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带著b组五个人一条狗坐了两天的车，终於到了边境。
车门一开，热浪直接糊脸上。邓振华第一个跳下来，脚踩在碎石地面上，整个人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看四周。
营地不大，几排板房加上一圈围墙，围墙外面除了山还是山，连棵像样的树都没几棵。
“这地方……”邓振华嘴巴动了两下，“比026还荒。”
陈峰最后一个下车，小宝跟在脚边，尾巴摇了两下就不摇了，鼻子往空气里抽了抽，像是在適应这边的味道。
营地门口，一个人已经站在那儿等著了。
中等个头，肤色黑得发亮，站姿笔直，两只手背在身后，一看就是老兵。
陈峰还没走近呢，就认出来了。
上次在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陈峰他们就和这位老班长打过交道。
后来才知道，这人也是从狼牙侦察连出来的，跟马达班长还是老相识。马达当时提过一嘴，说这人当年在侦察连的时候就是个狠角色，只是受伤后自己申请调到边防来了。
b组五个人齐齐立正，敬礼。
“班长！”
老班长的目光从陈峰脸上扫到邓振华脸上，又从邓振华脸上扫到庄焱脸上，最后在小宝身上停了一下。
“不错。”老班长把手从背后放下来，从腰间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东西递给陈峰，“巡逻路线等会我拿给你们，至於你们怎么安排，我就不管了。”
“是！”
“住的地方给你们腾好了，东边第三排板房。凑合住吧。”
邓振华探头看了一眼东边那排板房，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小得只有旁边的史大凡听见了。史大凡踢了他一脚，邓振华把剩下的话咽回去了。
就这样，边境的日子开始了。
说是巡逻，听著简单，走起来要命。每天的路线不一样，有时候走山脊，有时候穿河谷，有时候沿著国境线上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的小路，来回一趟少说五六个小时。
b组的人倒也適应得快。毕竟都是从战场上滚过来的，走路这种事算不上什么挑战。真正让他们不习惯的是——太安静了。
没有通讯器里的指令，没有战术协调，没有子弹从耳边飞过去的声音。每天的任务就是走、看、记、回。
邓振华刚开始还念叨两句，过了一个星期就不念了。不是因为適应了，是因为没力气念了。高海拔加上长距离徒步，嘴巴那点力气全省著喘气了。
一个月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这天傍晚，陈峰带著人走完最后一段山路，远远地看见营地大门的轮廓。小宝跑在最前面，尾巴摇得欢快，它是最先察觉到营地方向的。
但陈峰也察觉到了一些別的东西。
营地里有车在动。
不是一辆，是好几辆。而且灯光比平时亮得多，人影在板房之间来回穿梭，脚步声急促。
陈峰的步子慢了一拍。
邓振华从后面跟上来，也看见了：“锋子，怎么回事？今天营地里这么热闹？”
陈峰没回答，加快了脚步。
板房门口有人在搬装备，通讯室那边的灯亮著，门开著，里面有人在对著电台说话，语速很快。
陈峰的脚步又快了两分。
郑三炮跟在陈峰后面，眼睛扫了一圈，低声说了句：“出事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位老班长从通讯室里出来了。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陈峰看见他的领口是湿的，不是汗，是水。像是刚用水泼了一把脸，没来得及擦乾。
老班长看见陈峰的第一反应不是打招呼，而是快步走过来。
“来得正好。”
陈峰张了张嘴，正要问什么，老班长已经开口了。
“三班巡逻的时候被前来报復的毒贩袭击了。”
陈峰的手下意识地握了一下拳头。“伤亡情况？”
老班长沉默了大概两秒钟。
“一死两伤。”
“还有一件事。”老班长继续说，“三班有个新兵，袭击发生之后追上去了。一个人追的。到现在没有回来，也联繫不上。”
“一个人追的？”邓振华的声音从后面冒了出来，带著明显的难以置信，“还是新兵？”
“没人让他追。”老班长的嘴巴抿了一下，“他战友牺牲的时候就在他旁边。那孩子……直接就追上去了。”
陈峰没有再问。
老班长看著陈峰的眼睛，语气很平，但里面的东西不平。“你们回来得正好，现在跟我去找人，其他的路上说。”
这句话没有用请字，也没有用商量的语气。不是命令，但比命令还硬。
