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內瞬间乱了起来,守在门口的几个宫女连忙涌了进来,围著苏舒窈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语气里有疑惑,更多的却是鄙夷与揣测。
    “王妃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晕倒了?”一个小宫女怯生生地问道,伸手想去扶,却被身旁的宫女拉住。
    “还能怎么了?”另一个年长些的宫女撇了撇嘴,语气刻薄,“定是装的!太后罚她抄经,她不想受这份苦,便装晕博同情呢,说不定等会儿太后一来,她就醒了。”
    “就是就是,”又一个宫女附和道,“方才桐姑姑走之前还好好的,笔都没停过,怎么会突然晕倒?分明是故意的,想逃了这抄经的责罚,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也敢在太后面前耍这种小聪明!”
    “可她脸色看著好差啊,一点血色都没有,不像是装的吧?”有宫女小声反驳,却被旁人瞪了回去。
    “装的罢了!哪有这么娇弱?不过是站著抄经,抄了一刻钟都没有就晕过去了?分明是心里不服,故意作態,怪不得大家都说,商贾最是奸猾!”
    眾人吵吵嚷嚷,有的说她装晕,有的半信半疑,却没人敢真的上前仔细查看。
    桐姑姑皱了皱眉,心中冷笑。
    她刚离开就出了事,这也太巧了。
    后宫可没有这么多巧合。
    “都住嘴!”桐姑姑冷喝一声,打断了宫女们的议论,语气带著几分凝重,“待我去稟明太后。”
    寢殿內,光线昏暗,太后正在午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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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吵什么啊?”
    桐姑姑:“回太后,雍亲王妃晕倒了。”
    太后愣了愣,隨即勾唇一笑。
    她伸出手,立刻有宫女將她扶起。
    “我当她有多厉害,不也是个没脑子的玩意儿。千亦把她说的那么厉害,我还高看她几眼。”
    桐姑姑將太后扶起来,取来外袍帮太后穿上:“太后说的极是。这后宫啊,太医那么多,要是被人发现装晕,奴婢看她的脸往哪里放!”
    太后穿好外袍,从床上站起:“有些人啊,天生脸皮厚,就怕她装晕得了好处,每次都装上一两回,倒显得哀家心肠坏了。”
    桐姑姑走到太后身后,帮太后梳头:“不若多请几个太医过来?”
    太后笑了笑:“去,把皇帝和小九一併叫来。她不是想闹大吗,哀家就陪她演一遭。”
    “是。”
    桐姑姑放下梳子,走到门口,用一种焦急的口吻:
    “速去太医院请太医,就说王妃在小佛堂突发晕厥,让太医院判多带几个太医,速速赶来!再派人去通知雍亲王殿下和陛下!”
    “是!”
    ~
    御书房內檀香裊裊,笔墨书香与龙涎香交织,气氛肃穆而沉静。
    皇帝端坐於龙椅之上,手中捧著奏摺,眉头微蹙,听著阶下楚翎曜的回话,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期许:“此次水患,你处置得当,既安抚了百姓,又稳定了漕运,不负朕的嘱託。”
    楚翎曜身著玄色织金常袍,身姿挺拔如松,躬身立於殿中,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儿臣不敢居功,皆是陛下圣明,儿臣只是尽分內之事,唯愿不负陛下信任,不负天下苍生。”
    他眉宇间带著几分沉稳,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掛。
    舒窈在慈寧宫待了两个时辰了,还没有消息,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皇帝微微頷首,正欲再嘱託几句,御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神色慌张,额角渗著薄汗,连行礼都显得仓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陛、陛下!不好了!慈寧宫小佛堂传来消息,雍亲王妃突然晕倒了,太后娘娘已派人去请太医,特命奴才火速来稟报陛下与殿下!”
    楚翎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焦灼与心疼,却不敢在皇帝面前表露。
    “小九,你的王妃出事,你快去看看吧。”
    “儿臣告退。”楚翎曜转身便要往外走。
    刚走了两步,皇帝的声音响起:“等等。”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摺,站了起来。
    楚翎曜脚步一顿,连忙躬身回头:“父皇?”
    皇帝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台阶,语气沉稳却带著关切:“王妃在慈寧宫出事,朕也该去看看。”
    说罢,他抬手示意身旁的总管太监,“备驾,去慈寧宫。”
    此时,苏舒窈还躺在小佛堂內。
    “愣著干什么,还不快把王妃抬到床上去。”
    宫女们七手八脚抬人,桐姑姑上前一看,只见地上有些血跡。
    桐姑姑心里隱隱感到一丝不妙。
    她上前检测,发现苏舒窈下身被血染红了。
    桐姑姑马上去稟报:“太后,王妃晕倒不是装的......”
    太后眉心微微皱起,想要派人去阻止,宫女来报:“太后娘娘,陛下带著三位太医来了!”
    偏殿寢阁,苏舒窈躺在床上,晕迷不醒。
    太医不敢耽搁,连忙躬身行礼,隨后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床幔,將手指轻轻搭在苏舒窈的腕间。
    他指尖轻按,凝神诊脉,神色渐渐变得凝重眉头越皱越紧,连脸色都渐渐沉了下来,指尖也微微发颤,显然是诊出了异样。
    皇帝:“王妃怎么了?”
    太医:“回陛下,王妃脉象虚浮微弱,气血大亏,且......且王妃腹中原有身孕,如今胎气已绝,怕是已然落胎了。”
    太后身子一颤,原本微垂的眼瞼猛地抬起,那双素来沉静的眼眸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隨即被浓浓的错愕裹挟,瞳孔微微放大。
    “你说什么?王妃......落了胎?”
    太后看向另外两个太医:“你们去为王妃诊脉!”
    “是。”另外两个太医躬身上前,为王妃诊脉。
    诊完脉,太医道:“回太后,王妃確实是落胎之相。”
    皇帝站在殿中,脸色瞬间沉如幽幽黑夜,周身散发出骇人的寒气。
    上一次他便碰见王妃晕倒,听说是由太后罚站导致。
    这一次更厉害,竟然苛待王妃、致其落胎。
    太后为了薛家的姑娘,竟然残害皇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