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冰原的腹地,狂风卷著鹅毛大雪,铺天盖地砸下来。
    能见度连五米都不到。
    风声像鬼哭狼嚎一样,在空旷的冰原上肆虐。
    这里距离冰原帝国的首都凛冬城,只剩下区区三百公里。
    一处背风的冰谷里,密密麻麻挖了几千个雪洞。
    彼得三世手底下的残兵败將就缩在这些雪洞里。
    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五十度。
    哪怕是吐出一口唾沫,还没落到地上就会变成冰疙瘩。
    一个满脸大鬍子的冰原將领裹著三层破烂的兽皮,牙齿打著颤,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缩在一个稍微大一点的雪洞里,对旁边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的士兵说:
    “別怕!大帝说了,这场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风雪,就是老天爷在帮我们!大夏人就算有铁疙瘩,在这种天气里也得冻成冰棍!他们的火枪点不著,他们的大炮也会被冻裂!”
    士兵搓著快要失去知觉的手,用力点头,鼻涕流出来瞬间就冻在了上嘴唇上:
    “將军说得对!大夏人从小生活在暖和的地方,根本受不了这种罪。等风雪停了,咱们就出去捡他们的尸体,扒了他们的衣服穿!听说大夏人的衣服里面塞满了软乎乎的棉花,穿上可暖和了!”
    將领往手里哈了一口白气,恶狠狠地骂道:
    “今晚咱们就去夜袭!趁著风雪掩护,摸进他们的营地,把他们全宰了!抢他们的粮食,抢他们的女人!”
    这些冰原人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场暴风雪上。
    他们觉得这是天险,是大自然赋予他们的最强武器。
    在他们贫乏的认知里,人力是无法对抗天象的。
    此时此刻,距离他们几十公里外。
    大夏的皇家极地专列静静地停在铁轨上。
    这列火车就像是一条钢铁巨龙,稳稳地盘踞在冰原上。
    车厢外面包裹著厚重的防寒装甲,风雪砸在上面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却根本无法撼动它分毫。
    车厢里面却是另外一个世界。
    壁炉里的无烟煤烧得正旺,散发出稳定的热量。
    整个车厢暖和得让人想穿短袖。地上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江夜穿著一身宽鬆的真丝休閒服,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茶香在车厢里瀰漫开来,让人心旷神怡。
    白梦秋跪坐在他腿边,今天她穿著一件毛茸茸的居家服,显得格外娇俏可爱。
    她用白嫩的小手给江夜轻轻捶著腿,嘴里嘟囔著:
    “陛下,外面的风雪太大了,连轨道都快被埋住了。咱们的列车今天还能往前开吗?臣妾刚才看了一眼窗外,什么都看不见,全白茫茫的一片。”
    江夜喝了一口茶,感受著茶水滑过喉咙的温热,伸手捏了捏白梦秋肉乎乎的脸颊,笑著说:
    “这点风雪算什么。朕今天就给这些冰原土包子变个戏法,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老天爷也得听朕的。他们不是指望老天爷帮忙吗?朕就把他们的希望彻底掐断。”
    他在脑海里调出系统面板,目光锁定在那个刚刚获得的奖励上。
    【初级天气控制仪:可局部驱散暴风雪或製造晴天,作用范围方圆百里。】
    江夜毫不犹豫地点了启动。
    “嗡——”
    列车顶部,一个原本摺叠著的巨大拋物面天线缓缓升起。
    天线的金属表面在风雪中闪烁著冷光。
    它自动调整角度,直接对准了正上方的天空。
    紧接著,一股肉眼看不见的高频电磁波猛地发射出去,直衝云霄。这股能量极其庞大,直接作用於云层中的水汽和气流。
    江夜站起身,走到全景防弹玻璃窗前,深邃的目光透过玻璃看向外面肆虐的风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清歌,告诉各部队,准备看戏。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苏清歌赶紧拿起对讲机传达命令。
    冰谷里,那个大鬍子將领正准备组织人手出去探路。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准备给士兵们打打气。
    他刚从雪洞里探出头,突然愣住了。
    风停了。
    刚才还颳得人睁不开眼、能把人吹跑的狂风,就像是被人一刀切断了似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耳边那呼啸的风声也戛然而止,周围一下子变得死一般寂静。
    將领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冻出幻觉了。
    他抬起头往天上看。
    头顶上那厚得像黑锅底一样的乌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退散。那速度快得嚇人,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天上拨开云层,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不到十几分钟的时间,方圆百里天空中的乌云全都不见了。
    暴风雪戛然而止。
    一轮明亮的圆月掛在天上,漫天的繁星闪烁著清冷的光芒。
    更不可思议的是,天边还出现了一道道绚丽的极光,红的绿的交织在一起,把整个雪原照得亮如白昼。
    將领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手里的长刀“噹啷”一声掉在冰面上。
    “这……这怎么可能?”他哆嗦著嘴唇,声音里全是惊恐,“风呢?雪呢?怎么突然就没了?”
    周围的雪洞里,一个个冰原士兵爬了出来。
    他们看著突然放晴的天空,全都傻眼了。
    “风雪怎么停了?刚才还那么大!”
    “乌云怎么跑得那么快?这不正常啊!”
    “老天爷不帮我们了吗?没有风雪掩护,我们怎么夜袭?”
    一个士兵手里的劣质火枪“吧嗒”一声掉在雪地上,他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神明拋弃我们了!大帝骗了我们!大夏人连老天爷都能管!”
    士兵崩溃地大喊起来,双手抱著头,拼命地扯著自己的头髮。
    恐慌就像瘟疫一样在残军中蔓延。
    他们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天险,他们心中最坚定的信仰,在这一刻被大夏的科技无情地撕得粉碎。
    將领抽出腰间的铁剑,想要稳住军心,他大声吼叫著:“都站起来!不许跪!这是凑巧!大夏人也是人,他们不可能控制天气!这只是极地的怪天气!”
    可是根本没人听他的。
    士兵们冻得发僵的身体现在抖得更厉害了,这不是冻的,这是嚇的。
    在大自然突然改变的伟力面前,人类显得太渺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