陈峰没有犹豫立即回答道：“是！”
车门一开，热浪直接糊脸上。邓振华第一个跳下来，脚踩在碎石地面上，整个人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看四周。
营地不大，几排板房加上一圈围墙，围墙外面除了山还是山，连棵像样的树都没几棵。
“这地方……”邓振华嘴巴动了两下，“比026还荒。”
陈峰最后一个下车，小宝跟在脚边，尾巴摇了两下就不摇了，鼻子往空气里抽了抽，像是在適应这边的味道。
营地门口，一个人已经站在那儿等著了。
中等个头，肤色黑得发亮，站姿笔直，两只手背在身后，一看就是老兵。
陈峰还没走近呢，就认出来了。
上次在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陈峰他们就和这位老班长打过交道。
后来才知道，这人也是从狼牙侦察连出来的，跟马达班长还是老相识。马达当时提过一嘴，说这人当年在侦察连的时候就是个狠角色，只是受伤后自己申请调到边防来了。
b组五个人齐齐立正，敬礼。
“班长！”
老班长的目光从陈峰脸上扫到邓振华脸上，又从邓振华脸上扫到庄焱脸上，最后在小宝身上停了一下。
“不错。”老班长把手从背后放下来，从腰间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东西递给陈峰，“巡逻路线等会我拿给你们，至於你们怎么安排，我就不管了。”
“是！”
“住的地方给你们腾好了，东边第三排板房。凑合住吧。”
邓振华探头看了一眼东边那排板房，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小得只有旁边的史大凡听见了。史大凡踢了他一脚，邓振华把剩下的话咽回去了。
就这样，边境的日子开始了。
说是巡逻，听著简单，走起来要命。每天的路线不一样，有时候走山脊，有时候穿河谷，有时候沿著国境线上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的小路，来回一趟少说五六个小时。
b组的人倒也適应得快。毕竟都是从战场上滚过来的，走路这种事算不上什么挑战。真正让他们不习惯的是——太安静了。
没有通讯器里的指令，没有战术协调，没有子弹从耳边飞过去的声音。每天的任务就是走、看、记、回。
邓振华刚开始还念叨两句，过了一个星期就不念了。不是因为適应了，是因为没力气念了。高海拔加上长距离徒步，嘴巴那点力气全省著喘气了。
一个月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这天傍晚，陈峰带著人走完最后一段山路，远远地看见营地大门的轮廓。小宝跑在最前面，尾巴摇得欢快，它是最先察觉到营地方向的。
但陈峰也察觉到了一些別的东西。
营地里有车在动。
不是一辆，是好几辆。而且灯光比平时亮得多，人影在板房之间来回穿梭，脚步声急促。
陈峰的步子慢了一拍。
邓振华从后面跟上来，也看见了：“锋子，怎么回事？今天营地里这么热闹？”
陈峰没回答，加快了脚步。
板房门口有人在搬装备，通讯室那边的灯亮著，门开著，里面有人在对著电台说话，语速很快。
陈峰的脚步又快了两分。
郑三炮跟在陈峰后面，眼睛扫了一圈，低声说了句：“出事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位老班长从通讯室里出来了。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陈峰看见他的领口是湿的，不是汗，是水。像是刚用水泼了一把脸，没来得及擦乾。
老班长看见陈峰的第一反应不是打招呼，而是快步走过来。
“来得正好。”
陈峰张了张嘴，正要问什么，老班长已经开口了。
“三班巡逻的时候被前来报復的毒贩袭击了。”
陈峰的手下意识地握了一下拳头。“伤亡情况？”
老班长沉默了大概两秒钟。
“一死两伤。”
“还有一件事。”老班长继续说，“三班有个新兵，袭击发生之后追上去了。一个人追的。到现在没有回来，也联繫不上。”
“一个人追的？”邓振华的声音从后面冒了出来，带著明显的难以置信，“还是新兵？”
“没人让他追。”老班长的嘴巴抿了一下，“他战友牺牲的时候就在他旁边。那孩子……直接就追上去了。”
陈峰没有再问。
老班长看著陈峰的眼睛，语气很平，但里面的东西不平。“你们回来得正好，现在跟我去找人，其他的路上说。”
这句话没有用请字，也没有用商量的语气。不是命令，但比命令还硬。
陈峰没有犹豫立即回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