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通体覆盖著磨砂黑漆、稜角分明得犹如一头钢铁重甲兽的“龙威”越野车,带著一股碾压一切的工业压迫感,缓缓驶向起跑线。
    车轮压在沥青路面上发出沉闷的碾压声。
    每一次引擎的轻微低吼,都像是一头被囚禁在钢铁胸腔里的洪荒巨兽在做著愤怒的深呼吸。
    车停稳,车窗降下。
    江夜双手隨意地搭在真皮包裹的方向盘上,眼神冷峻如万古寒冰。
    他没有去看旁边那些瑟瑟发抖的马匹,视线笔直地盯著前方那条深邃无尽的高速公路。
    而在副驾驶座上,原本在展台上宛如母狮般桀驁的武妃霍红缨,此刻早已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塞进了桶形赛车座椅里。
    她那件短款皮夹克敞开著,黑色紧身抹胸包裹著剧烈起伏的傲人资本。
    她修长有力的双手死死抓著车门上的扶手,甚至因为用力过猛,手背上凸起了清晰的青筋。
    霍红缨眼底燃烧著一种近乎病態的狂热。作为大夏最顶级的女战神,她对力量与速度有著超越常人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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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懂马,所以她更清楚,坐在这具散发著狂暴机油味的钢铁躯壳里,即將释放出的將是何等毁天灭地的伟力。
    “咔噠”一声,她利落地拉紧了四点式安全带,娇躯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倾,像一头弓起身子准备扑食的雌豹,红唇微张,呼吸粗重。
    发令官站在起跑线中央,手中举起了发令枪。
    “砰!”
    刺耳的枪声划破夜空。
    “驾——!!!”赵霆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手中的倒刺马鞭狠狠抽在汗血宝马的臀部。
    这匹绝世名驹发出一声痛苦而高亢的长嘶,四条强健的马腿犹如弹簧般瞬间崩开。
    顶级战马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不过眨眼之间,赵霆和几个紈絝子弟便已经化作几道残影,犹如离弦之箭般衝出了数十米远。
    “哈哈哈!铁壳子就是铁壳子!动都动不了的废物!”
    赵霆在狂风中回头看了一眼还停在原地、似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越野车,发出了极其得意且猖狂的大笑。
    路两旁的吃瓜群眾也愣住了,难道陛下的神车,真的中看不中用?
    然而,坐在驾驶室里的江夜,面对已经跑远的猎物,连眉头都没挑一下。
    他那双穿著战术军靴的脚,左脚死死踩住剎车,右脚直接將油门踏板一脚踩到了最底!
    沉睡的工业巨兽,被彻底激怒了。
    那台隱藏在机盖下的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在千万个精密齿轮的咬合下,瞬间压榨出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动力!
    轰——!!!
    这不是马嘶,这是雷霆!是神罚!
    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声在空旷的高速公路上轰然炸裂,强大的声浪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衝击波,震得路基两侧的冬青树叶疯狂簌簌掉落。
    那几个外国公使甚至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车尾那粗壮的双排气管中,猛地喷射出一簇长达半米的蓝紫色高温尾焰!
    宽大厚重的米其林全地形防爆轮胎,在剎车被锁死、动力却达到极限的情况下,在沥青路面上开始了疯狂的空转摩擦。
    “嗤——!!!”
    令人牙酸的轮胎惨叫声响彻夜空。
    仅仅一秒钟,极度摩擦產生的高温就將轮胎表层烧化,遮天蔽日的滚滚白色浓烟从车底喷涌而出,將整辆“龙威”包裹在一种末日般的混沌之中。
    浓烈的焦糊味瞬间充斥了全场,那是旧时代落幕的焦味。
    引擎的转速表指针疯狂跳动,直接砸进了最危险的红线区!
    “抓紧了。”江夜薄唇轻启,吐出三个毫无温度的字。
    左脚,瞬间弹开剎车踏板。
    束缚巨兽的最后一道锁链,断了。
    超过六百匹的恐怖马力在零点一秒內全部倾泻在后轮上。
    绝对的抓地力將这辆重达两吨半的钢铁怪物,像一枚刚刚出膛的穿甲大炮弹,极其粗暴地硬推了出去!
    难以想像的极致推背感如同一堵看不见的气墙,狠狠拍在霍红缨的胸膛上,將她那充满爆发力的娇躯死死地、毫无反抗余地按在了真皮座椅的深处。
    窗外的夜色、探照灯的光柱、甚至连路边的人影,在这一刻瞬间被拉扯成了模糊不清的极速流线!
    这是一种完全无视了碳基生物物理极限的绝对碾压!
    几十米的距离,对於这台处於弹射起步状態的v8猛兽来说,甚至不够它换上二挡。
    副驾驶上的霍红缨,终於在这撕裂空气的极致速度、在这顛覆认知的绝对暴力面前,彻底放下了女战神的矜持。
    她扬起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闭上双眼,在那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声掩护下,发出了一声尖锐、畅快、透著变態般兴奋与极致高潮的疯狂尖叫。
    仅仅十秒!
    赵霆甚至还没来得及把嘴角那抹猖狂的笑容收回,一股仿佛能將人皮肉撕裂的狂暴气流,夹杂著滚烫刺鼻的尾气,犹如一堵无形的重磅钢墙,狠狠拍在了他的后背上。
    空气被极其粗暴地撕裂。
    一道磨砂黑色的庞大残影带著震耳欲聋的v8引擎咆哮,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从他身侧平推而过。
    快!快到肉眼甚至无法捕捉那车身的轮廓,只剩下一抹在视网膜上久久无法散去的猩红尾灯残影!
    那匹被赵霆吹上天、號称日行千里的西域汗血宝马,哪里见识过这种能喷吐蓝紫尾焰的钢铁怪物?
    在那震碎耳膜的轰鸣声碾压过来的瞬间,这匹极通人性的名贵战马直接被嚇得肝胆俱裂。
    它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嘶,原本强健有力的四肢如同被抽乾了骨髓,瞬间发软失控。
    前蹄猛地一绊,整个庞大的马躯在平坦的沥青路面上失去平衡,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向前栽倒。
    “砰!”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马匹在地上疯狂翻滚摩擦。
    而马背上的赵霆连一句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投石机拋出去的破烂麻袋,凌空飞起。
    狂风呼啸,他在半空中手舞足蹈,最终呈一个大字型,“轰”地一声砸进了高速路旁那排整齐的冬青绿化带里。
    紧隨其后的几个紈絝子弟也没好到哪里去。
    战马接连受惊,仿佛多米诺骨牌一般连环翻车。
    几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全被那恐怖的轰鸣声和狂暴气流卷进了土坑里。
    泥土混合著绿化带里尖锐的树枝,毫不留情地划破了他们昂贵的綾罗绸缎。
    几人摔得头破血流,满脸是泥,狼狈得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
    赵霆趴在散发著新翻泥土腥味的坑里,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浑身骨头仿佛散了架般剧痛,可他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如同烂泥般瘫在那里,呆滯地望著前方那条空荡荡、黑漆漆的柏油马路。
    那点属於旧贵族、属於冷兵器时代的骄傲和优越感,在刚才那十秒钟的绝对速度碾压下,崩塌得连一地碎渣都没剩下。
    他终於明白,自己那句“奇技淫巧”,究竟是何等可笑的井底之蛙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