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曄的手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给她按摩。
    何婉清放鬆完,香汗淋漓,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颊緋红,像一朵被雨淋过的桃花。
    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翻了个身,仰面躺著,闭著眼睛,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我来给你放鬆。”她坐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墨曄点点头,乖乖地趴到瑜伽垫上,脸埋在手臂里。
    何婉清站起来,扶著旁边的柱子,一只脚轻轻踩上他的大腿,用脚掌的力量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按下去。
    “这个力道可以吗?”她问。
    “可以。”墨曄的声音闷闷的,从手臂下面传出来,带著一点被压扁的笑意。
    桐桐已经不打哈欠了,她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积木从手里滑下去,滚到地上,团团被吵醒,“喵”了一声,用尾巴扫了扫她的脚踝。
    桐桐揉揉眼睛,奶声奶气地问:“爸爸妈妈,你们好了嘜?桐桐困惹~”
    何婉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走过去把桐桐从毯子上捞起来抱在怀里。
    小丫头的脑袋立刻歪在她肩膀上,小手攥著她的衣领,像一只找到窝的小鸟。
    “好,妈妈给桐桐洗澡。”
    浴室里水汽氤氳,桐桐坐在小浴盆里,小胖手拍著水,溅起一朵朵水花。
    何婉清蹲在浴盆边,挤了沐浴露搓出泡泡,抹在她身上。
    桐桐被搓成了一只泡泡羊,头髮上、脸上、鼻尖上全是白色的泡沫。
    她自己伸手在鼻尖上抹了一下,泡沫糊了一脸,然后“咯咯咯”地笑起来,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洗完澡,何婉清用大浴巾把桐桐裹成一个胖乎乎的春卷,抱到洗手台前,用吹风机帮她把头髮吹乾。
    热风呼呼地吹著,桐桐的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像一棵被风吹弯的小苗。
    何婉清摸了摸她的头髮,確认每一缕都干透了,才把她抱进儿童房,放在床上。
    桐桐一沾到枕头,立刻翻了个身,抱住旁边的小粉猪,把脸埋进它又软又圆的肚子里。
    何婉清给她盖好小被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来,带上门。
    墨曄靠在走廊的墙上,手上拿著何婉清的睡衣,看见她出来,低声问:“桐桐睡著了?”
    何婉清点点头,从他手里拿过那套白色的汉服睡衣,走进主臥的浴室。
    墨曄跟在她身后,刚要迈进去,何婉清在门口转过身,伸手拦住他,语气淡淡的,但不容商量:“你去客房的浴室洗。”
    墨曄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著何婉清那张写满了“我说了算”的脸,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可怜兮兮地看著她,眼睛里写满了“我想和你一起洗”。
    何婉清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声音凉凉的:“和你一起洗,还能洗乾净吗?”
    墨曄小声嘟囔了一句:“完事之后我帮你洗........”
    “不用,我自己洗。”何婉清说完,手一推,门在他面前关上了。
    墨曄站在门口,听见里面传来水声,嘆了口气,转身去了客房的浴室。
    客房的浴室比主臥的小很多,但该有的都有。
    墨曄把汉服睡衣掛在门后的鉤子上,打开花洒,热水浇在身上,蒸汽慢慢瀰漫开来。
    他洗得很快,擦乾身体,穿上白色的汉服睡衣,对著镜子理了理领口。
    白色的布料垂坠感很好,衬得他眉目清俊,像古画里走出来的公子。
    他用吹风机把头髮吹乾,走出客房,回到主臥。
    何婉清还没有出来。
    浴室的门紧闭著,灯亮著,水声已经停了,偶尔传来瓶瓶罐罐被拿起放下的轻响。
    墨曄坐在床边,百无聊赖地翻著手机。
    门开了。
    何婉清歪著头,用毛巾搓著湿漉漉的头髮,汉服睡衣穿在她身上,腰带系得松松的,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她的脸被热气蒸得粉粉的,眉眼间还带著沐浴后的慵懒。
    墨曄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手里的手机差点滑下去。
    他咽了咽口水。
    何婉清也看著他。
    汉服穿在他身上,衬得他肩宽腰窄,清俊又矜贵,像从另一个时代走来的世家公子。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想把他推倒,然后强.......
    她一惊,连忙把这个念头甩掉,然后瞪了墨曄一眼。
    肯定是被他传染的。
    墨曄被她这一眼瞪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他没多想,站起来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毛巾,把她按到梳妆檯前坐下,开始帮她擦头髮。
    毛巾吸走水分,他换了一条干毛巾,又擦了一遍,然后拿起吹风机。
    热风呼呼地吹过她的髮丝,他的手指在她发间慢慢穿梭,把每一缕头髮都吹乾。
    何婉清眯著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吹乾了。
    墨曄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嘴唇贴著她的耳廓,声音低低的,带著一点试探,一点期待:“可以吗?”
    何婉清感觉耳朵痒痒的,缩了缩脖子。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只能一次,而且我要在上面。”
    墨曄眼睛一亮,立刻把她整个人横抱起来,標准的公主抱,动作快得像怕她反悔。
    何婉清搂著他的脖子,感觉他抱得又紧又稳,心跳声隔著两个人的胸膛撞在一起。
    “你猴急什么,”她拍了一下他的胸口,“今天下午不是才做过吗?”
    墨曄低头看著她,嘴角翘得老高,声音里带著一种理直气壮的理所当然:“姐姐不喜欢吗?”
    何婉清小脸一红,扭过头去,不看他。她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声音闷闷的:“我才不喜欢。”
    墨曄凑近她,鼻尖蹭著她的脸颊,声音又轻又低,像羽毛拂过:“真的不喜欢吗?”
    何婉清被他蹭得浑身发软,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带著一点不甘心的妥协:“.......还行。”
    墨曄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那就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