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京闻言浑身一震。
    想到刚刚蓝老夫人和蓝大夫人对自己温和喜爱的態度,沈稚京心里一股难受。
    知道真相的话,她们会厌恶自己吧?
    毕竟当年蓝司起因为自己病重了一场……
    蓝司起:“丸丸,我也不想威胁你。”
    “但谁让你伤我至深。”
    “你不会知道,不娶你,难以平復我的执念。”
    “所以,听话点。”
    “乖乖和我结婚。”
    沈稚京红著眼眶一把推开他!
    “可是蓝司起,两个人结婚应该是因为感情,而不是威胁!”
    “你就算捆住我,时间也回不到八年前了。”
    “我求你,真的求求你了,饶了我好吗?”
    沈稚京真的有些后怕了。
    不想蓝家人討厌自己。
    虽然自己才来了短短不过几个小时,但蓝家人的氛围太舒服了,令人太喜欢了。
    是她从未感受过的,一个温暖家庭该有的关怀。
    可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再获得。
    因为她的的確確曾经伤害了蓝司起。
    蓝司起抬手,指尖怜惜地划过沈稚京柔嫩的脸颊。
    她的眼睛看起来很可怜。
    眸光含泪。
    好似一碰就会碎掉。
    蓝司起停在她泛红的眼角,指腹轻轻拭去那滴悬而未落的泪珠。
    力道温柔到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只是开口时,语气依然冷得令人心颤:“饶了你?”
    “丸丸,那谁饶了我?”
    他指节薇薇收紧,再次强势的抬起沈稚京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沈稚京读不懂的情绪。
    有怨,有痛,还有深深的偏执。
    更深的,浓烈到好似会灼痛她的,压抑了不知多久,像猛兽一般会凶猛扑来的复杂感情——
    她正心惊,就听到蓝司起竟说道:“还有谁,谁说我们的婚姻会没有感情了?”
    沈稚京身子抖了抖,唇瓣哆嗦著辩驳:“你是恨我,是为了报復,不是爱……”
    她话音未落,蓝司起便重重吻住了她。
    吻到沈稚京舌根发麻才肯放过。
    沈稚京重重喘息著,蓝司起灼热的呼吸洒在她脸上。
    “哪怕是报復,我也要索取回来。”
    “丸丸,这一次,你插翅难飞。”
    “结婚的事,没得商量。”
    说完,他温柔地擦掉沈稚京唇边的湿润,並替她理了理被揉乱的鬢髮。
    语气骤然放软,说的话却令沈稚京头皮发麻:“明早上八点,和我去民政局。”
    说完,蓝司起便翘了翘嘴角,而后转身回了餐厅。
    沈稚京腿软到差点丟盔弃甲当场逃走。
    可是,她有种的回了餐厅。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刚刚发生了什么。
    几个长辈不明所以,还眼神曖昧地在二人之间来来回回。
    只有蓝司礼几个年轻人看著沈稚京眼底的晦暗心惊:老三莫不是又把人逼狠了?再这么下去,就不怕人又跑了?
    沈清薇也有些担心。
    所以吃完饭立即就拉著沈稚京回了院子。
    “你没事吧?”
    “我三哥他又欺负你了?”
    沈稚京欲哭无泪地抬头望著沈清薇。
    一脸绝望:“清薇,我,我无路可逃了。”
    “怎么办?”
    沈清薇陪沈稚京到晚上十点才回臥室。
    季烬川在书桌旁处理公务,身穿白t休閒裤,脸上戴著金丝边框的眼镜。
    沈清薇很少见他这幅样子。
    季烬川平时是生人勿进的,也喜好穿黑衣,除了在沈清薇面前温柔些,在外面人前就是个活阎王。
    所以,他每次穿白衣时,都好像成了另外一个人。
    禁慾的,斯文败类。
    这样的风格,令沈清薇觉得很新鲜,也情不自禁的喜爱。
    走过去,她直接坐到季烬川的腿上,伸手挑起他的下巴。
    “你勾引我。”
    季烬川失笑。
    “怎么勾引了?”
    沈清薇眯著眸子看他,“戴这副眼镜,还穿温柔的白衣服。”
    “你还不承认?”
    她说著低下头去,唇瓣似有若无的接触著,却又不真正的亲上去。
    季烬川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抬手扣著腰將人往怀里带。
    温柔的掌心贴著沈清薇的后辈,声音变得几分低哑:“明明是你主动凑上来的,现在反咬一口说我勾引你了?”
    他偏头,在她脸上细细地亲吻著。
    喉间滚动著没有压抑的情,欲:“既然觉得我是在勾引你,那不如……我让你看看,更勾人的样子?”
    沈清薇心跳直接漏了一拍。
    脸红耳赤。
    心里期待的不行,面上还故作镇定的逞强:“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勾人。”
    季烬川低笑一声。
    “薇薇,你变坏了。”
    虽然说著,他起身却將人放在书桌上,隨意地压在自己那些文件上,毫不在意它们是否会褶皱或是破损。
    季烬川並没有取下眼镜。
    只是隔著镜片,那双深邃的眼眸带满了侵略性,此刻牢牢锁住沈清薇。
    “宝宝,那你可要接住了。”
    隨著话音落下,他的吻也霸道地落了下来。
    將沈清薇的呼吸瞬间尽数掠夺……
    夏雨凶猛。
    蝉鸣『吱吱』作响。
    一同將枝头那盛开艷丽的花蕊,欺负得零零落落……
    ……
    沈清薇洗完澡,彻底瘫软在了床上。
    再也不来了。
    她扶著腰想,这男人的醋意加上兽慾,简直让人无法承受。
    沈清薇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做晕过去。
    不过自从生產恢復后,季烬川就给她安排了一些强身健体的训练计划,所以好歹还是坚持了下来。
    不就是白天没有陪他吗?
    这会儿真是加倍地罚了她。
    让她叫苦连天,求饶连连……
    沈清薇哀怨地瞪了眼刚刚上床的男人。
    任由他搂著自己,手指在胸口画圈圈。
    本想睡觉,沈清薇突然想起一事:“对了,你下午说有话和我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季烬川饜足地用鼻尖蹭蹭沈清薇的小鼻子。
    “嗯。”
    “苏家要狗急跳墙了。”
    沈清薇眸光一亮,想坐起来,身体软得不行。
    她激动地撑著季烬川胸口赶紧问道:“怎么回事?你快说说呀。”
    季烬川没有兜圈子。
    反正他已经把人勾到手里做了爱做的事情。
    这会儿自然什么都说。
    “昨天的录像送到苏家后,苏景恆和苏婉最先嚇傻眼,两个人从爭吵直接变成了大打出手。”
    “苏婉还被捅了一刀,进医院了。”