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江夜诡异的眼神盯著,恶霸心中莫名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被恼怒所取代。
    在这京城地界,除了皇宫里那位活阎王,他怕过谁?
    他几步跨到江夜面前,抬起一根戴满翡翠扳指的粗壮手指,几乎要戳到江夜的鼻尖上,唾沫横飞地叫囂: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实话告诉你,老子祖上那是跟著先帝爷打过江山的!”
    “在这京城,本少爷捏死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路边的蚂蚁一样简单!识相的,赶紧给爷跪下磕三个响头,滚蛋!”
    回应他的,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
    江夜嘴角微微勾起,在那副斯文的金丝眼镜衬托下,这一抹笑容透著死神般的嘲弄与残忍。
    他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和这种將死之人多说。
    系统强化后的神经反应200%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速度与工业暴力般的力量。
    江夜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右臂猛然探出,化掌为爪,精准无误地扣住了恶霸那根指著自己的手指。
    隨后反向暴力一折,紧接著一记刚猛无匹的膝撞,如同重型液压机般狠狠轰在恶霸的胸膛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在死寂的广场上炸开。
    恶霸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江夜是如何出手的,整个人便如同被狂奔的“復兴號”火车头正面撞击。
    他的胸腔瞬间塌陷,断裂的肋骨直接刺破了肺叶。
    伴隨著一声杀猪般悽厉到极点的惨叫,恶霸的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倒飞出十几米远。
    最后重重地砸在图书馆汉白玉的台阶石柱上。
    “砰!”
    坚硬的石柱被震得簌簌掉落灰尘,恶霸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
    口中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吐不止,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了,眼见是进气多出气少。
    突如其来的血腥变故,让跟在恶霸身后的几个紈絝跟班嚇得脸色煞白,双腿狂抖。
    “你……你竟敢当眾行凶!殴打开国侯世子!你死定了!来人啊!把他给我拿下!”
    一个跟班色厉內荏地指著江夜刚要叫囂,声音却突兀地卡在了喉咙里,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因为,四周的阴影中、实验楼的楼顶、甚至那些修剪整齐的绿化带后,突然爆发出密集的金属摩擦声。
    数百名身披玄黑色飞鱼服、手持寒光闪烁的连发大明火銃的锦衣卫,无声无息却又铺天盖地般从四面八方涌出。
    眨眼间,便將这片广场围得水泄不通,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了那几个面无人色的权贵子弟。
    锦衣卫带头的一名千户快步越眾而出,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江夜面前两步外。
    “噗通!”
    这位在京城里能让无数朝堂大员闻风丧胆的千户,毫不犹豫地双膝重重砸在水泥地面上。
    將腰间的绣春刀高举过头顶,额头死死触地,声音中带著无尽的狂热与敬畏,颤抖著高呼:
    “臣,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救驾来迟!让这群瞎了狗眼的畜生惊扰了圣驾,臣万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声如洪钟的齐呼,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犹如平地炸响的一记九天惊雷。
    轰——!
    全场数百名原本还处於呆滯状態的学子,大脑瞬间陷入了彻底的宕机。
    皇上?万岁?!
    那个穿著古怪黑衣,戴著金丝眼镜,出手如雷霆般狠辣的儒雅男人。
    竟然就是那个传说中引下“天罚”核爆、用钢铁巨兽铺平大夏万里江山、宛如神明降世的大夏至尊,江夜?!
    短暂的几秒钟死寂后,不可思议的狂热如同点燃了引线的炸药桶,瞬间引爆了全场。
    “天吶!是陛下!真的是陛下亲自来了!”
    数百名出身寒门、曾经只能在泥沼中仰望星空的学子们,激动得浑身战慄,眼眶猩红。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犹如多米诺骨牌般,一片接一片地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轰然跪倒。
    排山倒海般的跪拜声与狂热的山呼万岁,震得图书馆的玻璃窗都在嗡嗡作响。
    每一个人的眼神中都燃烧著极度疯狂的信仰之火。
    而此刻,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石柱下的恶霸,艰难地撑开被血水糊住的眼睛。
    当他看清眼前这位的真实身份时,心臟仿佛被一柄大锤狠狠砸碎。
    那个被他指著鼻子骂作野狗、威胁要捏死的男人,竟然是这座帝国的绝对主宰。
    “陛……陛下……”
    恶霸满脸绝望的死灰,瞳孔剧烈收缩,剧烈的恐惧瞬间摧毁了他的括约肌。
    一股温热的淡黄色液体顺著他那昂贵的蜀锦裤襠流了出来,浓烈的尿骚味混合著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
    他想求饶,但漏风的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江夜连看都没看那堆正在抽搐的垃圾一眼,他在万眾瞩目中,迈开长腿,缓缓走到那个还在发懵的平民天才面前。
    江夜微微弯下挺拔的身躯,伸出修长有力的手,亲自將那叠沾满泥水和灰尘、甚至还被踩出几个破洞的草稿纸捡了起来。
    他动作轻柔地拍落上面的泥土,看了一眼上面用锅底灰画出的精密內燃机散热图线,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讚赏。
    隨后,江夜將图纸递还给那个还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惊魂未定的少年。
    “画得很不错,散热水套的思路很超前。拿著它,去找沈院长,就说朕说的,你免试进入核心实验班。”
    江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平民少年双手颤抖著接过图纸,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他顾不上额头磕破的鲜血,对著江夜的靴子疯狂磕头,连地面的水泥都磕出了血印。
    江夜直起身,环视著四周跪伏在地的上百名学子,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冷酷霸道。
    “都给朕听好!”
    江夜的声音通过內力扩散,震慑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