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丑闻(上)
    李愔和杨瑾是早上出门的,直到傍晚时才返回宫中。
    看著他们俩人身上沾了不少的芦苇草屑,王顏卿瞬间露出了满脸的震惊。
    “郎君————你真的带瑾儿姐姐去钻芦苇丛了?躺在里面不刺棱吗?”
    听到她这话,杨瑾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顏卿你说什么呢?什么刺棱不刺棱的————真是羞死人了?”
    “羞死人?”王顏卿挤眉弄眼道:“我看是刺激死人才对!”
    闻言,杨瑾越发羞不可抑,忍不住直跺脚。
    “哎呀,哪有这种事,顏卿你不要胡说,我才没有和郎君在芦苇丛里————那个!”
    “是么?”王顏卿冷冷一笑,“你猜我信不信?”
    “真的没有!”
    杨瑾一脸焦急的解释起来。
    “本来郎君是要带我去那个的,但是我们碰到了————哎呀,总之就是没有!”
    “嗯?
    ”
    王顏卿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顿时露出了好奇的神情。
    “碰到了什么?难道是碰到了其他人在那个?”
    “呃————”
    杨瑾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眼睛不自觉的扫向一旁一脸好奇的房遗美等人。
    看到这一幕,李惜连忙把话接了过来。
    “其实没什么事,就是碰到一对野鸳鸯,让我给撑跑了。
    行了,不说了,我肚子饿了,如雪、遗美,你们去把晚膳给我端过来。”
    “是!”
    魏如雪和房遗美应了一声,便起身出去端晚膳去了。
    看到这一幕,王顏卿连忙压低了声音,朝著李惜问了起来。
    “郎君,你专门把遗美她们支走,是不是和她们有关?”
    “唉!”
    李惜忍不住嘆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不是和她们有关,是和我有关,玛德,家门不幸啊!”
    “————“
    听到李惜又是嘆气又是爆粗口,王顏卿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连忙追问起来。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郎君你倒是说说啊!”
    “唉!”
    李惜再次嘆了口气,然后才一脸无奈的开了口。
    “我本来是想带著瑾儿去芦苇丛里找找刺激的,没想到居然有人捷足先登了,而且还是一个熟人。”
    “是谁?”王顏卿一脸八卦的问道:“难道是房家的人?”
    “要是房家的就好了!”李惜一脸愤愤的说道:“是我们李家的人,我妹妹——高阳公主!”
    “嘶————”
    听到李惜这话,王顏卿顿时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高阳公主她自然是知道的,马是房家的房遗爱。
    但问题是现在房遗爱正驻守倭国,那么高阳公主是跟谁钻的芦苇丛?
    这真是————太刺激了!
    王顏卿眼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脸上满是求知慾。
    “郎君,那个男人是谁?抓到了吗?”
    嘭!
    听到王顏卿的问题,李惜没忍住直接拍了桌子,脸上满是不甘和愤怒。
    “玛德,那孙贼光著腚还跑得飞快,我追了半里路愣是被他给跑脱了。
    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明日我亲自去一趟尉迟府,让尉迟二黑给我一个交代。”
    “什么?”王顏卿顿时露出了一脸的震惊,“那个男人是鄂国公家的?难道是尉迟宝林?”
    “胡说什么呢?”
    李愔直接白了她一眼。
    “尉迟宝林能干出那事?我说的二黑是鄂国公的弟弟尉迟宗,那个野男人就是他儿子尉迟洪道。”
    “竟然是他?”王顏卿一脸诧异的问道,“那个三车法师”?”
    听到这个称號,李惜顿时一脸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
    “对,就是他!”
    所谓的“三车法师”,並不是什么尊號,而是一个外號。
    事情的起因是玄奘归唐之后,路上见到了尉迟洪道,觉得他“身具法相”,於是打算收他为弟子。
    尉迟洪道可是正儿八经的“將二代”,自然是不愿意年纪轻轻跑去当和尚的,於是果断拒绝了。
    但玄奘却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直接就找到了李世民,请求他下旨赐徒。
    李世民拉不下面子拒绝玄奘,但同样也不好去勉强一个功勋之后出家。
    於是就把尉迟洪道叫到了宫里,並告诉他,只要他愿意出家,什么条件都可以提。
    见李世民都亲自下场了,尉迟洪道也不能不给面子。
    虽然皇帝的面子要给,但是和尚他又確实不想当。
    於是他就鸡贼的说,想让他出家,必须答应他三个条件一第一,他喜欢喝酒,所以得给他一车酒。
    第二,他喜欢吃肉,所以得给他一车肉。
    第三,他喜欢美女,所以得给他一车美女。
    李世民一听这三个条件就懵了。
    酒、肉、美女————谁家正经和尚会提这三个条件啊?
    但李世民也是狠人,毕竟不是狠人也杀不出玄武门。
    面对尉迟洪道的三个条件,他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
    反正他只负责让人出家当和尚,至於寺庙的戒律不归他管。
    而李世民这一答应,尉迟洪道直接就傻眼了。
    他之所以提出这三个条件,本意是想让李世民知难而退,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答应了。
    隨著三车酒、肉、美女送到,他也不敢赖帐,只能乖乖去当了和尚。
    而玄奘也由著他,非但没有为难他,反而还给他取了一个法號,叫“窥基”。
    当时这件事在长安城里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尉迟洪道也因此得了一个“三车法师”的名號。
    不过李惜没想到,这货居然这么胆大,居然敢和高阳公主钻芦苇丛胡搞。
    这就让他很是恼火。
    先有辩机,后有窥基,感情玄奘的弟子都不怕死的是吧?
    而最让他怒其不爭的就是高阳公主。
    明知道房遗爱帮自己镇守倭国,是自己最倚重的大將,还在长安搞出这种破事。
    这特么是给谁上眼药呢?
    李愔越想越气,忍不住再次“嘭”的一拍桌子。
    “玛德,逮不住窥基,先抓死丫头来打一顿解解气,瑾儿你去一趟高阳公主府,把那个那丫头给我叫过来。”
    “这————”
    杨瑾露出了一脸的为难。
    “郎君这是不是不太好啊?都这么晚了,要不还是明天吧!”
    “明天?”李愔顿时一瞪眼,“大白天的人多眼杂,到时候不是更丟人吗?就现在,赶紧去!”
    “呃————是!”
    杨瑾应了一声就匆匆往外走去。
    房遗美正端著饭菜过来,看到这一幕连忙问道:“瑾儿姐你饭还没吃呢,这要去哪呀?”
    “哎呀,顾不上说了,回来再告诉你!”杨瑾加快了脚步,不一会的功夫就消失在了武德殿外。
    她是真不敢再多说,就怕房遗美看出什么蛛丝马跡。
    看著匆匆离开的杨瑾,房遗美的脸上顿时闪过了一丝疑惑。
    “瑾儿姐这么著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