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隨著长时间拖拽,邱林旦交和几名心腹分部首领还有那些心腹亲兵,一个个都皮开肉绽。
    一身代表邱林部族的盔甲,也已经被磨的破损无比。
    被拖著的这些人,屁股上,后背上,腿上,全都已经血肉模糊。
    本来一天半的路程,因为担心邱林旦交和他的那些心腹亲兵死了,所以不得不延长至两天。
    两天后,萧尘带著一千重骑回到上京城外,此时虎賁军那两万兵马和大量百姓还在清理战场,修补城墙。
    远远的见到重骑的身影,正在干活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停了下来,眼神望向重骑奔来的方向。
    “主公……!是主公……!是主公带著战狼重骑回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这消息迅速传遍整个上京城外。
    “主公……!主公回来了……!”
    “还有刘虎將军,主公带著战狼重骑回来了!”
    “主公!主公!主公!主公!主公……!”
    在萧尘回到上京城外之时,所有虎賁军和正在清理战场的百姓,全都高声吶喊起来。
    赵大海骑著马从城下以极快的速度奔来,茫茫人海之內,全是呼喊主公的声音。
    就在赵大海赶来之时,萧尘看著正在清理战场的所有人,高举双手示意安静。
    “各位將士,百姓们!你们辛苦了!”
    虽然萧尘的声音传不出多远,但是百姓和將士们的热情却是一浪高过一浪。
    在欢呼声中,萧尘继续大声开口。
    “造成上京城这段时间的苦难,本帅绝不会放过始作俑者,今天!我萧尘回来了……!”
    大量远处的百姓和將士,根本听不见萧尘的话,但是现场依然高呼主公。
    “主公!主公!主公!主公……!”
    当百姓们和虎賁军將士们,见到一部分战狼重骑身后还拖著一些身穿邱林部族战甲的人时,他们的欢呼声持续高涨。
    此刻赵大海带著几名校尉来到萧尘面前,翻身下马后对著萧尘恭敬一拜。
    “末將赵大海,叩见主公……!”
    赵大海眼眶泛红,喉间微哽,双拳紧紧抱拳,单膝跪在地上声音和呼吸都带著颤。
    看著赵大海,萧尘翻身下马,亲手扶起他。
    “起来……!这段时间辛苦你和月无关了,好样的!大海……!”
    听见萧尘这一声夸讚,见惯万军廝杀的赵大海,竟然哭出了声。
    “主公……!太惨了……末將率兵赶到之时,城头之上遍地都是百姓的尸体。
    所有残兵,还有豹玄军將士,在將石头和圆木用完之后,他们甚至用自己的身子砸下去。”
    赵大海说著,眼眶早已通红,豆大的泪珠止也止不住。
    萧尘双手握住他肩膀上的盔甲,面容坚定的看著赵大海。
    “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振作起来!你一个军中大將,在所有將士面前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说著萧尘指向刘虎,“如今罪魁祸首本帅已经拖回来,上京城一役所有阵亡的將士和百姓,本帅定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赵大海顺著萧尘的眼神望去,在见到邱林旦交后,他悲伤的神色当即变成暴怒,浑身杀意噌的一下变迅速爆发。
    “是你……!我杀了你……!”
    噌……!
    赵大海抽出刀便要衝去,看样子绝对是想將邱林旦交剁成肉酱。
    就在赵大海即將做出过激反应之时,萧尘一把拉住他。
    “赵大海,你冷静点!”
    “主公!就是他带著邱林部族大军连续猛攻上京城,让末將砍了他!”
    激动的赵大海,一心只想砍死邱林旦交。
    萧尘看著神色如此激动的赵大海,他当即呵斥一声。
    “现在砍了他死去的百姓和將士能復活吗?要是让他就这么死了,你觉得本帅为何要拖他回来?”
    隨著萧尘这一声呵斥,赵大海这才回过神来。
    见到自己太衝动,赵大海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
    “主公!是末將衝动了,请主公责罚!”
    萧尘一手扶起他,“起来!本帅不会怪你,任何一个上京城的百姓,都想活剐了他邱林旦交。
    但是你记著,让他死容易,但是在还未审判之前就让他死了,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萧尘说完,赵大海继续恭敬一拜。
    “主公说的是,末將刚刚太过衝动,差点就犯下大错。”
    萧尘拍了拍他的左手,“將刀收起来,现在你不仅不能杀他,这几日还要保护他!”
    一听到还要保护邱林旦交,赵大海愤愤回话,脸上写满不愿意。
    “主公……!这!这是为何?末將愚钝,想不明白!”
    萧尘看著上京城破损的城墙,缓缓开口。
    “你一见了他都想拔刀,进入城內后,你觉得所有百姓会怎么想?
    到时候所有百姓衝上来,一人吐一口唾沫,都能把这条野狗淹死。”
    说到这,萧尘神色变得严肃。
    “所以,在审判之前,你必须要保证他还活著,你可明白?”
    赵大海恭敬点头,“是!末將听主公的!”
    萧尘满意点头,“很好,现在城內如何了?莫知意副將等人伤势如何了?”
    “回主公,城外战场已经快清理完了,將士们和百姓们,如今在清理被鲜血浸泡过的土。
    华安总管说,若是不清理这层血土,天一热恐怕会滋生瘟疫。”
    赵大海说到这,萧尘满意点头。
    “嗯!不错,莫知意他们呢?”
    说到莫知意,赵大海神色变得有些不对劲,他欲言又止。
    “主公……莫副將她……她到现在还未醒来……!这些天,叶无痕一直拼了命的替她灌输內力,现在……现在……!”
    听到莫知意还未脱离危险,萧尘神色一变。
    “现在怎么样?高首辅不是从各军之內抽调军中主將吗?”
    赵大海神色无比低落,“主公,调回来的各位兄弟,也只能从旁辅助叶无痕。
    我们的內力都没有叶无痕深厚,根本不能直接帮助莫副將稳住心脉伤势。”
    听到事情竟然如此严重,萧尘不再拖延,他认真的看著赵大海开口。
    “本帅命你带著人接收邱林旦交等罪魁祸首,配合刘虎將这些人全都关入大牢严加看守。
    重骑將士这段时间已经透支,接下来这件事就交给你,让刘虎带著重骑將士好好休整几天。”
    赵大海重重抱拳领命,“是主公!末將定会严加看守,绝对不会让这些野狗这么轻易就死了。”
    “很好!这里交给你,入城后马上稟报高首辅,让他接手处理此事,我去找叶无痕。”
    说著萧尘独自一人骑著马入城。
    赵大海看向一旁的一名校尉,“马上带一队人跟上主公!”
    “是……!”
    这名校尉带著一队亲兵,跟隨萧尘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