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中央车站。
    白色的蒸汽大口大口地往外喷,把整个站台罩在里头。
    汽笛声拉得老长,震得人耳朵发麻。
    大夏帝国的顶级机密专列,末日號重装列车,这会儿正一点点往站外挪。
    这列车外头全包著厚厚的复合装甲,黑漆漆的,看著就让人心里发怵。
    几十节车厢连在一起,就是一条钢铁打的巨蟒,透著一股子不讲理的工业暴力。
    列车最中间的核心车厢里头,温度稳稳噹噹卡在二十二度。
    外头可是大夏天,热得人直冒汗,车厢里却凉快得很。
    江夜身上穿著件丝绸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端著个玻璃杯,里头是鲜榨的西瓜汁,还飘著几块冰。
    他轻轻晃了晃杯子,冰块碰在玻璃上,叮噹响。
    他这副模样,根本不像是去打仗,倒像是出门踏青的老大爷。
    坐在他对面的特斯拉,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科学狂人手里死死攥著一张起爆电路图,两只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那张脸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冷汗。
    特斯拉眼睛盯著图纸,嘴里念念有词,一会摇头,一会又点头,整个人处在一种极度亢奋又极度害怕的状態里。
    江夜喝了一口西瓜汁,冰凉的汁水顺著喉咙流下去,舒坦。
    他放下杯子,看著特斯拉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乐了。
    “老特,你这手抖得能去食堂打饭了。怎么著,车厢里空调开太低,冻著你了?”江夜开口打趣。
    特斯拉猛地抬起头,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
    “陛下!您就別拿臣寻开心了!这可是天罚!是原子弹!您知道后面那节车厢里装的是什么吗?那是死神!”
    “只要这图纸上的线头接错一根,或者顛簸大了一点,咱们这列车,还有方圆几十里的活物,瞬间就得变成灰!”
    江夜撇撇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著。
    他心里门儿清,这內爆式原子弹哪有那么容易走火,没有精確的起爆程序,就算把那铁疙瘩扔进火里烧,它也炸不了。
    但这帮搞科学的,就是容易自己嚇自己。
    “行了行了,看你那点胆子。”江夜摆摆手。
    “这东西是朕让你们造的,朕能不知道它有多大威力?你放心,只要你不去拿锤子砸它,它乖得很。”
    特斯拉还是不放心,用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陛下,臣不是怕死,臣是怕真理还没被完全证实,咱们就先去见上帝了。这东西的临界值计算,虽然有女媧一號帮忙,但理论终究是理论,真到了实地测试,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江夜听著特斯拉在这儿碎碎念,心里一阵无语。
    这帮科学家,搞理论的时候一个个比谁都疯,真把实物造出来了,反而怂了。
    “老特,你记住。”江夜收起笑容,盯著特斯拉。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上帝,就算有,大夏的真理也能把他从天上轰下来。咱们这次去大漠,就是去放个大炮仗,听个响。你只管把你的起爆装置弄好,別的不用你操心。”
    特斯拉被江夜的话镇住了,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回了一句:“臣遵旨。”
    江夜转头看向窗外。
    列车正在加速,外头的风景嗖嗖地往后退。
    在列车最后面那节被重点保护的车厢里,那枚被层层铅板裹得严严实实的原子弹,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架子上。
    江夜摸了摸下巴。
    西方那帮老鼠不是想翻盘吗?不是觉得大夏的火炮打不到极北冰原吗?
    这次就让他们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
    就在江夜坐著火车去大漠的时候,极北冰原帝国的地下冰窟里,正上演著另一齣戏。
    这里离地面有一万多米深,四周全是万年不化的坚冰。
    冰窟里点著几百根粗大的火把,火光被寒风吹得东倒西歪。
    伊万亲王站在一个巨大的沙盘前面。
    他那张长满横肉的脸,这会儿扭曲得没法看。
    两只眼睛红得嚇人,里头全是被大夏羞辱后的恨意。
    几个月前的万国博览会上,他引以为傲的半人马重装勇士,被大夏的牵引车当成狗一样拖在地上摩擦。
    那一天,他跪在地上,把冰原帝国的脸都丟尽了。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伊万亲王手里倒提著一把几十斤重的玄铁重剑,胸口剧烈起伏著。
    他旁边,站著几十个穿著破烂军服的西方残余將领。这些人一个个缩著脖子,身上散发著一股子霉味,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夏皇帝!江夜!”伊万亲王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重剑,照著沙盘上代表西北大漠的那块区域,狠狠地劈了下去。
    哗啦一声!
    沙盘被劈成两半,里头的沙土溅得到处都是。
    几个西方將领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这疯子一剑砍在自己身上。
    “他太狂妄了!”伊万亲王扯著嗓子吼叫。
    “他以为靠著那些冒黑烟的铁疙瘩,就能征服世界?他竟然敢亲自带人去西北大漠!那里是死亡之海!是兽神的领地!那里的风沙能把钢铁都嚼碎!”
    一个独眼的老外將领大著胆子往前凑了半步,小声说:“亲王殿下,大夏的火器確实厉害,他们的雷达和机枪……”
    “闭嘴!”伊万亲王一眼瞪过去,嚇得那老外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伊万亲王把重剑往地上一杵,砸出个冰坑。
    “火器再厉害,在特大沙尘暴面前也是废铁!我已经让大祭司算过了,这几天大漠会有一场百年不遇的黑风暴!”
    “风沙一起,天昏地暗,大夏人的千里眼就会变成瞎子!他们的火炮会卡壳,他们的铁车会陷进沙子里!”
    伊万亲王越说越兴奋,脸上的横肉直哆嗦。
    他转身指著冰窟阴暗的角落。
    那里停著十几艘老掉牙的氢气飞艇。
    这些飞艇破破烂烂的,上面打满了补丁,外皮上还用红色的顏料画满了乱七八糟的诅咒符文。
    几十个劳工正在拼命地往飞艇里充气。
    “看到没有!这是我们西方最后的空中力量!”伊万亲王大笑起来。
    “等风沙遮住大夏人的眼睛,我们的飞艇就会飞到他们头顶,把炸药扔下去!我的半人马重骑兵会在风沙的掩护下,把他们砍成肉泥!”
    伊万亲王盯著那几个西方將领。
    “去!集结所有的半人马勇士!把所有的武器都带上!我们要借著这场黑风暴,把大夏的皇帝埋在沙漠里!洗刷我们的耻辱!”
    西方將领们赶紧低头答应,慌慌张张地跑出去传令。
    伊万亲王站在原地,看著那些正在充气的飞艇,心里盘算著。
    江夜啊江夜,你真以为科技是无敌的?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你的科技就是个笑话。
    这次,我要用你的脑袋,来祭奠我死去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