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队伍的前进,孤狼来到了进站口的最前方。
    为了应对春运的恐怖人流,系统在京城站各个入口处,具象化並全线布置了当今世界上最严密的安保防线。
    数台通体散发著冷冽银色工业光泽的现代x光安检机,以及足有两米多高、门框两侧镶嵌著精密探头的高灵敏金属探测门,宛如一尊尊冰冷无情的钢铁门神,死死把守著关卡。
    门框顶端的蓝色led工作指示灯幽幽闪烁,透著一股能洞穿一切邪恶的真理之光。
    排在前面的大夏百姓,在锦衣卫的指挥下,老老实实地把包袱放上传送带,自己则空著手从门框中间走过。
    孤狼眯著眼睛,冷冷地看著这一幕。他这辈子连蒸汽机都没见过几台,哪里认得这种跨越维度的现代安检设备。
    在他那贫瘠的认知里,这玩意儿根本不可能有隔空视物的能力,绝对是大夏那些贪腐官员为了贪墨军费,搞出来的糊弄人的铁壳子摆设。
    就这种破烂玩意,也想阻挡他孤狼的灭国之怒?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孤狼满脸傲慢与鄙夷,紧了紧怀里的炸药包,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与闪躲,反而挺起胸膛,大摇大摆、不可一世地朝著那扇散发著蓝光的金属探测门重重跨了进去。
    滴——!!!
    就在孤狼的身体完全穿过探测门的零点零一秒。
    一阵极其尖锐、刺耳至极,代表著最高级別生化与爆裂物威胁的悽厉报警声,犹如撕裂空气的死亡丧钟,瞬间在整个火车站数万人的头顶上空疯狂炸响!
    安检仪控制台前,那块原本平静的彩色液晶监控屏幕上,一个勾勒出人体骨骼轮廓的红外成像图骤然浮现。
    在孤狼的胸腹位置,一大块代表著高密度爆炸物与海量金属碎片的赤红光圈,开始以每秒数十次的极高频率疯狂闪烁,那刺目的红光,直接將孤狼那张囂张僵硬的脸庞,映照得犹如死尸般惨白如纸。
    火车站顶层,全封闭防弹玻璃打造的皇家特级监控室內。
    地暖驱散了隆冬的寒意。
    江夜慵懒地陷在义大利纯手工真皮沙发里,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摇晃著高脚杯中猩红的拉菲。
    面前悬掛的巨大全息彩色屏幕上,孤狼那乾瘪躯体的三维透视图被放大至极致。
    胸腹处绑著的烈性tnt炸药块、密密麻麻的生锈铁钉,乃至粗糙铜丝连接的起爆器开关,在x光与高灵敏探头的扫描下,犹如脱光了衣服的丑角,毫无秘密可言。
    “呵,冰原上的老鼠,连炸药包都包得这么寒磣。”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冷酷戏謔,眼神中没有对死亡威胁的慌乱,唯有看著待宰豚犬般的极致蔑视。
    他薄唇微启,对著隱藏在衣领下的微型对讲机,下达了冰冷彻骨的最终审判。
    “这苍蝇叫得太难听了。无声猎杀,別脏了百姓回家的路。”
    安检门下,刺耳的警报声还在穹顶迴荡。
    孤狼那张布满冻疮的脸庞僵住了。
    他不明白这该死的铁门到底施了什么妖法,为什么会发出这种催命般的鬼叫。
    但他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孤狼眼中爆发出鱼死网破的癲狂,大吼一声,藏在破棉袄里的右手猛然发力,狠狠向著起爆器按去。
    然而,就在他指尖距离那个决定数万人命运的铜片仅剩一厘米的瞬间。
    异变突生!
    原本在他周围排队、几个扛著编织袋、看似憨厚木訥的糙汉力工,眼底骤然爆射出野兽般的凶芒。
    在江夜赐予的终极肉体强化·神经反应200%加持下,这十名偽装的大夏锦衣卫特工瞬间打破了人类生理极限。
    他们的身形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残影,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咔嚓——!”
    两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孤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觉双臂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那只准备按向起爆器的右手,连同整个左臂,被两名特工以极其狠辣的手法,生生折断成了反向一百八十度的诡异弧度。
    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厚重的羊皮袄。
    与此同时,另一名特工手中的特种绝缘剪线钳化作一道银色寒芒,精准无误地探入孤狼怀中。
    “咔噠。”
    清脆的金属咬合声中,那根粗糙的起爆线路被齐根剪断。
    从特工暴起,到卸去关节、切断引信,整个过程不足五秒钟。
    乾脆、利落,带著暴力美学般的极致丝滑。
    周围排队的大夏百姓只觉眼前一花,一阵劲风颳过。
    等他们回过神来,就看到那个穿著破羊皮袄的乾瘦男人已经被死死按在地砖上,脸颊被一只大號军靴踩得变了形。
    “哎哟,这贼偷东西偷到火车站来了?活该!”
    “锦衣卫大人们好身手,把这等泼皮抓进大牢吃几天牢饭!”
    百姓们只当是一场寻常的抓贼戏码,笑骂了几句,便又乐呵呵地继续排队过安检了。
    他们浑然不知,那足以將整个候车大厅夷为平地、让数万人尸骨无存的死神,刚刚就贴著他们的头皮擦肩而过。
    孤狼的脸死死贴著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
    双臂的剧痛甚至已经让他麻木,真正让他陷入绝望深渊的,是头顶那座依旧闪烁著幽蓝光芒的金属安检门。
    他死死瞪著充血的眼珠子,盯著这件从未见过的神具。
    冰原帝国耗尽国运、拼死弄出来的终极杀招,在大夏的这扇铁门面前,竟如同孩童过家家般可笑。
    没有任何神鬼莫测的法术,没有任何硝烟瀰漫的廝杀。
    大夏仅仅用了一扇铁门,就碾碎了他所有的信仰与骄傲。
    世界观彻底崩塌的恐惧涌上心头,孤狼像一条被抽去了脊樑的死狗,嘴里疯狂吐出夹杂著內臟碎块的血沫,犹如丧考妣般发出绝望的哀鸣。
    一场足以震动天下的生化爆破危机,就这样被现代科技防线连个水花都没溅起地按死在摇篮里。
    监控室內,江夜看著孤狼像死猪一样被拖走,顿觉兴味索然。
    这种跨越维度的碾压虽然爽,但对手太弱,实在让人提不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