,“回王爷,大,大军战败,只剩下两万兵马逃回。”
    韩复本来就苍白的脸上,突然涌现出一阵红晕,他眼神死死的看著侍卫队长。
    “殷忌呢?让他来见我!”
    “殷,殷大都督,已,已经战死火玉平原!正是因为殷大都督战死,我军才全线溃败。”
    “什么……?”韩復神色激动的站起身。
    噗……!
    下一刻起身后捂著胸口的韩復,突然喷出大口鲜血。
    “你说殷忌死了?”
    就在韩復虚弱的开口询问,想要再次確定之时,侍卫队长衝到他身边扶住他。
    “王爷……!”
    “快来人啊,马上去叫军医……马上去叫军医……!”
    殿外的侍卫迅速离去。
    韩復被侍卫队长扶到偏殿躺下,在躺下之后,精气神不断下降的韩復,眼神死死的盯著侍卫队长。
    “告诉我,这一战到底如何败的?”
    侍卫队长跪在床边,眼眶通红的对著韩復匯报。
    “王爷,稻围县境內大多都是我们从淮阳郡內抓的壮丁,这些新兵一见到虎賁军便投了。
    这才导致稻围县失守,虎賁军突破稻围县城来到火玉平原遭遇殷大都督,两军一遇上便展开大战。”
    “虎賁军,虎賁军因为人数优势,再加上他们还有重骑冲阵,我军虽说步军精锐,但是面对重骑根本难以招架。
    在大战之时。我军阵型根本难以成型,敌军重骑协同,配合步兵迅速分割战场。”
    说到这侍卫队长止不住哽咽。
    “殷大都督,殷大都督也遭遇敌军两名大將围攻,殷大都督以一敌二,惨遭不幸!”
    听到这韩復身子一软,苍白的脸上儘是无奈之色。
    “殷忌一败,陈香县恐怕也已经没了,萧尘……!我韩復此生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把你放入代巴二郡。”
    就在韩復嘀咕之时,一名侍卫带著几名军医赶来。
    “王爷……王爷……!”
    几名军医一来到偏殿,便开始替韩復號脉。
    就在几名军医都皱著眉头之时,韩復强撑著坐了起来。
    “你们都退下吧,本王的身子本王自己知道。”
    领头的军医对著韩復恭敬跪下,“王爷,您本就旧伤未愈,如今又急火攻心,不可在操劳过度,需要静养啊!”
    韩復对著几名军医摆手,“本王说了,退下……!”
    见到韩復发火,几名军医个个缩著身子,不敢再继续开口劝导。
    一旁的侍卫队长对著几名军医使了个眼色。
    “快退下抓药!”
    “是是是……!”
    几名军医惶恐的退出偏殿。
    侍卫队长来到韩復面前恭敬单膝下跪。
    “王爷,末將斗胆请王爷保重身体,现在城內还需要王爷主持大局,您不能有事啊!”
    “连你也要忤逆本王吗?退下!”
    “就算王爷砍了末將,末將依然还是这句话,请王爷保重身体!”
    侍卫队长冒死出言劝諫,一时间也让韩復沉默下来。
    一会之后侍卫队长这才起身,继续对著韩復恭敬抱拳。
    “还请王爷好好休息,末將待会给您送药。”
    说著侍卫队长带著侍卫离开,来到门口后,侍卫队长看著十几名侍卫开口。
    “你们都守好了,一旦有事便马上去叫军医。”
    “是……!”
    十几名侍卫同时抱拳,侍卫队长这才转身离去。
    如今韩復旧伤加重,这个消息侍卫队长根本不敢告诉那些剩余將领。
    现在淮阳郡城內,大军之中人心惶惶,每个士兵都知道败局已定,军营之內也已经出现不少流言蜚语。
    剩余的几名將领,就算是想將这股流言压下,却也是无能为力。
    他们已经数次求见韩復,却都是被侍卫队长拦下。
    在淮阳郡城的城墙之上,值守的士兵人人自危,生怕下一刻虎賁军和玄武军就会兵临城下。
    他们虽说是韩復的精锐步兵,但他们也是人,他们的家人也都还在幽州,他们也想回家。
    不管用何种方式,跟著谁能够回家,他们都无所谓,可现如今韩復这边处於绝对的下风,所以这些士兵也早已军心不稳。
    “都给我打起精神,时刻关注城外动向,只要让本將发现谁敢懈怠本將第一个砍了他。”
    两名副將在城墙之上巡逻,看著这些士气低落军心涣散的士兵,这两名副將怒声呵斥。
    “站好了……我们还没有败,如此高的城墙,就算敌军十万大军来攻,他们也拿不下这里。
    全都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圆木石头给我搬上来,弓箭手时刻做好准备。”
    “我告诉你们,守住淮阳郡城就能活,若是城破了,全他娘的都得死……!
    现在虽说大军战败,但是冀州方向的支援正在赶来,只要我们守住,那就能退敌。”
    “待到冀州援兵赶来,我们就能反攻,回归幽州指日可待。”
    两名副將这戏唱的他们自己都不信,还援兵,有个鬼的援兵。
    他们几个剩余的主將,现在连韩復的面都见不到,冀州援兵更是空穴来风。
    再说回归幽州指日可待,那更是无稽之谈,对於他们的话,所有士兵根本不相信,也没办法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