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几名金髮碧眼、满脸邪气与疯狂的西方生化科学家。
    他们是当初隨著史密斯等残存列强逃亡至此的败类,因为触怒了彼得三世,被秘密关押在这活死人墓里。
    “陛下……您终於肯见我们了。”
    领头的科学家戴著破损的单片眼镜,骨瘦如柴,却发出犹如夜梟般的怪笑。
    彼得三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那科学家的衣领,將他硬生生提了起来,恶狠狠地咆哮:
    “你们说过,能在这冰川底下的远古冻尸里提炼出毁灭一切的东西!现在,给老子弄出来!我要大夏人死!我要整个大夏变成地狱!”
    几名科学家对视一眼,眼底爆发出近乎病態的狂热。
    他们等这一天太久了。
    正面打不过那些恐怖的东方火器,那就用西方最擅长的阴招。
    在冰川的最深处。
    一台简陋到极点、由手摇发电机拼凑而成的电击设备被架设而起。
    粗糙的铜线连接著一具不知被冰封了多少万年的巨大远古类人猿尸体。
    “转!快摇!”科学家嘶哑地催促著旁边的冰原守卫。
    隨著刺耳的电流声“劈啪”作响,蓝色的电弧在冻尸表面疯狂跳跃。
    科学家们戴著厚重的手套,用粗大的针管狠狠刺入冻尸早已乌黑的脊髓深处。
    “哧——”
    一管散发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幽绿光芒的粘稠液体,被缓缓抽离出来。
    那液体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玻璃管內微微蠕动,散发著一股跨越岁月的古老恶臭。
    “这可是冰封了十万年的史前死神啊……”
    领头的科学家双手颤抖,眼中满是痴迷。
    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走向另一边密封的生化台。
    那里,摆放著他们从西方大陆拼死带出来的最后底牌——中世纪遗留的原始黑死病菌株。
    两种绝命的毒素在玻璃器皿中被强制混合。
    那一瞬间,原本浑浊的液体剧烈沸腾起来,冒出腥臭刺鼻的诡异绿烟。
    隨著交叉变异的急剧裂变,一种顏色近乎於墨绿、在器皿內疯狂吞噬一切有机物的全新病毒被诡异地孕育而出。
    “成了!陛下!”
    科学家捧著那根拇指大小的密封玻璃试管,犹如捧著新生的圣婴,癲狂地大笑。
    “这是一种传染性极强、致死率百分之百的『凛冬瘟疫』!只要一滴,落入水源,三天之內,大夏的京城就会变成一座充满脓血与腐肉的死城!他们的火枪大炮再厉害,也打不死看不见的病菌!”
    彼得三世一把抢过玻璃试管。
    刺骨的冰凉从试管壁传到掌心,他那张老脸在微弱的绿光映照下,显得无比狰狞与病態。
    “桀桀桀桀……”
    一阵夜梟般悽厉的狞笑在冰窟中迴荡。
    彼得三世死死盯著手中的试管,自以为握住了能弒神斩龙、终结大夏国运的死神镰刀。
    “江夜,你不是自詡如日中天吗?朕倒要看看,当你的子民化作满地哀嚎的血水,你的钢铁大炮能不能救得了他们的贱命!”
    他霍然转身,毫不犹豫地將试管装入一个用厚重铅皮包裹的铁盒中。
    “来人!”
    数十名浑身散发著死气、眼神麻木的极寒死士如同幽灵般从暗处闪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这些是冰原皇室用最残忍的秘法从小培养的死士,没有痛觉,更没有思想,唯一的存在的意义便是执行自杀式任务。
    彼得三世將铁盒郑重地交到为首的死士手中,语气阴毒得能刮下三层冰渣。
    “借著这场暴风雪的掩护,走最危险的那条极地走私路线,给朕潜入大夏边境!”
    “把这些小宝贝,给朕倒进他们主干城池的水井里、河流里!我要让那片温暖繁华的东方土地,化作尸横遍野的腐臭炼狱!去吧,为了神灵的荣光!”
    “乌拉——”
    死士们低沉地嘶吼一声,將铁盒死死绑在胸前,犹如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豺狼,瞬间隱没在皇宫外那无边无际的暴雪之中。
    这些老毛子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妄图用这种下三滥的生化手段去撼动大夏如日中天的工业霸权。
    然而,他们那停留在中世纪的贫瘠大脑,根本无法想像,此刻的大夏,早已经被江夜打造成了一座怎样密不透风的钢铁堡垒。
    ……
    数日后,大夏北境,重工业边境枢纽——铁岭城。
    大雪依然在下,但整座城市却如同一台全速运转的巨大齿轮。
    远处,大夏皇家重型兵工厂的烟囱正喷吐著粗壮的黑烟,蒸汽火车的汽笛声穿透风雪,沉闷且充满力量感。
    街道两旁,密集的砖木建筑內透出集中供暖带来的火热气浪。
    火车站后方的一条昏暗小巷內。
    几道穿著破烂羊皮袄、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积雪,鬼祟地摸向巷子尽头。
    那里,是铁岭城一条主要的生活地下水井网络入口。
    “快!只要把东西倒进去,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为首的冰原死士压低声音,用蹩脚的大夏语催促著。
    他那双灰白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病態的兴奋,颤抖著手伸进怀里,准备掏出那个致命的铅皮铁盒。
    一切似乎都无比顺利,连边防军的巡逻队都没有察觉。
    然而,这群常年生活在冰窟窿里的野人根本没有注意到。
    在他们头顶上方,那根高耸的钢铁电线桿上,一个被偽装成黑色铁匣子的东西,正静静地俯瞰著他们。
    那是大夏最新铺设的全境监控摄像头。
    幽幽的红外线闪烁,摄像头犹如一只毫无感情的机械眼。
    將这几只老鼠的体貌特徵、鬼祟的行踪、甚至是怀里掏东西的微动作,毫无死角地捕捉。
    通过粗壮的地下通信电缆,这些画面被转化为加密的电信號。
    以光速越过千山万水,瞬间传输到了京城最高级別的“天眼中心”。
    京城,天眼中心。
    数百台庞大的电子管计算机正发出低沉的轰鸣,“女媧一號”恐怖的算力支撑著整张情报巨网。
    巨大的显示屏幕上,红色的警报框骤然疯狂闪烁。
    “滴滴滴——!!!”
    “警报!北境铁岭城a4区域,发现未经身份认证的敌对武装人员,生命体徵异常,携带高危不明容器,行为判定:极度危险投毒企图!”
    坐镇中枢的锦衣卫情报高官冷笑一声,手中的热茶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一群连电灯都没见过的原始猴子,也敢来大夏的地盘玩刺客信条?”
    他隨手按下红色的通讯按钮。
    “铁岭暗卫,收网。要活的,把那玩意儿给我完整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